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休整一日,備足犛牛和物資,便朝著古格遺址的方向進發。
高原跋涉,路途艱難,走了大約兩天的路程,才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遠遠望去,巨大的古格遺址依山而建,層層疊疊。
曾經輝煌的王宮高踞山頂,如今只剩一片死寂。
明叔拿著他那寶貝經卷,對照著地形。
“沒錯,就是這裡!”
“要找到古格銀眼,必須先找到輪迴廟!”
鐵棒喇嘛對這片區域瞭如指掌。
“輪迴廟我知道,就在那半山腰上,隨我來。”
喇嘛在前引路,眾人開始往山上走。
越往上走,道路越是艱險。
很多地方房屋早已倒塌,碎石遍地,幾乎無路可走。
很快,兩撥人的體能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明叔一行人中。
除了保鏢皮特黃和馬仔阿冬還能勉強跟上。
明叔自己早已氣喘吁吁,臉色發白。
他的情人韓姝娜,更是沒走多遠就花容失色,需要阿冬攙扶。
那個叫阿萫的小姑娘,也是一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腳步虛浮。
反觀方羽這邊。
老胡和王胖子體能遠超常人,面不改色。
雪梨楊體能也是極好,此刻只是微微喘氣。
最令人驚訝的,是始終跟在方羽身邊的葉靈。
這個看起來嬌小玲瓏,像是瓷娃娃一樣的小姑娘。
一路爬上來,竟然臉不紅氣不喘,腳步輕快。
甚至還有閒心去撥弄路邊的野草。
終於,一行人艱難地爬到了半山腰的輪迴廟。
與其稱之為廟宇,不如說是一片規模稍大的廢墟。
殘垣斷壁,遍佈風蝕的痕跡。
眾人散開四處檢視,尋找著經卷上記載的古格銀眼。
很快,就在殿頂內壁上,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眼球圖案。
周圍還繪有許多模糊的神像壁畫。
明叔拿出了經卷,有了鐵棒喇嘛的幫助,再加上老胡的風水術。
一番比對下來,基本確認了方向。
九層妖樓,就在那邊的喀拉米爾山口附近!
目標明確,這破敗的輪迴廟便沒有了價值。
鐵棒喇嘛抬手指向不遠處山脊上的一個黑影。
“天色不早,前面不遠處有個廢棄的碉堡,咱們今晚先去那兒歇腳。”
“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再動身去喀拉米爾。”
對此無人反對。
連續跋涉半日,再加上高原反應。
除了方羽和葉靈,其他人都感到了明顯的疲憊。
尤其是明叔一行,更是需要好好休息。
夜幕迅速降臨,高原的夜晚寒冷刺骨,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
碉堡內,一堆篝火噼啪作響。
明叔搓著手,靠火堆近了些,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嘴裡卻不閒著。
“想當年,我在南洋跑船,甚麼兇險沒見過?幾十米高的巨浪打下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現在啊,唉,老了老了,這高原反應上來,還真有點吃不消……”
韓姝娜適時遞過水袋,輕聲道:“明哥,少說兩句,儲存體力吧。”
方羽靠牆坐著,閉目養神。
心裡卻想,這老傢伙嘴上喊著不行,原著裡折騰到最後也沒垮,倒是挺能扛。
王胖子對明叔的海上往事毫無興趣。
他挪了挪肥胖的身子,湊到縮在角落裡的阿萫旁邊,咧嘴笑道:
“哎,我說阿萫妹子,你這天目真那麼神?”
“給胖哥瞅瞅,這碉堡裡有沒有不乾淨的東西飄著?”
阿萫被這麼一問,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神怯怯地看向明叔。
王胖子見狀,反而更來勁了。
“其實啊,不開天目也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想當年我和方爺在一個地下要塞裡,就真碰上過鬼娃娃,嘿!”
“綠油油的眼睛,還會衝你笑,那場面,嘖嘖……老嚇人了!”
阿萫小臉更白了,幾乎要躲進韓姝娜的懷裡。
“胖子!”老胡皺著眉低喝一聲,“行了,少說兩句,別嚇著人家小姑娘。”
隨後轉頭看向明叔:“明叔,不是我說話難聽。”
“你看你們這剛到地方,就有點撐不住了。咱們要去的地方海拔更高,路更難走,冰天雪地的,到處是危險。萬一……”
老胡頓了頓,組織著措辭。
“喀拉米爾山口那邊甚麼情況,誰心裡都沒底。”
“帶著明嬸和阿萫姑娘,風險實在太大了。”
“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先找地方休整,或者乾脆原路返回。”
“方爺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辦到,到時候順手給你把那冰川水晶屍帶回來就是了,沒必要跟著我們一起冒險。”
明叔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閃爍。
“胡老弟啊,話不能這麼說。”
“這趟買賣是我搭的線,請方老弟出馬,我怎麼能當甩手掌櫃?”
“做生意,講究有始有終嘛!再說,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比當年,但經驗還在,說不定關鍵時候真能幫上忙。”
“這九層妖樓非同小可,我必須親自去盯著。”
“血汗錢食得才甜嘛,心裡才踏實。”
老胡聽他這麼說,知道再勸無用。
這老港農是信不過他們,怕他們獨吞好處。
他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雪梨楊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聽了兩人的對話也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行吧,既然明叔決定了,那今晚都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要趕路。”老胡最後說道。
隨後,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都沉沉睡去。
只是,半夜時分。
方羽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一直沒睡。
對他而言,連續十天半月不眠不休也沒有問題。
更重要的是,白天在輪迴廟時,【蜘蛛感應】捕捉到了一絲異常波動。
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食罪巴魯了。
原本劇情中,應該是阿冬半夜返回輪迴廟偷盜佛像,從而引出怪物。
但現在,並未沒有人發現那尊隱藏的佛像。
既然如此,方羽便成了那個偷佛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