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窗外一彎新月悄悄爬上枝頭,而在客院的廂房裡,秋心正對著一盞孤燈,手中緊攥著一封未拆的信箋,淚珠無聲砸下。
月光下,她取出袖中的玉佩,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玉面,眼前又浮現那個雨夜,那人執傘而立的身影。
"秋心姑娘可睡了?"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秋心慌忙收起玉佩:"請進。"
丫鬟端著點心進來:"側妃娘娘想著您趕路辛苦,怕您半夜會餓,囑奴婢特意送些宵夜來。"
“多謝。”
晚間,也不知是換床還是趕路太累,秋心輾轉反側,睡得很是不安穩,好不容易睡著,卻被噩夢所驚醒。
夢中,秀秀見自己哭泣,蹙眉問是否有人欺負自己。
自己搖頭,眼淚卻不受控制地落下:"你待我這樣好,我..."
王秀秀輕輕抱住她:"傻丫頭,我們可是同生共死過的姐妹,有甚麼難處都要儘管跟我說。"
秋心伏在她肩頭,淚水浸溼了衣襟。
她知道這般做不對,也想說出真相,可最後卻被他失望的眼神所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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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書房內,燭火搖曳。
周雲安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指尖輕叩著一封剛到的密信。
"秋心可順利進府了?"俊美的側臉映照得半明半暗,聲音卻淡,聽不出喜怒。
"回主子,靖王府眼線傳來訊息,王秀秀待秋心一如往昔,還親自為她安排了住處,表面上看不出起疑的跡象。"
周雲安指尖一頓,燭火隨之晃動:"表面上看不出?"
蕭成額頭抵地:"屬下失言,只是...王秀秀此人城府極深,屬下擔心..."
"擔心她是在演戲?"周雲安輕笑一聲,從案几抽屜取出一隻青瓷小瓶把玩,"陸景澤那邊可有動作?"
"正要稟報,靖王確實派人去了黃花鎮查訪,好在咱們的人早有準備,將明月樓的賬目和往來記錄都做得天衣無縫,那探子查了三日,甚麼都沒發現,昨日已經返京了。"
周雲安眸光微閃,摩挲著瓷瓶上細膩的紋路,又問:"秋心這兩日表現如何?"
"秋心白日裡去找鋪面,舉止如常,但我們交代她的事..."蕭成欲言又止。
"說。"
"遲遲未有回應。"
"啪"的一聲,周雲安手中的瓷瓶重重落在案上。
蕭成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
"看來,咱們的秋心姑娘,還是念著舊人恩情啊。"周雲安聲音輕柔得可怕,"蕭成,你說這樣的棋子,還能用嗎?"
蕭成硬著頭皮道:"主子明鑑,屬下以為...秋心重情,反倒更易掌控。"
他偷眼看了看周雲安的臉色,"只要捏住她的軟肋..."
"你倒是長進了。"周雲安忽然笑了,將青瓷瓶推過去,"是時候該給秋月換藥了,你親自跑一趟春花鎮。"
燭光下,瓷瓶泛著幽幽冷光。
蕭成會意,躬身接過:"屬下這就去辦。"
"蕭成,你親眼看著她服下。"
蕭成瞬間脊背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