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莘沒想到池珩非會用這種幼稚的語氣跟她說話,像是在和極為親密的人耍賴,一時稍稍愣住,反應過來後撇了下嘴,賭氣說:“無聊,我才不想知道。”
阮莘這樣子落在池珩非眼裡,讓他喜歡得厲害,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又愛憐地偏過頭親了下她的唇,好像怎麼親密都不夠。
阮莘沒拒絕。
等抱夠了,池珩非才和阮莘起床去洗漱,兩人並肩站在洗手檯鏡子前,阮莘動作比池珩非慢一點,慢吞吞地在掌心揉洗面奶的泡沫時,池珩非已經洗漱完畢了。
阮莘本來在鏡子裡看著池珩非,忽然轉過頭,對他說:“池珩非,你臉上有東西。”
池珩非仔細在鏡子裡看了一下自己:“哪?”
阮莘說:“你湊過來,我指給你看。”
池珩非就聽話地把臉貼了過去。
沒想到阮莘迅速地伸出手,把指尖的泡沫點在了池珩非的臉上,她像是幹了壞事的小孩,鬧完就想跑,卻被池珩非及時從後圈住。
“別跑,我不鬧你,你別摔了。”池珩非聲音裡帶著笑意,“幼不幼稚?”
阮莘理直氣壯:“那你給我洗臉。”
其實時間已經有點緊了,池珩非卻還是答應:“好。”
他從小到大沒伺候過誰,此時卻心安理得窩在這裡給一個女人洗臉。如果池家祖父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怕是要氣活了,他卻並不覺得這樣有甚麼不好,縱容自己短暫地沉溺於這片刻的幸福裡。
幫阮莘洗漱過後,池珩非和她又戀戀不捨地接了一個吻,親自把銀行卡的賬號和阮莘的付款軟體繫結好了,才出門去上班。
池珩非出門時,阮莘就趴在露臺護欄處望著他,等到車開遠了,阮莘的神情才逐漸冷下來,伸手揉了一下有些酸脹的面部肌肉,拿出池珩非給她的那張卡,來回兩面看了看。
下午時,阮莘打電話給溫淮,問他能不能見面。
不巧的是溫淮今天下午有一臺小手術,沒辦法過來接阮莘,阮莘就給池珩非發訊息,問他能不能派一個司機送她出去,溫淮今天沒空來接她。
池珩非立刻回覆說好:要去哪?
阮莘把溫淮工作的醫院的定位發給他。
池珩非:別進醫院,病氣重,在附近找個地方等他。
阮莘答應:好的。
四點左右,司機過來接阮莘了,她收拾好後出了門,在溫淮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附近叫司機停車。
阮莘對司機說:“我回去時可能會很晚,到時候我再聯絡你。”
司機微笑著說:“好的阮小姐,我就在這附近等您,您隨時叫我。”
阮莘看了他兩眼,沒再多說甚麼。
阮莘進到咖啡廳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果不其然,那司機就一直把車停在附近,沒有要走的意思。
阮莘給池珩非打了個電話,池珩非沒立刻接通,而是等到幾分鐘後才回過來一個電話。
他問:“怎麼了?”
“池珩非。”阮莘悶悶不樂地說,“你能不能讓他別跟著我?”
池珩非反倒愣了一下:“誰?”
“就是你那個司機啊。”阮莘頓了頓,“我不喜歡他,讓我有種被監視的感覺。不過,如果這就是你的意思,我也沒意見,我知道你這樣也是為了我的安全。”
“那你就去告訴他,叫他別跟著你。”池珩非頓了一下,輕笑道,“語氣強勢一點,就像平時兇我那樣。”
阮莘有點惱火地說:“我甚麼時候兇過你?”
“你可兇了,發火時張牙舞爪的,像只小老虎。”池珩非又忍不住笑了兩聲,才正經起來,“去和司機說吧,就說是我說的。”
阮莘氣沖沖地直接掛了電話。
結果阮莘才剛起身,窗外那車就已經被司機緩緩開走了,順著車流很快消失在她視野裡。
阮莘知道池珩非是在故意逗她了,拿起手機,想了想,找了一個小老虎生氣發火的表情包,給池珩非發了過去。
池珩非回覆:馬路上車多,怕你走過去不方便。
池珩非:把氣攢著,回家兇我。
阮莘:想得美。
發完訊息,阮莘收起手機,保險起見,又在店裡坐了一會,才緩緩起身,沒動桌子上的熱飲,離開了咖啡店。
她推開咖啡店的門,走出去,站在街頭四周環視了一圈,而後朝相隔不遠的那家和趙婕約定碰面的餐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