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孫婷在最暗的角落裡,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還有沒有別的路?”
嶽晨不想再暴露行蹤,逃跑的滋味不好受。
“還有一條小路,要從軍營後面繞過去,剛才沒有走通。”
兩人剛從那邊逃回來,她就不信嶽晨敢現在回去。
“還有嗎?”
嶽晨問道。
“沒有了,這條河是富人區和貧民區的分界線,只有這一座石橋和那邊一條木橋,如果不走這兩個地方,就只能繞到城外,從城門那邊進去。”
“要想從城門那邊進去,就還得出城,過去排除,要等到天亮才可以入城。”
“聽說現在盤查極為嚴格,不花上五兩銀子,根本就進不了城。”
孫婷無奈道。
“那就游過去。”
嶽晨看了看石橋兩邊的河。
“這麼冷,我又不會游泳,會被淹死的。”
孫婷縮了縮腦袋,抱著雙臂,胸前就突然顯得洶湧起來。
“跟上。”
嶽晨暗中觀察片刻,就朝著左邊走去。
孫婷無奈,只好急忙追上去。
兩人躲開巡邏的夜哭郎,來到五百米外的河邊。
河面有十來米寬。
這邊雜草叢生,道路泥濘不堪,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另一邊卻修著護欄,地上鋪著石板,看起來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孫婷一邊脫衣服一邊道:“好冷啊,我真的不會游泳啊!”
“那你還知道脫衣服?”
嶽晨冷笑。
“不脫衣服怎麼遊?”
孫婷可不想一到水裡,就被長裙裹住手腳,活活淹死。
她就是再傻白甜,也知道穿著衣服游泳會極度危險。
“穿上。”
嶽晨喝道。
“你想淹死我?我就知道,你不會在乎我的死活,枉我那麼愛你。”
孫婷把衣服穿好,淚水卻像珠子一樣掉落下來。
“把愛字放在嘴上的人,最是虛情假意。”
嶽晨突然把她攔腰抱起,走向河邊。
“啊,求求你,不要把我扔到河裡,我自己跳還不行嘛!”
孫婷身體緊繃,嚇得臉都白了。
“扔你不累嗎?一腳把你踹進去不好嗎?”
嶽晨問道。
“那你想要幹甚麼?”
孫婷淚眼朦朧地問道。
“帶你過河。”
嶽晨淡淡道。
“很危險的,要不,你先過去,找根繩子扔過來,我拉著繩子過去。”
孫婷婷急忙想辦法。
嶽晨走到草地上,確保雙腳都踩著青草,這才催動內勁,施展草上飛。
他輕飄飄地把孫婷抱到河對岸,落地後,直接丟在石板路上。
“啊!”
孫婷再次目瞪口呆,活見鬼一般,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你,你,你竟然能跳十幾米遠?竟然還是抱著我跳的?”
這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力,就是青蛙都沒有這麼強大的跳躍能力。
她彎著腰,盯著嶽晨的腿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
甚至還想脫下嶽晨的褲子,看看這兩條腿跟自己的有甚麼不一樣。
“帶路。”
嶽晨嫌棄地把她推開,不想讓她像腦殘一樣在腿上胡亂摸。
這個傻白甜,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男女有別。
“呵呵……”
孫婷突然嬌笑起來,彷彿發現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嶽晨黑著臉:“笑甚麼笑?別招來夜哭郎。”
“你這麼厲害,怎麼不早說?”
“剛才差點嚇死我,討厭。”
孫婷的臉還突然紅了起來,這一刻,她是真的對嶽晨動心了。
“這邊。”
她輕輕捶打嶽晨一下,就抓住嶽晨手,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
還東張西望,尋找夜哭郎的身影。
夜哭郎呢?你們過來殺我啊,我有這麼厲害的男人保護,你們來殺啊!
這是神一樣的男人。
她堅定地認為,只要跟在嶽晨這位神人身邊,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來再多夜哭郎都不怕。
“公子,我們昨天就是從這邊逃出去的,我家的孫府可大了,就在那邊。”
“可惜,已經被狗皇帝搶走了,還有我家的寶藏,也被狗皇帝搶走了。”
“昨天我們逃走過這條河的時候,差點兒就被夜哭郎發現了。”
“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可以請你幫忙啊!”
“你把我們一個一個的抱過去就行了。”
嶽晨沒有搭理,只是快步向前走去。
他發現,富人區的巡邏隊反而比貧民區要少一些。
可能是因為這些高門大院裡,都養著家丁和護衛吧!
孫婷一邊走,一邊向嶽晨介紹街道兩邊的豪門大院,講這些大戶的興衰故事。
對此,她如數家珍。
嶽晨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他時刻都在警惕著四周的危險。
這邊巡邏的夜哭郎雖然少,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漸漸的,巡邏隊越來越多。
走到第三條街時,不但有巡邏隊,還有沿街站崗的侍衛。
而且,侍衛所在的地方,都燃著火堆,一眼望不到頭。
嶽晨可以躲開巡邏隊,卻躲不開這些侍衛。
在一個路口,他不得不停了下來,並躲到一條小巷之中。
“還有多遠?”
嶽晨向跟屁蟲一樣的孫婷問道。
“還有二里路,後面那條街向左拐就到了。”
孫婷輕聲道。
“這麼多侍衛站崗,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嶽晨好奇道。
“昨晚還沒有侍衛站崗。”
孫婷吐了吐舌頭,感覺自己真是慶幸。
要是今晚逃,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嶽晨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每個路口都有四個侍衛。
其中兩人休息,還有兩人執勤。
嶽晨拍了孫婷一下:“叫。”
“叫甚麼?”
孫婷眨動著大眼睛問道。
“隨便叫。”
嶽晨道。
“隨便叫?那是怎麼叫的?”
孫婷歪著腦袋滿臉好奇之色。
嶽晨突然在她大腿上擰了一把。
“啊!”
孫婷慘叫起來,帶著哭腔,悲憤而悠揚,傳出老遠。
路口的侍衛聽到聲音,突然停下腳步,東張西望,尋找方位。
孫婷捶打嶽晨:“痛死我了,你個大壞蛋,我這麼漂亮,你就不能憐惜一點。”
嶽晨卻突然把她摟進懷裡,親她那雪白的脖頸子。
孫婷一陣緊張,還不忘掙扎。
“你個變態,怎麼可以在這裡?就是再想,也要弄張床吧!”
嶽晨在她耳邊輕聲道:“喊救命。”
“不,就不。”
孫婷滿臉羞憤,根本就叫不出口。
在這種時候,不應該緊咬嘴唇,忍住聲音,不能讓別人聽見嗎?
怎麼還能喊救命呢?
“再不喊,我就擰你了。”
嶽晨的手,又捏在她的大腿上。
不等嶽晨用力,孫婷就急忙喊了起來:“啊,救命啊!”
那兩位披甲執銳的侍衛總算是找到正確方位,立刻趕了過來。
孫婷又急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吭聲。
她想不明白,嶽晨為何要把那兩個侍衛吸引過來,這不是找死嗎?
她掙脫嶽晨的壞手,躲在嶽晨身後,雙手捂住眼睛,心裡默唸咒語。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誰也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