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陳草滿臉驚慌地推了嶽晨一把,她不想連累嶽晨,這才不得不向老頭屈服。
眼看嶽晨沒有逃跑的意思,她急得一陣跺腳。
嶽晨太好了,萬不能遭到這些人的毒手。
“你們不要殺他,要不然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陳草接在嶽晨面前,威脅道。
“滾。”
老頭一腳把她踹倒。
同時朝著那四人吼道:“快動手。”
不等四個沙蠻小弟動手,嶽晨已經反手擰住一個沙蠻人的手臂,咔吧一聲響,那條手臂就斷了。
隨即抓住纏繞過來的麻繩,直接纏繞在另一個抓自己手臂的沙蠻人脖子裡。
砰。
他一腳踹在左邊那個拿麻繩的沙蠻人襠部。
又一個肘擊,重重地擊在右邊那個拿麻繩的沙蠻人胸口上。
一個慘叫著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個捂著胸口,悶哼一聲,暈死過去。
那個脖子裡纏繞著麻繩的沙蠻人,眼看嶽晨轉眼間已經打倒三人,嚇得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嶽晨一把抓住繩頭,猛地向後一拉。
麻繩就死死勒住那人的脖子,就像套牛一樣,套住那人的腦袋,那人就再也跑不動了。
撲通。
身體失去平衡,那重重摔倒在地上,雙手捂著流血的脖子,已經發不出聲音,眼看是不能活了。
嶽晨扔掉麻繩,拍了拍手,轉身看向陳草的公公,眯著眼問道:“殺我?”
那老頭雙腿一軟,突然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大哥,我錯了,大哥,你就饒了我吧!”
“我後悔了,我再也不敢欺負她了。
嶽晨鄙夷不屑地笑了笑,微微搖頭:“後悔要是有用,要法典幹甚麼?”
老頭眼看求嶽晨沒有用,就急忙轉過身,朝著陳月磕頭乞求。
“對不起,小草,是我對不起你,我畜生,我不是人,求你了,叫你弟弟放過我吧!”
“小草,我好歹是你的公公,剛開始也對你不錯,你們就放過我吧!”
陳草後退,再後退,一直退到嶽晨身後。
剛才,她還想保護嶽晨,現在才發現,需要保護的是自己。
雖然已經不再危險,但是她一陣後怕,怕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就像寒冬臘月裡沒穿衣服一樣。
“你說要不要放過他?”
嶽晨向陳草問道。
“不,不能放了他。”
陳草恨這個老頭,是這個老頭把她逼到了絕路上。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
嶽晨撿起一條麻繩,就要去勒死老頭。
“嶽晨弟弟,我來,我想親自動手。”
陳草強行鎮定下來,急忙拉住嶽晨。
“給。”
嶽晨把麻繩遞給陳草,同時走過去,擰住老頭的手臂,把老頭控制起來,省得他反抗。
“殺人是死罪,殺了我,你們也得死。”
老頭眼看求饒沒用,就兇狠地叫喊起來。
“所以,是我動手,我已經喝下毒藥,明天就會死了,在死之前殺了你,也算是報仇了。”
陳草把麻繩纏繞在老頭脖頸裡,就向後面勒去。
“執法官是我侄子,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是死了,你們都得死……”
老頭大聲怒吼,可是隨著陳草越來越用力,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蹬了一會兒腿,舌頭吐了出來,他就沒氣了。
陳草放下繩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看向嶽晨。
“這些人都是我殺的,與你無關,你快走吧!”
嶽晨:“……”
“快走啊,帶著那個老人一起走,這裡有一百多兩銀子,是我開面館賺的,你全部拿走。”
“銀袋子裡面有我家的地址,如果有一天,你能路過我的家鄉,麻煩你照顧一下我的母親。”
“告訴母親,我過得很好,很好很好,不用她牽掛。”
陳草遞給嶽晨一包銀子,就把嶽晨往後院裡推。
嶽晨反手把陳草拉入懷裡:“我不會有事,就是殺再多人,都不會有事。”
“怎麼可能會沒事?你可能還不知道,沙蠻國已經變成大楚的沙蠻郡,三天前已經開始施行大楚法典,大楚法典裡面規定,人人平等,殺人償命,你殺了人,就得死,送再多銀子都沒有用。”
陳草還是把嶽晨往後面推,還準備幫嶽晨收拾行李,好叫嶽晨連夜逃命。
“大楚法典就是我定的,我怎麼會有事?”
嶽晨問道。
“這怎麼可能?你一個商人,在大楚一點地位都沒有,怎麼會有資格制定法典?”
“好弟弟,你別騙我了,趕快逃命去吧,都是姐姐害了你,姐姐對不起你。”
“你去遠走高飛吧,再也不要回來了。”
陳草萬分傷心,後悔莫及,現在她只想把嶽晨送走,走得越遠越好。
“相信我。”
嶽晨認真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權利。”
陳草道。
“我叫甚麼名字?”
嶽晨問道。
“嶽晨。”
陳草道。
“那你可知道岳家軍的統帥叫甚麼名字?”
嶽晨又問道。
“不知道。”
陳草搖頭。
“也叫嶽晨。”
嶽晨道。
“你不會說你就是岳家軍的統帥吧!”
陳草笑道。
“你不相信?”
嶽晨問道。
“呵呵……我信,你是岳家軍統帥,是你殺了大楚皇帝,也是你打敗了沙蠻軍團……”
陳草笑了笑,嘴角突然湧出血來。
她真的喝下了毒藥,天一亮就會死去。
嶽晨捧住陳草的俏臉,擦去嘴角的血,對著那紅潤的嘴唇,就親吻一口:“你還要不要做女人了?”
“你快走吧,只要你沒事,我做不做女都無所謂,就算死,我也瞑目了。”
陳草還是不相信嶽晨就是岳家軍的統帥,她擔心嶽晨再不走,就會被處死。
“如果我現在走了,你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成為女人了。”
“你不是說這會是你最大的遺憾嗎?我怎麼能讓你留下遺憾呢?”
“等你成為女人後,我再走,天亮還早,不遲。”
嶽晨一邊說著,一邊親吻陳草,吻得陳草面紅耳赤,身體又變得滾燙起來。
“來不及了。”
陳草特別渴望,卻仍然保有最後一絲理智,她想把嶽晨推開,催嶽晨逃命。
“來得及。”
嶽晨猛地把陳草抱起來,飛快地奔向後院一間小屋,這正是陳草的臥室。
把陳草放到床上後,他提著那袋銀子翻牆而去,沿街尋找藥鋪。
深夜裡,藥鋪早都已經關門了,他用力拍門,把掌櫃的叫醒,連夜購買解毒藥材。
他也不知道陳草中的是甚麼毒,就把藥鋪裡所有解毒藥材全都買了,裝滿一大袋。
付銀子的時候,他從銀袋裡取出一張紙,紙上寫的正是陳草家鄉的地址。
藉著藥鋪微弱的燭光看了看,嶽晨發現,這個地址跟陳月家的地址一模一樣。
原來他的猜測是對的,陳草和陳月,正是姐妹。
真沒想到,在這異國他鄉,竟然能遇到老婆的妹妹,這是小姨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