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與古夫人見過一次面,王秀秀良久未再與之有往來。
直到賞花宴這天,王秀秀才攜人前往,與古夫人再次見面。
王秀秀著人打聽著,見著古夫人的車馬出發了,才先她一步到達城主府。
是以王秀秀進門時,古夫人剛好下了車駕。
這時她再狀似無意的回頭,正好瞧見古夫人,與她打過了招呼,再一併入門。
古夫人也覺得巧,本想給過了拜帖後便再沒了往來。
可如今正正好遇上,人家又熱熱切切地同自己打招呼,倒是叫她不好意思將人丟在一邊不管了。
王秀秀跟著古夫人一起進去,宴會開始時也順勢坐到距離她不遠處的地方。
這賞花宴城主夫人每年都辦,宴請城中富貴之家的女眷,倒是分外熱鬧。
王秀秀混在其中,倒也沒人發現不妥之處。
不一會兒,人群中傳來一陣喧鬧聲。
王秀秀抬頭望去,只見一群女眷,簇擁著一美貌夫人緩緩走來。
待看清楚了來人,古夫人微不可察地撇撇嘴,遠遠躲了開。
那美貌夫人斜睨了一眼古夫人離去的背影,倒是也氣的離得遠遠的。
不知何時離開的紫蘇此時也回到王秀秀身邊,對著她耳語幾句。
王秀秀帶著南薇跟著紫蘇脫離眾人視線,往外走去。
片刻後,幾人來到一處路上。
王秀秀環視四周,目光鎖定在一人身上。
九曲大街上錦繡布店的老闆娘吳夫人。
兩人狹路相逢,王秀秀先是福了福身子。
互道了姓名,王秀秀見那吳夫人眼中,不乏審視之意卻也只裝作不知道。
吳夫人,孃家姓朱。
吳家在南城開了五家布料店,可這身份,在今日的賞花宴上,依舊不夠看。
這般身份,吳夫人卻依然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
長袖善舞之人,著實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這能在西市悄無聲息起了一間成衣鋪子的人,自不是個一般的。
有人打聽到,這小娘子帶著商隊來南城第一天,竟是安排了所有人都住進了那金玉客棧!
後來聽說還是因為找到了新住處才搬離那。
金玉客棧是何等地方,銷金窟一樣的,這般行徑,可見其家底子有多豐厚!
吳夫人當時就多看了王秀秀,"我一眼瞧著就與妹妹合緣,今兒第一次見就覺得一見如故,叫人心生親近!妹妹若是不嫌,也別吳夫人的叫了,便稱我一句朱姐姐吧,可好?"
"怎的會嫌,高興還來不及呢!
"妹妹怎不去那邊同大夥一塊兒玩去?"
"不瞞姐姐,我這頭回來,那些人我都不認得,與我一道來的古夫人也不知哪去了。"
朱娘子見他與古夫人還相識,更高看了她些。
"不奇怪,那位來了,古夫人與她最不對付,肯定是遠遠避開了,不怕的,你跟著我一起,玩玩就都熟識了。"
"那便謝過姐姐了!"
"這有甚麼的,你看你說的這麼客氣!"
兩人邊聊著天,邊朝著花園走去。
"朱姐姐,不知你方才說的"那位"又是誰啊?怎的古夫人一見了她就遠遠避開?"
"那位說的就是廖氏珠場的廖大小姐,妹妹來南城晚,不知這些彎彎繞繞,你既與古夫人關係好,只知曉這人與古夫人有齟齬,躲著些便是了。
朱娘子將王秀秀領去人群裡,將王秀秀與她相熟的幾位娘子一一介紹。
眾人也都知道南城近幾日來了這一個"財主",不知其底細,心中有忌憚下便都是笑臉相迎的。
臨走,王秀秀是挎著朱娘子的手出去的。
朱娘子見她舍了古夫人,與自己走在一起,倒是多了幾分高興。
王秀秀抽手之際,將手裡的牡丹團扇塞到了她手裡去。
“我與姐姐投緣,這小扇就當做禮物送給姐姐了,您可不能推辭。”
南地珍珠製品多,可像王秀秀手中這花一般精緻的刺繡團扇,倒是少見。
從前古夫人手上倒是有一柄,是大食國販賣來的,聽說還是甚麼宮廷御用的。
只不過有次和那廖家小姐吵架,不慎被勸架的人給踩斷了。
她曾有幸見過,倒是覺得還不如自己手上王秀秀送的這把。
朱娘子高興的不行,"好妹妹,這叫我怎麼說好?這下回再有宴會,我親自給你下帖子,咱們一道好好玩!”
回程車上,南薇撅著嘴,“姊姊,那扇子我見你做了好幾天,怎麼就給了那人?”
“那人是甚麼人?”
“就是那個……那個花蝴蝶呀!”
“人家就是長袖善舞了些,怎麼到你口中就成花蝴蝶了?”
“那人群中,就屬她最忙,一會兒這說說,一會兒那說說,忙的不要不要的,不就像那採蜜的大蝴蝶麼!”
王秀秀和紫蘇被她這形容逗得不行。
“姊姊!你別笑我,你還沒說為甚麼將那麼好看的扇子送給她呢?”
“朱娘子此人,人緣好也愛炫耀,得了這樣一把好扇子,還不得人盡皆知?”
見南薇還是一臉懵懂,紫蘇點點她的額頭。
“聽說那古夫人最喜愛團扇,尤其是那樣式奇特的小扇,換做是你,瞧見了朱娘子那精緻小扇,還不到處去尋那制扇工匠?”
“我明白了!姊姊這是想引君入甕!”
“行,這回都知道用成語了,這大乾文化你算是掌握到精髓了!”
“那是!”
南薇這邊還洋洋得意呢,看到王秀秀和紫蘇一直捂嘴笑,方才反應過來是被她二人捉弄了。
立刻撲到她二人身上鬧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