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銀子後,嶽晨扛著一大袋藥材飛奔而回。
路上,他被一群流民攔住。
“把藥留下。”
這些流民竟然是大楚人,手裡拿著木棍和柺杖。
嶽晨不想耽誤時間,卻又不識得小路,只能硬闖過去。
攔在前面的流民,被他撞倒好幾個。
哪怕失去內勁,他也擁有兵王的實力,還比一般兵王更加強大。
眼看就要衝出去了,卻又有一群流民趕到,直接把他包圍起來。
不但搶他的藥材,還用木棍和柺杖打他。
身上被打了幾下,嶽晨就停了下來。
他有些惱火,放下藥袋,開始還手。
一把奪過來一條木棍,嶽晨反手把那人打倒在地慘叫不止。
緊接他朝著另外幾個人打去。
這些流民吃不飽穿不暖,大多數有病在身,遠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嶽晨很快發現,這些人想把他引開,好給另外幾個人搶走藥袋的機會。
有兩個人已經抬著藥袋向遠處跑去。
嶽晨立刻追了上去,背後那些人開始追趕他,偷襲他,還有人扔出木棍,朝他身上砸。
嶽晨意念一動,身上突然出現一件破舊的長衫。
那些木棍落在他身上,他就感覺不到痛了。
還有流民朝他扔石頭。
嶽晨故意沒躲,發現那人扔的不準,他還走過去,剛好讓那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到身上。
那麼大塊的石頭,砸到腦袋上,都能把人砸死,然而,卻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他追上那些流民,把藥材搶回來後,又一口氣打倒二十多個。
那些流民這才怕了,有的轉身就跑,有的突然跪了下來。
“好漢饒命。”
嶽晨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這些都是可憐人,他並沒有下重手。
提著藥袋正準備離開,更多的流民跪了過來。
其中一個老者滿臉苦相,抱著嶽晨的大腿,磕頭不止。
“好漢,別走,請你聽我說,我家公子病了,沒有銀子買藥,馬上就要死了。”
“求你給我們一點藥吧,我們是逃難過來的,現在沒有銀子。”
“等公子病好了,有了銀子,一定雙手奉上。”
嶽晨淡淡地問道:“我的藥,也不一定能治你們家公子的病,你們怎麼不去藥鋪裡討要?”
“我們去了,被他們打了出來,他們概不賒賬。”
老者嘆息一聲。
辦法都用盡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要不然,他們豈會深夜守在藥店外面打劫?
那些沙蠻人,他們不敢輕易得罪。
眼看嶽晨是大楚人,這才一起下手,沒想到嶽晨武功高強,他們踢到了鐵板。
“他們不賒賬,你們就搶我的?滾開。”
嶽晨一腳把老者踢開,扛起藥袋就走。
“求你了。”
“我們求你了。”
“求你救救我們公子吧!”
所有流民都跪了下面,他們跪滿大街,連嶽晨的路都擋住了。
嶽晨不得不停下來,淡淡地問道:“你們公子生了甚麼病?”
“風寒!”
“高熱不退。”
“拉稀。”
“上吐下洩。”
“已經神志不清,總是說胡話。”
“三天瘦了十斤。”
“連屎都吃……”
他們七嘴八舌地把他們家公子的情況描述給嶽晨聽。
還沒聽完,嶽晨就已經開啟藥袋,隨便找了幾樣扔過去:“這個能把他治好。”
“真的嗎?”
老者把藥材捧到手裡,激動萬分道。
“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嶽晨淡淡道。
“謝謝好漢。”
老者帶領眾人一起對著嶽晨磕頭。
然後就帶著藥急匆匆地跑了。
嶽晨扛起藥袋,繼續朝著小麵館跑去。
他用這些藥材配出一劑解毒良藥,生火熬製。
熬出藥湯後,親手端給陳草喝。
此時,陳草不停吐血,已經有些神智不清。
“我不喝,就讓我死吧,不要管我了。”
陳草倔強地推開藥碗,她已經心生死志。
“你認得陳月嗎?”
嶽晨把藥碗放到一旁,抓住陳草的皓腕,一邊把脈,一邊問道。
“甚麼陳月?哪個陳月?”
陳草問道。
嶽晨腦海裡浮現出陳月的豐滿身段和喜歡蹺二郎腿的女王氣質。
“她叫小月,也叫月兒,身材豐滿,長得很漂亮。”
“她的爺爺是鎮守邊關的大楚將軍,一家人都在西庭、鎮守邊關,為大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陳草突然坐了起來。
她打斷嶽晨的話,激動萬分道:“陳月兒,她是我的姐姐啊!她在哪裡?她還好嗎?”
“她很好,她已經加入岳家軍,成為一位軍醫,正跟著石頭大將軍打仗;她曾經向我講過她的家人,說她有一個妹妹命很苦,比她的命還要苦,打小沒有人疼愛,長大後又被沙蠻人擄走了,再也沒有訊息。”
嶽晨嘆息一聲。
“她怎麼向你講這些?你們是甚麼關係?”
陳草問道。
“她是我的老婆,我娶了她。”
嶽晨笑道。
“那你,那你是我的姐夫?我竟然能在這裡,遇到我的姐夫?”
陳草眨了眨眼,滿臉驚訝地看著嶽晨。
“沒錯,我是你的姐夫,咱們就是這麼有緣。”
嶽晨笑道。
“你,你還沒有二十歲吧,我姐都快三十了,她比你大好幾歲吧!”
陳草有些不可思議。
“只要彼此相愛,年齡不是問題。”
嶽晨又笑道。
陳草:“……”
“你想不想見見她?”
嶽晨問道。
“想!”
陳草用力點頭,做夢都想跟家人團聚。
“那就趕快把藥喝了,只有活著,才能見到月兒。”
嶽晨端起藥碗送到陳草面前。
“嗯。”
陳草用雙手捧住,剛喝一口,就差點兒吐了。
“怎麼了?”
嶽晨問道。
“苦,太苦了,苦死了。”
陳草的舌頭都被苦麻了,胃裡一陣痙攣,難受得不行,不敢再吃。
“良藥苦口益於病,只要吃下這些藥,你才能好啊!快點吃吧!”
嶽晨勸道。
“你餵我。”
陳草把藥碗遞給嶽晨。
嶽晨接在手裡,用湯勺舀起來,輕輕吹了吹,慢慢地喂到陳草嘴邊。
陳草急忙把嶽晨的手臂推開:“不要這樣喂。”
“那要怎麼樣餵你?”
嶽晨不解地問道。
“用,用你的,嘴,餵我!”
陳草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臉蛋一片羞紅。
“這個,不太好吧,我是你的姐夫,這事要是被你姐知道了,她肯定會生氣的。”
嶽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不說,我也不說,我姐怎麼會知道?”
陳草問道。
“萬一哪天喝醉了,說漏了嘴,就麻煩了。”
嶽晨還是不想嘴對嘴地喂陳草,因為他也怕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