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在鋪子裡等著人上門,沒想到古夫人沒上門,倒是那廖家小姐先一步找了上來。
一來就開口要買那刺繡團扇。
王秀秀猜她這是意圖與古夫人別苗頭,唯恐惹得古夫人不高興,當然不敢輕易賣她。
"廖小姐說笑了,這是非賣品。"王秀秀笑著斟茶,白霧在兩人之間氤氳開來,"若是喜歡緙絲,鋪裡新到的雙面繡屏風..."
那廖家小姐倒是個聰慧的,一下子便猜到了王秀秀的想法。
“我知你做這扇子,為的就那姓古的,那姓古的有的,我也有,你別忙著拒絕,不妨說說看。”
“廖小姐這話,我有點聽不明白。”,王秀秀裝傻。
“你將團扇送與朱家娘子,不就是為了勾起古玥的心,為的是甚麼?正巧最近古家珠場在尋覓新的合作物件,你圖謀的,不過是這些。”
被猜出用意,王秀秀斂住尷尬,給這廖小姐倒了杯茶。
“廖小姐快人快語,既猜得我的目的,就該知,這扇子我有大用處,不可能輕易賣與你。”
廖小姐卻是笑笑,“那可未必!”
“廖家雖沒有自己的珠池,但南海最好的珠奴都姓廖,深海珍珠,個大質優,遠超古氏珠池,遠海捕撈,斯蘭、曼德二地有固定的收購客商,你若有需求,最後必得求上我們廖家。”
廖清梧指尖劃過匣子暗格,露出張泛黃的海圖,"斯蘭港往東三十里,有片暗礁叫鮫人淚,每年三月會有銀唇貝洄游。"
她突然壓低聲音:"這種貝產的珍珠,在燭光下會泛藍紫色。"
王秀秀呼吸一滯。
這是傳說中的"夜熒珠",京中曾懸賞萬金求購。
王秀秀聽她這麼說,倒是頗為意外。
"廖小姐這般坦誠,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王秀秀推開海圖。
這古家小姐,遠比自己想的更聰慧。
古氏珠場,主要供給中高階市場。
廖氏珠場,出產高質量海珠。
這兩種,都是是王秀秀需要的。
可兩家有仇,王秀秀兩相抉擇,最終只得選擇所需數量最多,於自己而言作利益更大的古氏。
本想著先處理好了大頭,再去高價購得高品質海珠,這才捨棄了廖家。
廖小姐今日這般說,倒是讓王秀秀放棄的想法死灰復燃。
“廖小姐聰慧,只憑借些細節便能猜出我的想法,可廖小姐也該知道,我此番,便是捨棄了廖氏珠場,將心思都壓在了古氏身上。”
廖小姐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竟是愣了愣。
“你…你……”
紫蘇見此,站起身來,欲將王秀秀擋在身後。
王秀秀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想廖小姐來這一趟,應該也不只是為了買一把扇子吧?”
“你說的沒錯,我是別有用途。”
“廖小姐請講。”
“廖家可答應與你合作,要求就是你必須要拿下古氏珠場的合作。”
聽到這裡,王秀秀臉瞬時冷了冷,“廖小姐這是甚麼意思?想拿我做刀?”
古廖兩家不和,廖小姐此言一出,正常人都會認為她這是想利用王秀秀來控制古家。
廖小姐卻是搖了搖頭。
“你想多了,未來你與古氏如何,都與我無關,我廖家不會參與,更不會以合作為要挾讓你對古家做些甚麼。”
聽到這裡,王秀秀挑了挑眉。
“那廖小姐這麼做是為了甚麼?”
“這你不用管,你只需知道,等你成功入駐古家,廖家自會主動奉上合作。”
“好,那我們成交!”
王秀秀親自送了人出去,回來時,直接被三個人,六雙眼睛硬控住了。
“你們三個這是幹甚麼?”
“先生!”,“姊姊!”
“別一起說,你們三個推舉出一個做代表。”
三人嘰裡呱啦說了一通,最後烏林道:“先生,我們沒看明白,這廖小姐是圖甚麼呢?”
王秀秀搖搖頭。
三人對視,滿臉問號。
“先生,您這是啥……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
“啥?”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這廖小姐打的甚麼算盤。”
“啊?那您怎麼就一口答應下來了?”
“反正我們本來計劃就是要與古氏合作,現在廖家湊上來,意圖是甚麼,與我們沒甚麼大關係。”
三人一臉恍然大悟。
“不過這廖小姐,倒是挺有意思的。”,王秀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