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尊怒目而視。
老子濃眉大眼,相貌堂堂,你他娘是眼瞎了嗎?
可他從來不屑於在徐長卿面前逞口舌之力。
反正又罵不過,白白失了氣度。
不划算!
他竭力抑制著還口罵人的衝動,化悲憤為力量,手中的方天畫戟,斬出一道道強大的鋒芒。
徐長卿長刀揮舞,密不透風。
刀光如風雪狂卷,傾覆天下。
他一邊揮刀一邊大罵:
“不好好守著炎國,非要來蹚渾水,你他孃的腦子裡裝的全是屎嗎?”
“蜀國風雨飄搖,幾近滅國,那是因為諸葛相我死了!你他孃的又沒死,瞎擔心個甚麼勁?如今卻巴巴的跑過來送死,你就沒想過,萬一自己真死了,炎國那才是步了蜀國的後塵。”
“說你腦子全是屎你還別不服氣。你要是真為炎國著想,就應該靠近景國,而不是跟在武國屁股後面搞事,武國贏了又能如何?他們真把炎國當回事嗎?”
“可你要是來景國就不一樣了!咱們聯合秦國和楚國,一起打他孃的!”
“你今天幫武國,明天秦國和景國一塊打你,你看武國會不會幫你?”
“這點事都看不明白,你他娘當甚麼左相國?”
“鼠目寸光,有勇無謀。”
徐長卿每罵一句,夏侯尊的眼皮就跳一下,額頭青筋起起伏伏,每每竭力壓制,又險些壓不下來。
至於徐長卿說的,夏侯尊不是沒想過,炎國也不是沒計較過。
可相比於武國,如今的景國,才真正讓人感到害怕!
徐長卿,不良帥,屠魔之戰時又多了姜峰。
這也就罷了。
不良帥已重傷,至於徐老賊,別看現在生龍活虎,不過是強撐著罷了,夏侯尊相信,這老賊的傷絕沒那麼容易好。
可現在景國又冒出一個光慶帝。
細算下來。
景國如今可以說擁有四位大宗師的戰力!
這他孃的誰不膽戰心驚?
沒看到這次武國派兵來蜀地,西境的秦國,北境的楚國,都沒有趁機搞事嗎?
時局如此,真正看不明白的是你們景國才是!
炎國這次若是選擇按兵不動,任由武國與景國相爭,那樣的確可保一時安寧,可無論誰贏了,炎國接下來都會有大麻煩!
唯有趁此機會,在景國身上咬上一口。
哪怕沒有壯大自己,起碼讓景國傷筋動骨也是好的。
現如今,削弱景國,才是列國的共識!
靖國只是無人可用,方才選擇靜默,否則此番前來太華山,必然也有靖國。
徐長卿說炎國唯恐天下不亂,可如今天下已經開始亂了。
而挑起戰亂的正是你們景國啊!
炎國若不想方設法的自保,那才真的要步蜀國的後塵!
可面對徐長卿的罵戰,夏侯尊始終沒有反駁。
唯有一戟重過一戟。
徐長卿一路揮刀破開戟光,一路朝著夏侯尊的方向逼近。
他雙手直握龍魂刀,氣勢張狂,霸道無比。
一刀斜斬,直奔脖頸。
刀鋒之下,空氣瞬間排空。
萬千戟芒,盡皆一分為二!
威嚴的雙瞳,注視著面前的夏侯尊,如視死人!
毋庸置疑,此刀必中!
正是徐長卿冠絕天下的成名刀術,剎那霜華!
這是冷酷無情的一刀!
所有的刀勢,刀意,刀氣,全都凝為一線。
刀分天地,一線天涯,
僅在一剎那,前途皆渺茫。
面對這一刀,夏侯尊渾身氣勢瞬間暴漲,身後的炎神法相,手中方天畫戟往下一拄,好似投下萬丈炎柱,擋在這一刀跟前。
鏘鏘鏘鏘鏘!!!
刀鋒與戟身在短短一剎那,好似發生千萬次的斬擊,兩者之間迸發出一連串刺目的火星。
夏侯尊臉上的咀嚼肌凸起,額頭和手臂的青筋暴突,本就粗壯的臂膀又生生壯大的一圈。
這老匹夫的力量,怎麼還如此強大!
咔嚓!
以火焰本源凝成的方天畫戟,終於承受不住這可怕的刀芒,裂開道道縫隙,猶如瀕臨破碎的瓷器一般。
可在這時。
徐長卿卻驀然抽刀後撤!
蟒袍炸裂,上身赤裸的風君遙,卻在此刻揮拳轟來。
其上半身顯露出道道刀痕,鮮血淋漓,可氣勢依舊強盛。
他雙眸赤紅,殺意之熾烈,讓天地為之沸騰。
“來!再讓本王體驗,何為極致之刀!!!”
徐長卿回身亦揮刀,刀鋒一轉,天涯倒懸。
本該去勢已盡的一刀,卻在此刻反顯不凡。
一時如有萬山疊嶂,群峰如雨後竹筍,爭相拔地。
正是……崇山峻嶺萬疊嶂,峰迴路轉勢不休。
刀術,【勢轉乾坤】。
在這一刻。
拳勢,拳意。
刀鋒,刀勁。
就連夏侯尊的火焰,好似都被徐長卿的刀強勢拽入其中,凝成一柄螺旋之刀,迎著風君遙的拳頭,瘋狂的鑽殺而去。
噗嗤!
極致鋒利的刀芒,徑直破開風君遙的拳峰,斬開了拳骨,貫穿的手背,險些將他的手臂徹底撕裂。
徐長卿眸光澈亮,如寒星綻放,眼神冷如冰霜的盯著風君遙。
沒有武國的支援,便沒有這麼多破事!
將士止戈,兩國和平。
故而他的刀術,始終都為風君遙準備著。
他徐長卿一生習武,登臨巔峰卻入朝為官,為的不就是讓景國成為天下第一強國嗎?!
今日砍了這位大武親王,讓武國痛失一臂,使中央帝國失去一位武道大宗師,屆時景國聲勢大漲,無論是國運還是國勢,都將超越巔峰,如此才不枉他此番持刀而來。
“小兔崽子,與老夫逞兇鬥狠,你還太嫩!”
徐長卿刀鋒斜斬,轉瞬間朝著風君遙的脖頸一刀砍去,甚至不顧背後揮戟的夏侯尊,眼神始終專注,死死的盯著風君遙:
“敢與老夫爭死乎?!”
這一刻。
兩人都知道自己將面臨著甚麼。
風君遙一退,徐長卿順勢回刀,殺局自解。
風君遙不退,以自身生死作賭注,也以大道牽引徐長卿的道源,使其難再回身,屆時夏侯尊的方天畫戟,便可取其頭顱。
不外乎誰先死。
可風君遙和徐長卿兩人的眼神始終對視,都沒有後退變招。
兩人眸光如刀劍,鏗鏘作對決。
大道領域齊齊鋪展,在空中相互傾軋。
此刻。
龍魂刀鋒已懸頸,火焰長戟已臨身。
風君遙生死一線,徐長卿危在旦夕。
便在此刻。
異變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