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雲安的謀劃下,榮王勉強保住了性命,但皇帝早已暗中收繳了他的實權,將他變相軟禁在王府之中。
表面上,榮王仍是尊貴的親王,可實際上,他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只待皇帝掌握確鑿證據,便會將他徹底清算。
榮王又憤又懼,卻無計可施。
他每日在府中焦躁踱步,既恨皇帝的雷霆手段,又恨世家的無能,更恨自己竟淪落至此。
而就在他最需要助力之時,他的“軍師”周雲安卻突然消失了。
“混賬!連他也跑了?!”榮王暴怒,一把掀翻了案几,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周雲安,你也不過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
這倒是榮王錯怪周雲安了。
因為,周雲安並非主動逃離,而是被一隊神秘人強行帶走。
是夜,數道黑影悄無聲息潛入府邸。
蕭成反應極快,當即拔劍相迎,然而對方武功極高,幾招之間便將他逼退。
就在蕭成準備拼死一搏時,為首之人亮出一枚令牌。
蕭成瞳孔一縮,動作頓住,下意識看向周雲安。
周雲安神色平靜,只淡淡說了句:“不必抵抗,跟他們走。”
周雲安被一行人帶至京城一處隱蔽的宅院,院內燈火幽暗,氣氛甚是肅殺。
廳堂之上,一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背影肅殺冷硬,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露出一張與周雲安有七分相似、卻更為冷峻的面容。
正是周雲安的父親,周昭。
“父親。”周雲安垂首行禮,語氣恭敬,卻無半分親近之意。
周昭緩緩轉身,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他盯著周雲安,忽然抬手,狠狠一記耳光甩了過去!
“啪!”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內格外刺耳。
周雲安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早已習慣。
很難想象,父子血脈,多年未見,見面場景竟是如此。
“跪下。”周昭冷聲命令。
周雲安沉默屈膝跪地,脊背依舊挺直,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
周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你最近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失望透頂。”
“挑起世家叛亂,卻功虧一簣。”
“扶持榮王,卻讓他淪為廢人。”
“甚至連大乾朝堂局勢都未能攪亂分毫!”
周昭冷笑一聲,繼續道:“我本以為,你至少能攪亂大乾半壁江山,可如今呢?皇帝坐穩了龍椅,寒門崛起,民間民心所向,而你——卻連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他每說一句,語氣便更冷一分,最後幾乎是厲聲呵斥:“廢物!我周家怎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周雲安垂眸不語,任由父親責罵,袖中指節卻不由得微微收緊。
周昭踱步至周雲安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對視,聲音低沉而壓迫:“周家培養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來當個敗軍之將的。”
周雲安眼底閃過一絲隱忍的鋒芒,卻終究沒有反駁。
周昭甩開手,語氣稍緩,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記住,你的命、你的價值,都是周家給的,若再讓我失望……”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冷笑,“你知道後果。”
周雲安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平靜,只低聲道:“兒子……明白。”。
見他乖順,周昭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滾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待周昭的身影徹底消失,周雲安才緩緩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幽深難測。
蕭成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卻聽周雲安淡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