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站在銅鏡前,仔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一襲月白色暗紋羅裙,外罩淡青色褙子,素淨卻不乏精細。
這是她埋頭幾日才製作成的,材料用的是上等的軟綢,針腳細密,上面繡著暗紋竹葉,走動時若隱若現,頗有幾分雅緻。
王秀秀裝扮好,紫蘇便扮做丫鬟,兩人正欲出府,迎面就便碰上同樣是丫鬟打扮的南薇。
王秀秀與紫蘇互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名為無奈的神色。
另一邊,南薇則是討好的嘿嘿笑。
最終,兩人還是帶上了這個小拖油瓶。
“帶著你可以,一會兒我們可是要去見個重要的人,你可要乖乖的不許惹事,聽到了沒?”
“紫蘇姐姐你把心放到肚子裡,我肯定不給你和姊姊惹事,一定乖乖巧巧跟在你們身後!而且,這誰家貴婦人出門不帶好幾個丫鬟僕婦!我這還能給你們壓壓場子嘞!”
“行行行!我說不過!”
南薇單方面勝利,笑嘻嘻仰倒在王秀秀身上撒嬌。
王秀秀笑著,伸手點點她的額頭。
繁華的西市街道上,一家頗與眾不同的成衣店內,衣著華貴的貴婦人正緩緩踱步,目光在衣架上的衣裳間流轉。
這時,一妙齡女郎迎了上來,微笑著向貴婦人行禮。
“夫人,歡迎光臨小店,您氣質高雅,這些衣裳定能為您增添幾分風采。”
貴婦人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你這小丫頭倒是會說話,那就拿幾件來讓我瞧瞧吧。”
女郎伶俐地挑選了幾件款式新穎、色彩鮮豔的衣裳,逐一展示給貴婦人。
她介紹著每一件衣裳的材質、剪裁和設計亮點,言辭流暢又不失生動。
貴夫人仔細地審視著這些衣裳,不時點頭表示滿意。
最終,她挑選了一件華麗的錦緞長袍,上面繡著精美的花鳥圖案。
“這件衣裳不錯,很合我心意。”
“夫人真是好眼光!這件長袍選用了上等的錦緞,剪裁得體,繡工精細,能將您的高貴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貴婦人滿意地笑了笑:“嗯,你這小丫頭不僅嘴甜,眼光也不錯。”
“夫人抬舉,這都是和我們東家學的,您是不知道,我家東家的眼光,更才叫絕呢!”
“你這丫頭,倒是忠心,再去找幾件衣裳給我看看吧。”
“是,您稍候。”
王秀秀身著一襲素雅的衣裳,走進鋪子。
她的目光掃過店內的各式華服,視線最終落在那正在挑選衣物的夫人身上。
王秀秀回過頭去,只見紫蘇點點頭。
王秀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蓮步輕移,向著那位夫人走去。
“夫人氣質高雅,這些衣裳的顏色和款式倒是與您十分相配。”
王秀秀聲音溫柔甜美,讓人聽了如沐春風。
古夫人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氣質出眾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多謝姑娘誇獎,不知您是?”,古夫人微笑著說道。
“回夫人,我是這家店的老闆,來此尋店,見您氣質不凡,便沒忍住心中所想,特意挑選了幾件子衣裳來,打擾您選購。”,說著,就向她福了福身。
“不打擾不打擾,姑娘既是鋪子的主人,不知可否給我推薦一番?”
別看王秀秀今日穿的雖素淡,卻是用足了心思的。
為了見古夫人一面,光是研究她的穿著好惡,王秀秀就閉關修煉數日。
到了今日,倒也是能誇下海口說句小有成就!
“自然是好的,夫人溫婉大方,輔以淡雅裝扮,會更氣質。”
說著就找出幾套衣物展示給她看。
這本就是迎合著古夫人喜好設計的,其中又融入了不少王秀秀的巧思,只一眼就攝住了她的眼睛。
“好!極好!看著就好看,給我抱起來,這幾件我都要了!”
店中使女將衣物拿去後面打包,王秀秀便陪著古夫人坐在前廳等著。
見二人坐下,紫蘇去櫃檯後取了個錦盒送來。
“夫人得了新衣,不知可有合適的釵環相配?”
這話,倒是正說到古夫人心坎裡去了。
王秀秀設計的這些衣裳,巧思頗多,用尋常首飾作配,倒是暴殄天物。
沒給她猶豫的機會,王秀秀便直接開啟了釵盒。
盒中首飾不多,只六七樣,王秀秀將釵環首飾一一擺出,卻每一件都精巧異常。
“蝶戀花與淡粉牡丹絨緞相配,宛若頑蝶戲花,端莊又不失俏皮,雲錦輔以白蘭玉鐲、珠白耳墜,倒也交相應和,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古夫人心裡喜歡的緊,卻道:“竟不知這成衣鋪子何時也做起了首飾生意?”
“倒是確如夫人所說,成衣鋪子哪裡做的起釵環生意,都是些自家尋得的。”
“不賣?”
王秀秀搖搖頭,“不賣,只送。”
“老闆這是何意?莫不是在誆我?”
“自然不敢,只這些釵環本意就是贈與有緣人,恰好夫人便是那有緣人罷了。”
“如何有緣?”
“不瞞夫人,見您貴氣,便想著與您結交一番,夫人您恰似是能帶我去今年賞花會之人。”
聊到這,古夫人倒是偷偷鬆了口氣。
這盒子釵環,她實在是喜歡的緊。
若不然,也不會在這裡費時間互相試探。
既不是衝著自家來的,這小小賞花宴雖是城主夫人舉辦,但以她的能力,多得一張帖子倒也不難。
如此一想,倒是大方應了下來。
送走了人,紫蘇站在王秀秀身邊感嘆道:“先生真是費心了,為了見古夫人一面,光是琢磨她的喜好不少時間。”
王秀秀卻是微微一笑,“做生意講究投其所好,既然這位古老爺軟硬不吃,便只能從他夫人這裡入手了。”
“可我還是不懂,咱們不是要與古家合作嗎?怎麼又要去甚麼賞花會了?”
“那古夫人可不是個一般女子,古家珠場曾經就是她管著,後來成婚了才慢慢交到夫婿手上,這珠場便是她的逆鱗,容不得外人惦記,若我們一開始就告知目的,怕是會平白惹她防備。”
紫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另一邊,古夫人回到家,取了一張帖子便叫人送去給了王秀秀。
到她這地位,身邊接觸的,自然不可能是些無心之人。
像王秀秀這般可以接近的,並不稀奇。
只這般提出目的,不掩藏其目的的,倒是讓她高看一眼,倒也願意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