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飯店出來，方羽便帶著葉靈回了住處。
大金牙辦事效率確實可以。
給他們幾人置辦的宅子，都是個獨門獨院，青磚灰瓦，鬧中取靜。
位置相當不錯，方羽很是滿意。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方羽溜達到大金牙的鋪子。
剛一進門，就看到大金牙正對著一堆，還沒來得及歸置的物件唉聲嘆氣。
“方爺，您可來了！”
大金牙看見方羽，忍不住訴苦。
“您瞅瞅，這還沒算您這次帶回來的呢！”
“上次精絕古城的寶貝，我這才清出去不到一半。”
大金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古董太多而發愁。
“那位韓老闆，還有他背後的雷老闆，前兩天都來看過，東西是真好，可量實在太大了，他們都有點吃不消。”
方羽對此倒不意外，這次在獻王墓。
可是整整搜刮了十六個陪葬坑的冥器。
“不急。”方羽找了個地方坐下，“慢慢出吧。”
反正他即將擁有近乎無限的時間。
這些身外之物，早晚能處理掉。
至於建立永生家族的宏偉藍圖，現在八字還沒一撇。
他依然是孤家寡人一個，更是急不得。
方羽剛端起大金牙遞來的茶呷了一口，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老胡和王胖子來了。
“喲！方爺，金爺，聊著呢？”王胖子人未到聲先至。
屋裡頓時熱鬧了起來。
王胖子一屁股坐下，就開始唾沫橫飛漫天亂吹。
“老金我跟你說，那屍洞，好傢伙！密密麻麻全是手！”
“要不是方爺頂著，再加上胖爺我臨危不懼……”
老胡在旁邊默默抽著煙，偶爾對王胖子過於離譜的吹噓翻個白眼。
大金牙則認真聽著，時不時嘿嘿樂兩聲。
正說著，鋪子門被人輕輕敲響。
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探頭往裡看。
“請問，哪位是方羽，方先生？”
屋裡幾人說話聲一頓，都看向門口。
王胖子大大咧咧地問：“你誰啊？找方爺甚麼事？”
那人臉上露出客氣的笑容：“我們老闆想請方先生過去坐坐。”
“你老闆哪位？”老胡警惕地問了一句。
“我們老闆姓雷。”來人微微躬身。
方羽心中瞭然，果然是那位雷老闆，雷顯明。
也就是明叔。
“行，帶路吧。”方羽站起身。
“哎？方爺，這誰啊？”王胖子一臉懵。
“去了就知道了。”方羽沒多解釋。
老胡和大金牙交換了個眼神，也跟著站了起來。
四人跟著那年輕人出了門，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京城的街道上。
王胖子耐不住性子，旁敲側擊地想從司機嘴裡套點話。
但那司機嘴嚴得很，問甚麼都只說不知道，或者乾脆沉默。
老胡試探了兩句，見對方油鹽不進，也就不再多問。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一條僻靜的衚衕。
在一座氣派的四合院門前停下。
朱漆大門，門前兩尊石獅子低調奢華。
方羽打量了一眼，這院子可比大金牙給他們找的那個氣派多了。
司機上前敲門，很快有人從裡面開啟，引著他們走了進去。
院內別有洞天，影壁、迴廊、假山、翠竹，佈置得古香古色。
正廳裡更是擺滿了各種古董和擺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廳堂正中香案上，除了香爐供果。
還端端正正地擺著一隻白底黑紋瓷貓。
“嘿！”大金牙壓低聲音，“看見沒？那有點像南邊背屍人供奉的東西，講究不少。”
老胡眉頭微蹙，也低聲道：“供這個？難道是同行？”
就在這時，裡屋走出來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光頭，戴著副金絲眼鏡。
身材微胖，臉上堆著笑。
正是那位雷老闆，明叔。
“哎呀！稀客稀客！”
明叔幾步上前，伸出手熱情地握了握。
“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方老弟啦？久仰久仰！”
方羽點了點頭，沒說話。
明叔也不尷尬，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聽那位陳老神仙提起過，說方老弟是如今摸金行裡頂尖的高手，一手尋龍點穴的本事出神入化，還得了件了不得的寶貝，是……是那法家的鎮屍銅鏡？”
方羽聽出來了，明叔口中的陳老神仙，就是那個到處招搖撞騙的陳瞎子。
這老傢伙在京城這段時間，倒是混的風生水起，估計沒少借自己的名頭唬人。
“有事說事。”方羽懶得跟他繞圈子。
明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熱情。
“哈哈！方老弟果然是爽快人！快人快語，我喜歡！”
他引著幾人往裡走了走，指著滿屋子的古董。
“實不相瞞，我這次請方老弟過來，是有一樁大買賣想請你搭把手。”
明叔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我想請方老弟，跟我走一趟崑崙山，幫我把那魔國公主所化的冰川水晶屍，給背出來！”
王胖子一聽“崑崙山”三個字，眼睛都亮了。
剛想插話，被老胡瞪了一眼，憋了回去。
方羽看著明叔問道：“報酬怎麼算？”
明叔一拍大腿，顯得極為豪氣。
“報酬好說！只要事成，這屋裡的古董，方老弟你隨便挑！隨便拿！”
大金牙看得眼都直了，這可真是好買賣！
老胡也是微微動容，老港農手筆可真不小！
方羽笑了，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
“哦？真的隨便挑？”
“那當然！”明叔拍著胸脯，“我雷顯明行走江湖，靠的是甚麼？就是一個誠信！義氣！說一不二！”
他話音剛落。
方羽忽然扭頭，對著旁邊的老胡和王胖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老胡，胖子，給我砸。”
“啊？”老胡和王胖子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方……方老弟？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