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面對面地、抱著嶽晨。
她的嘴巴親在嶽晨的肩膀前面,眼睛就從嶽晨的肩膀上面,朝著後方觀察。
她看到許多夜哭郎都被他們遠遠地甩開了。
安全感爆棚。
她開心不已,覺得即刺激又好玩。
“公子,你真厲害。”
“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麼多夜哭郎都奈何我們不得,你真牛。”
“能遇到公子,真是我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
“那邊那邊,走那邊更近一些。”
在興奮之餘,她還不忘給嶽晨指路。
可是,沒多久,就有許多舉著火把騎著戰馬的夜哭郎追殺上來。
火光照著盔甲、大刀、長矛,還有冷冰冰的弓箭。
令人窒息。
孫婷頓時緊張起來,呼吸都屏住了。
嗖。
一支利箭突然射來,從兩人身邊疾飛而過。
就像一盆涼水當頭潑下。
直接把孫婷心裡的那團剛剛升起來的小火苗就澆滅了。
彷彿跟死神擦肩而過。
孫婷驚恐地大叫起來。
“啊!他們騎著馬追殺我們,正用弓箭射我們。”
“我們剛才差一點被射死。”
話音剛落。
嗖嗖嗖。
就有更多的箭矢從夜色之中射過來。
並不是每一支箭都從她們身邊飛過。
還有的箭矢擦著他們的頭頂飛過,甚至是射到嶽晨的背上,還有馬屁股上。
孫婷很清晰的感應到,戰馬嘶鳴一聲,奔跑得更快了。
她嚇得瑟瑟發抖,急忙縮在嶽晨懷中,不敢再向後面看。
害怕箭矢會射瞎她的眼睛。
突然。
一支個頭比較大、力道也比較大的箭支,突然射在嶽晨背上。
嶽晨的身體猛地一顫,嘴角都流血了。
血線順著唇角落下,滴落在孫婷那張慘白的臉上。
孫婷抬手一摸,發現是血,聲音都顫抖了。
“公子,你沒事吧!”
“公子,你不要死啊!”
“公子,你一定要堅持住。”
“公子,如果你要死了,請一定要先殺了我。”
“我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我絕對不會讓他們糟蹋的。”
說到最後,孫婷都哭了,一邊哭,一邊用嶽晨的上衣擦鼻涕。
“閉嘴。”
嶽晨有些煩。
感覺孫婷的嘴巴叭叭叭個不停,就像蒼蠅一樣聒噪。
剛才,要不是分神,也不會被弩箭擊傷。
這也讓他意識到,內勁的防禦力就是再強,也是有限度的。
一般的弓箭,射到身上沒事。
但是那些力道更加強勁的弩弓,射出來的更大箭矢,還是能把他擊傷的。
還好內勁可以治療。
為自己治療更加方便,根本不用針灸。
只要把內勁催動過去,傷口就會自動癒合。
嶽晨不知道自己給自己治療,會不會害得自己也愛上自己。
要是因為治療,使得自己太過愛惜自己,愛惜到怕死的地步,那就不太好了。
嶽晨是一個為了理想和信念,甘願犧牲自己的人。
他可不想變成膽小鬼。
“公子,我要給你指路啊,我要是閉嘴了,你又走錯方向怎麼辦?”
孫婷向前看了一眼,急忙喊道:“拐彎,向右拐啊!”
嶽晨一拉馬韁繩。
戰馬剛剛拐到右邊,迎面就遇到千上萬的夜哭郎。
他們披甲執銳,騎著戰馬,正從軍營裡開出來,直接把路堵死了。
嶽晨頓時傻眼了。
不由得罵道:“你特麼是跟他們一夥的吧!故意往包圍圈裡帶。”
孫婷縮了縮腦袋。
小聲解釋道:“這邊有條小路,從軍營後面繞過去,更近一些。”
“走甚麼小路,走大路不好嗎?”
嶽晨調轉馬頭就跑。
真是晦氣啊。
幸好自己反應快,要不然,就直接衝進敵軍陣營裡去了。
這些剛剛從軍營裡出來的夜哭郎看不清楚嶽晨,不知是敵是友。
眼看嶽晨跑了,這才反應過來,呼喊一聲,就浩浩蕩蕩地追殺上來。
結果,剛出路口,就遇到那群追殺嶽晨的騎兵。
他們瞬間停下來,僵持住了。
對過暗號,確定是自己人後,這才合兵一處,一起去追殺嶽晨。
這個時候,嶽晨騎著那匹戰馬,早跑遠了。
“前面有座石拱橋,過了石拱橋,向左邊一拐,再走二里就到了。”
孫婷繼續給嶽晨指路。
可惜,還沒到石拱橋,戰馬就突然倒下了。
“啊!”
在孫婷的尖叫聲中,嶽晨抱起她,輕輕落地。
向後一看,戰馬的屁股都被射成了刺蝟,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箭。
怪不得剛才跑得那麼快,都把追殺他們的夜哭郎全部甩開了。
嶽晨取下馬背上的弓箭和大刀,又翻出一塊乾糧吃起來。
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他的胃口最近越來越大。
一天到晚,總是餓得慌。
孫婷看向嶽晨的後背,突然震驚地捂住嘴巴。
衣服全爛了,鮮血淋漓,都沒有一塊好的肌膚。
卻又沒有一支箭矢。
要不然,嶽晨背上肯定跟馬屁股上一樣,也被射成刺蝟。
“公子,你不痛嗎?”
眼看嶽晨還有功夫啃乾糧,孫婷心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你要不要吃點?”
嶽晨遞給她一塊。
這些乾糧就像餅乾一樣,一塊一塊的,也不知道甚麼做的,味道還不錯。
“不。”
孫婷連連搖頭,這東西一看就不乾淨,她才不會吃。
看嶽晨吃得狼吞虎嚥,她都有些可憐,感覺嶽晨肯定沒吃過甚麼好東西。
要是孫府還在,她就能給嶽晨吃香的喝辣的,養嶽晨一輩子。
“公子,你背上都受傷了,你不痛嗎?”
盯著嶽晨的後背看了看,孫婷又忍不住問道。
“沒事。”
嶽晨也知道受傷了,不過,他已經治好了。
還是大意了,看來今後一定要穿上一件防彈衣。
內勁護體,再加上防彈衣,或許就能硬扛弩弓了。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孫婷忍不住抬起手,輕輕觸碰過去。
這才發現,鮮血已經凝固了,她用手抓了抓,還有血疤掉下來。
她仔細尋找一遍,竟然沒有找到一處傷口。
“這怎麼可能?”
她頓時震驚得瞪大眼睛。
回頭看了看刺蝟一樣的馬屁股,再看向嶽晨的後背,滿臉不可思議。
“走。”
嶽晨背上弓箭,提著大刀,一邊吃一邊向前走去。
孫婷回過神來,提著長長的裙襬,緊緊地跟在後面。
突然,嶽晨又停了下來。
“怎麼啦?”
孫婷一頭撞在嶽晨背上,愕然問道。
“石橋上有人。”
在嶽晨的感知中,石橋邊駐紮著一支軍隊,至少一百五十人。
有一半人在休息,還有一半人在執勤。
他們都守在石橋的另一邊。
“你是怎麼看見的?”
孫婷東張西望,連個人影都沒有發現。
“暗中觀察。”
嶽晨輕聲道。
孫婷婷就朝著最暗的地方觀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