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跟王胖子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還是照做。
王胖子抄起旁邊一個青花大瓶，狠狠往地上一摜！
“哐啷！”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老胡隨即也拎起一個半人高的唐三彩馬。
“嘭！”
“咣噹！”
“噼裡啪啦！”
一時間，廳堂裡響聲大作，瓷器碎片四處飛濺。
老胡下手穩準狠，專挑那些看起來最貴、最大的砸。
王胖子更是如同闖進瓜田的猹，滿屋子亂竄。
拳打腳踢，不亦樂乎。
“你……你們……知唔知自己在做咩啊？！”
明叔氣得跳腳，指著方羽幾人渾身發抖。
“丟雷老母啊！撲街仔！”
“我的寶貝！我的古董啊！”
大金牙站在一邊，心疼得直抽抽。
這砸的可都是錢啊！
可轉念一想，方爺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難道……
大金牙目光掃過地上的一片狼藉。
忽然注意到一塊較大的白瓷碎片，邊緣的釉色有些不對勁。
他蹲下身撿起來，湊近一看，又用指甲颳了刮，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這手感……這胎質……
這他孃的是現代仿的！
大金牙心裡咯噔一下，又撿起幾塊不同器物的碎片檢視。
越看越是心驚肉跳。
假的！全是假的！
這滿屋子的古董，竟然他媽的全是贗品！
連他這個老江湖都被這陣仗給唬住了，沒第一時間看出來！
大金牙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方羽的眼神徹底變了。
方爺……方爺是怎麼一眼就看穿的？
這眼力，簡直神了！
方羽自然是不用看，就知道這裡面的東西沒一件真的。
這明叔，算盤打得叮噹響，可惜打錯了物件。
看著砸的差不多了，方羽便抬了抬手。
“好了，停下來吧。”
老胡和王胖子可真是砸了個痛快，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只不過砸完了，兩人心裡都犯嘀咕，不明白方爺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明叔，用這麼一屋子贗品糊弄我？”
“這點誠意也想談買賣？我看還是算了。”
說著，方羽作勢就要起身往外走。
“贗品？！”
老胡和王胖子這才反應過來。
這老港農，忒不地道！
還沒等方羽邁出兩步。
明叔就趕緊跑了過去，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呀！方老弟！方老弟息怒！”
“誤會，都是誤會！是我老糊塗了，老糊塗了！”
“怠慢了貴客，是我的不是！”
明叔連忙轉身，快步走到裡屋的一個多寶閣前，取出三樣東西。
隨後用黃綢布託著，急匆匆地回到方羽面前。
“方老弟，瞧瞧這個！”
他先拿起一枚溫潤剔透的玉鳳。
“這可是當年楊貴妃含過的玉鳳，真正的稀世珍品！”
沒等方羽反應，接著又展開一幅古畫。
“還有這幅宋代的《落霞棲牛圖》，真跡！絕對的真跡！”
最後，捧起幾片黑色鱗片狀物。
“這個是龍鱗，也叫潤海石，有安神定驚之效，千金難求！”
隨著價碼一件件抬高，明叔臉上又帶上了幾分自得。
這三樣可都是他壓箱底的真寶貝。
不信拿不下方羽。
一旁的大金牙眼睛都看直了。
這幾件東西可都是真傢伙，價值連城！
他忍不住暗暗給方羽使眼色，意思是差不多得了，這買賣值！
然而，方羽依舊搖頭。
伸手指了指外面，對著明叔說道：“再加上這套宅子。”
“什……甚麼？”
明叔嘴角抽了抽，“方老弟，你，你說要這宅子？”
方羽點頭。
他知道，明叔兩個兒子在外面欠了很多賭債。
高利貸滾得連明叔自己都快兜不住了。
只能指望找到冰川水晶屍賣個天價來翻盤。
而要從崑崙山背出那玩意兒，就需要用到法家鎮屍銅鏡，或者發丘印。
但後者已經在明代永樂年間被毀。
所以，方羽吃定他了。
明叔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妥協。
“好……好！方老弟，只要你能幫我把水晶屍弄出來，這宅子，就是你的！”
方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沒有明叔手中記載著魔國陵寢分佈圖的經卷。
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可惜明叔並不知道這個資訊差。
不過，等到了崑崙。
如果系統判定冰川水晶屍可以融合的話……
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
耗費了小半月功夫，兩撥人馬終於準備妥當。
約定在出發點匯合。
當雪梨楊看到明叔那拖家帶口的一行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們這麼多人……是準備去崑崙山旅遊觀光嗎？”
對面除了明叔，還有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以及一個看起來就是跟班的年輕人。
明叔臉上堆著熱情的笑，連忙介紹。
“哎呀，楊小姐，都是自己人，多個人多份力嘛！”
他指著身邊那位風韻猶存的女人，“這位是我的夫人，韓姝娜，懂些急救知識，關鍵時刻能救命嘛！”
又指了指那個怯生生的女孩，“這是我的乾女兒阿萫，有一雙天目，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是我的得力助手！”
接著是那個面板黝黑的壯漢，“這位是我的保鏢，皮特黃，身手很好，曾經是僱傭兵！”
最後是那個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輕人，“這個是阿冬，跟著我很多年了，負責打打下手。”
王胖子看熱鬧不嫌事大，拍手笑道：“嘿！這下可真熱鬧了，咱們崑崙探險旅遊團，正式成立！”
老胡卻暗自搖頭：“這他媽老的小的全湊一塊兒了，到時候非得出事不可。”
在他看來，這些人全是添亂。
有葉靈在急救知識有甚麼用？
還有其他人的能力，也沒有甚麼實際性作用。
而方羽倒是無所謂，態度很明確。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死活各安天命。
就這樣，一支成分複雜的十人隊伍，正式踏上了前往崑崙的征程。
……
老胡曾經在這邊駐紮過，聯絡上了一位老熟人——鐵棒喇嘛。
喇嘛年近六旬，身形卻依舊健碩，目光炯炯。
當老胡說明來意，是要去尋找並設法毀掉傳說中的魔國陵寢時。
鐵棒喇嘛雙手合十，唸了句佛號。
“唵嘛呢叭咪吽！魔國為禍雪域千年，毀其陵寢乃是大功德！”
“我願助各位一臂之力，蕩盡妖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