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鼓響,貢院龍門緩緩開啟。
考生們提著考籃魚貫而入。
考場內外戒備森嚴,然而就在第三場考試時,幾名巡考的舊貴族官員突然闖入考場,當場從幾名寒門士子的座位下搜出了寫滿答案的紙條。
場面頓時大亂,士子們面色慘白,高呼冤枉,但證據確鑿,監考官不得不將他們逐出考場。
訊息迅速傳開,朝野震動。
舊貴族們趁機大做文章,紛紛上奏指責寒門學子品行不端,科考舞弊成風,要求嚴懲涉事士子,並廢除寒門入仕的資格。
與此同時,京城內外也突然爆出更大丑聞——數名考官與寒門官員勾結,洩露試題,助寒門學子舞弊登第。
證據確鑿,涉事官員被迅速收押,朝野震動。
貢院舞弊案爆發後,京城內外風聲鶴唳。
寒門士子被逐出考場時,有人當眾撕破衣袍,血書鳴冤。
有人撞柱明志,以死證清白。
然而舊貴族掌控輿論,這些悲憤之舉反被譏為“作戲”,寒門聲望一落千丈。
朝堂上,舊貴族氣勢更盛。
以禮部尚書鄭崇山為首的世家官員聯名上奏,痛陳寒門官員“敗壞科舉,禍亂朝綱”,要求皇帝廢除近年提拔的寒門官員,恢復貴族舉薦之制。
而寒門官員則憤懣難平,他們心知肚明——這根本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那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栽贓陷害!
寒門官員奮力辯駁,指責是舊貴族栽贓陷害,雙方在朝堂上爭執不休,甚至險些大打出手。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
他心知此事蹊蹺,但眼下眾怒難犯,只得下令徹查。
然而,對於調查此事的人員上,陸南城卻犯了難。
若選負責調查的官員是舊貴族黨羽,結果可想而知——寒門士子被坐實舞弊之罪。
寒門官員也因此備受打擊,聲望一落千丈。
舊貴族們趁勢追擊,提出修改科舉制度,增加貴族舉薦的名額,限制寒門參考。
這不是新政所想要的,更不是陸南城所,想要的。
在群臣壓力下,陸南城沒有半點喘息之機。
庭上爭論不休,寧大伴腳步匆忙。
“陛下!娘娘聽聞朝堂紛爭,急火攻心,暈過去了!”
陸南城眸光一沉,當即起身:“擺駕鳳儀宮!”
新舊黨政,沒想到最後竟逼得這一代帝王要靠著髮妻裝病來躲避。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陸南城盯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指節捏得發白。
這些摺子,十之八九皆是舊貴族逼他嚴懲寒門、廢棄新政的諫言。
“陛下,靖王爺傳話來,那幾名‘舞弊’的寒門士子,家境貧寒,平日苦讀,並不像是會突然行此險招的?且搜出的紙條字跡工整,倒像是預先備好的。”寧大伴將信件遞了上來。
陸南城冷笑一聲:“朕豈會不知?可如今滿朝舊貴族借題發揮,朕若強行壓下,反坐實了偏袒寒門之名。”
他緩緩閉上眼,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意。
——他何嘗不知這是舊貴族的陰謀?
可朝堂之上,眾口鑠金,他若此時偏袒寒門,只會被扣上“昏聵護短”的帽子,新政將徹底夭折!
“陛下,不如先讓大理寺暗中調查,待真相水落石出,再……”
“來不及了。”陸南城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他們不會給朕調查清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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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宮中陸南城的焦頭爛額不同,此時,周雲安正與榮王舉杯相慶。
榮王府內,絲竹聲聲,觥籌交錯。
榮王舉杯笑道:“雲安此計甚妙!如今寒門已成過街老鼠,皇上亦束手無策,世家貴族已與皇帝離心,待科舉改制,朝堂便盡在我等掌控!”
周雲安輕抿一口酒,眼底掠過一絲陰冷:“王爺莫急,好戲才剛開始。”
“哦?”榮王挑眉。
周雲安低聲道:“寒門一派不會坐以待斃,他們必會反擊,接下來,我們還要讓舊貴族和寒門斗得更狠些,只有朝堂大亂,王爺才能坐收漁利。”
榮王點頭:“一切依計而行。”
與此同時,寒門官員中一些激進之士不甘受辱,暗中聯絡,誓要揭露舊貴族的陰謀。
朝堂上的暗流,愈發洶湧。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