原神。
“星期日,他……??”
留雲借風真君的眉頭微微皺起,饒是她想象過之後會有哪些出類拔萃的人才登上列車,卻也把思路往星期日身上偏。對她來說,列車組對於星期日最大的寬容已經是“今後不視之為敵”,但也遠遠沒到能成為同伴的地步。
“此前那黑天鵝想要登車,我倒是未曾覺得不妥。畢竟那位幫助列車組許多,匹諾康尼能有今天的局面,少不了她的一份功勞。她要上車同行一段路,也是在情理之中,但這個星期日……”
她沒有說下去。
理水疊山真君揚了揚翅膀,將長長的喙轉向她:“留雲,你又何須對那孩子心懷芥蒂?星期日雖此前做過一些糊塗事,但如今已在瓦爾特面前證明其改過自新。給這個年輕人一個機會,我看也未嘗不可。”
“理水說得在理。”削月筑陽真君附聲道,“況且,這孩子身負【同諧】的力量,那‘調律’之術頗為不可思議,即可幫助同伴改換面目,也可以用在敵人身上,成為某種禁制一樣的招數。而且如今遇到會‘調律’的命途行者才幾個人?無非也就是知更鳥和星期日這對兄妹,既然妹妹無法登上列車,就更不能錯過哥哥了。”
留雲微微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開始打量起眼前的兩個老傢伙:“哦?你們兩個居然這麼看好星期日?這倒是令本仙有些意外啊。不過有一點你們倒是說得不錯,能‘調律’的同諧命途行者可不多見,多一種能力,未來遇到危機時便多一種解法。”
“危機……”理水目光一沉,“留雲,你是擔心他們的下一站翁法羅斯?”
“是啊。”留雲聞言深深嘆了口氣,“本仙是發現了,星這孩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在本地遇見一些或大或小的變故。初來貝洛伯格便被通緝,前往仙舟就遇到絕滅大君,來匹諾康尼度假又碰見橡木家系的陰謀,去摺紙大學能遇到原始博士的嘍囉,去仙舟觀禮還能遇到呼雷逃獄……也不知那孩子是倒黴還是怎麼,唉,本仙想不替她擔心都難啊。”
削月慰聲道:“呵呵,留雲,這你倒可以寬心一些。翁法羅斯既然是被【記憶】命途包裹的世界,不就相當於到了黑天鵝的主場的麼?她的本事你在匹諾康尼也看見了,有她幫襯,就算遇到危機,助列車組全身而退還是沒問題的。”
削月的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的確讓留雲內心稍慰,微微鬆了一口氣:“嗯,有道理。”
——
「一段時間後。」
「星期日已經被瓦爾特引薦給了列車組的眾人,並將前因後果悉數告之。」
「瓦爾特:“這就是他前來的原因。星期日先生希望能與列車同行,顯然,我不該自行決定此事。”」
「“但如果你不支援,就不會帶他回來。”姬子說,“瓦爾特,我相信你的判斷,只要人願意共赴前程,列車的車門理應為他敞開。”」
「說完,姬子調轉目光看向星,表示這次情況特殊,想著重聽聽她的意見。」
「“嗯……”星撓了撓頭,看著星期日那張風雨不動、毫無表情的俊臉,她費勁巴拉地憋了半天,最終只憋出一句:“我總算不是老么了。”」
「“那你這算同意了麼?”三月七眯著眼睛,再次對著星期日上下打量了一番,“都說洗白弱三分,應該沒問題吧!”」
「“謝謝各位包容,感激不盡。”星期日誠懇地致謝,“也許某一天,我會在旅途中找到所尋的答案,離開這裡。但在那之前,我同樣會履行乘客的職責,盡心盡力。”」
「姬子:“…看來是有結論了呢,稍後,也把這件事告訴列車長吧。”」
「瓦爾特:“既然我們在匹諾康尼的事了結了,按原計劃,差不多該準備躍遷了?”」
「“嗯,但在出發前,我還想嘗試聯絡下黑塔女士。此前請她幫忙調查翁法羅斯,即便沒有結果,也不能不打招呼就一走了之。”」
「瓦爾特敏銳地捕捉到了盲點:“‘嘗試’是甚麼意思?”」
「“可能是星際網路出了點問題,我剛才聯絡了幾次空間站,都沒有回應。先別擔心,那畢竟是天才的地盤,反物質軍團都拿它沒辦法……也許只是黑塔女士又有了甚麼動作吧。”」
——
靈籠。
“根據我的個人經驗來判斷,最好是調查清楚翁法羅斯的第三條命途是甚麼再做決定。”夏豆一邊搓著手裡的遊戲機手柄,一邊抬眼看著剛剛鍛鍊完的白髮女子,“白老闆,你覺得呢?”
“警惕一點固然是好事,不過這第三條命途我猜除了憶庭,恐怕鮮有人得知。”白月魁用毛巾揉著溼漉漉的腦袋,“其實,只要第三條命途不是【毀滅】就行,整個宇宙恐怕只有【毀滅】象徵著毫無生機的破壞,一旦遇上,也毫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毀滅……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吧?”夏豆蹙著眉毛,“憶庭的鏡子照不出一般的命途行者,如果第三條命途是毀滅,那裡面一定是一位毀滅令使——但仔細想想就不可能,毀滅令使放在全宇宙都是各派勢力的大敵,稍微有個風吹草動都有目擊報告,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藏在翁法羅斯?難道上面有很值得毀滅的東西嗎?”
“嗯,你說得沒錯,如果第三條命途是毀滅的話,那外界不可能發現不了。”白月魁話鋒一轉,“但令我在意的,倒不是那第三條隱晦的命途,而是【智識】……”
結合第一次和第二次帝皇戰爭的經驗,比起那幫【毀滅】的瘋子,她更擔心翁法羅斯上有【智識】的天才在想點子。天才的靈機一動可比令使破壞性強多了,他們的任何一個“天才想法”,都有可能是寰宇的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