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不善的目光落在劉屈氂的身上,那又何止是劉徽。
衛青、霍去病、劉據的目光都審視的落在劉屈氂的身上。
“臣不敢。臣只是希望長公主記住陛下的吩咐。陛下讓臣去查查此案,請長公主切莫插手。”劉屈氂不敢不低下頭,中書令又如何,他是怎麼當上這個中書令的他自己最是清楚。
跟劉徽抗衡?他沒有那個可能。
不過,劉屈氂也是懂得如何借力打力的。
“啪。”又一記耳光落在劉屈氂的臉上,打得比剛剛還重,清晰的印子提醒劉屈氂他所受到的屈辱。
“阿徽。”劉徽出手太快,誰都不曾防備,等到看清劉屈氂臉上的印子時反應過來也都晚了。衛青能怎麼辦?只能喚一聲提醒劉徽別再動手。
劉徽不管,冷聲警告道:“你可以再說一句,看我敢不敢打你?你中書省的事我一向不管。我尚書省的事也輪不到你來教我。你若不服便大聲的請父皇出來,看看我打你的兩個耳光你是冤枉還是不冤枉。”
敢做的劉徽全然不怕事。
鬧到劉徹跟前信不信她照樣敢當著劉徹的面打人。
劉屈氂是個甚麼東西,有甚麼資格對劉徽說三道四?真以為自己是大漢獨一無二的丞相?
丞相,宰相,劉徽更是大漢的長公主,三省中握有實權的那一個人。
早些年無人敢與之抗衡,如今的劉屈氂竟敢對劉徽多作要求?
“我要是想查事,用不著六部的人,你當本宮手裡連能用的人都沒有?”劉徽質問一番,確實好奇在他們的心裡,劉徽可以用的只有六部的官員嗎?
哼,要查清楚一件事,劉徽全然不需要讓六部的人出手。
“案子你最好查個清楚,但凡你要是查不清楚,就該查你了。”劉徽不解劉徹怎麼會派劉屈氂去查,可是既然劉徹下了令,劉徽心裡不管如何的不認同,如果劉屈氂不尋劉徽,劉徽得另尋別的辦法如何介入案子。
劉屈氂送上門來。好啊,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劉徽當下心中有了計較,毫不猶豫的轉身而去。
劉屈氂呢?捱了兩記耳光,而且是絕不可能有還回去,依然得賠罪道:“臣一定不負陛下所望。還請公主息怒。”
他的那些話的意思,劉徽壓根不想多管,人走遠了,直接出了宮門回的公主府。
同連翹一通吩咐,而且當著程遠和閔孃的面。
她才剛吩咐不久,程遠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朝劉徽道:“長公主,陛下不希望公主查查此事。”
聽著這話劉徽只問:“何故?”
不想讓劉徽查,就得給劉徽一個不查的理由吧。
程遠在劉徽的耳邊一陣低語,劉徽靜默些許,隨之將面前的案几給掀了。
看在眼裡的程遠急忙跪下,不敢再說一句。
“好,真真是好,好啊!”連聲的贊著好,那是真好嗎?當然不是。
劉徽不得不聽話,可是事情沒完呢。
登聞鼓響起一次後,第一次的案子尚未查個水落石出,再一次響起,還是有人貪墨撫卹金,而且為了杜絕訊息洩露,竟然殺害戰死的將士之後!
如此惡事,傷天害理,行此事的人禽獸不如。
劉徽聽完訊息後的第一反應是事情鬧得如此大,也不知道劉徹是不是依然要壓下去。
一時間,劉徽既希望劉徹能夠讓人去查查,還天下人一個公道,又希望他不查。
案子劉徹還是一樣的態度,交給劉屈氂來查查。
查查查,查了一年半載下來,卻只是將罪名扣到幾個小官頭上,連同調換鎧甲一事。
而且劉徹竟然信了劉屈氂交上來的結果。
如此結果劉徽如何能按捺住,當即進宮求見劉徹,可是在未央宮門前卻讓人攔下了。
“長公主,陛下說了不見長公主,長公主請回吧。”蘇文攔下劉徽,看似恭敬的說話,實則眼中透著幾分得意和嘲笑,似在無聲的說,你也有今日。
劉徽沒有理會蘇文,僅僅是凝望宮殿的方向,似在思考甚麼,最後又化作無聲。
轉過身,劉徽頭也不回的離去。
蘇文看在眼裡,一個轉頭卻是頂著一張讓人打腫的臉出現在劉徹的面前,沒有多餘的一句話,僅僅是喚著陛下。
劉徹一眼瞥過蘇文的臉,心裡想甚麼不可知,但臉色是真不好。
“下去。”
冰冷的兩個字,無一不在昭示他的心情不好。
隨之,劉徽是見不著劉徹不假,上書從來不間斷,劉屈氂不可靠,劉徽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他,怎麼可能只讓他去查查那麼大的案子。
不僅是河西,劉徽查了好幾個地方,把撫卹金讓人貪墨的證據全都交了上去,人證物證俱在,牽扯的人之多,那些讓給查到的人都不由的跪下。
劉徹呢,見劉徽交上來的證據,真真是一口氣卡在喉嚨,當下召劉徽進宮,“不是讓你不要查?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
對上劉徹怒髮衝冠的樣子,劉徽冷靜的質問:“敢問父皇心中可還有大漢江山,大漢的子民?萬千將士為國捐軀,他們用命為守護大漢的安寧,怎麼就不能討得一個公道?”
沒錯,為何不能討得一個公道?
“連撫卹金都敢貪,他們已然肆無忌憚到如此地步,分明是要亂大漢的江山,父皇還要按下不查。父皇是在擔心甚麼?擔心我執意要為軍中將士討一個公道,是要亂天下嗎?”劉徽既然問出口,她無視劉徹的警告,非要讓人查查此案,最壞的結果她已然料到,既如此,她不畏。
劉徹憤而砸了桌上的茶杯,衝劉徽問:“公道公道,那麼多年了你還是執著於那些虛無的東西,你不知道那些東西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從一個皇帝的嘴裡聽到這一句,劉徽的心中充滿悲涼。
連皇帝都認為公道不存,天下的百姓還有活路嗎?
“請父皇還三軍將士一個公道,還天下人一個公道。”劉徽跪下請之,全然不把劉徹說的話放在心上,執意而為之。
劉徹凝視劉徽,劉徽挺直了背,昭示她的堅定。
“滾回公主府去,從現在開始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離開公主府一步,也不許再上書。”可是劉徹顯然也是下定決心,因而直接下令讓劉徽禁足,更不許她再上書。
劉徽抬頭喚道:“父皇。”
劉徹揮袖道:“來人,送未央長公主回公主府,從今往後沒有朕的詔令不得踏出未央公主府一步。”
門外的人得令不敢不聽,雖然內容讓他們震驚,不得不照辦。
隨後,滿朝皆知劉徽為了請求劉徹徹查撫卹金被人貪墨,以及軍中將士被殺的事,惹怒劉徹,被劉徹下令禁足。
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人是那盼著他們父女不和的人,終於是看到朝思暮想的一幕,他們誰能不高興。
愁的人是那麼大的事,竟然只拿了幾個小官頂罪,真真是沒有天理。
劉徽被禁足,與之而來是太子劉據因為幫劉徽說話,直言不可寒了三軍將士的心,也讓劉徹下令禁足東宮。
情況發展至今,讓人始料未及。
衛青和霍去病沒有動,衛子夫居於皇后之位上也是十分穩得住。
劉徽和劉據先後被禁足,讓人瞧出來了,劉徹對劉徽和劉據都有不滿。
反觀劉弗陵雖然生母也被禁足,頗得劉徹喜愛。如今日常跟在劉徹身邊的人正是劉弗陵。
宮裡宮外都聽說劉徹讚許劉弗陵聰明。
於此時,衛家出事了。
先是公孫賀被人告發實施巫蠱之術。
要命的是,在公孫賀的府上確實查出了巫蠱所用的東西。
公孫賀府上出事,劉徽聽聞後眼中閃過冷意,瞧,有些事情是改了,也有好些事情沒有改。
讓她瞧一瞧,到最後這把火會燒到哪裡。
公孫賀一家當即被下獄。
劉徹生平最不能容的正是巫蠱之術。
發現後的劉徹一查到底。
查,可不得添把火才是嗎?
與之而來牽扯入其中的有著各世家貴族。
本來在看衛家戲的人突然發現火燒到自家頭上來了,當時就慌了。
慌亂也來不及了,牽扯上巫蠱之術的人全讓劉徹下令下獄,此事又是劉屈氂親自來辦的。
一箇中書省的中書令,就這樣借巫蠱之事,把平日裡和他不對付的人都捉了起來。
真真假假,反正到最後已經沒有人顧得上。
三省六部的官員們,尚書如陳荷、崔詢、沈璧都被捲入巫蠱之術,都是在他們的家中找到巫蠱所用的人偶。
其他人更不用說了,位低的官員更無人能夠逃得了。
眼看涉及的人越來越多,這都查到東宮頭上!
劉據看著人從東宮搜出所謂的人偶,眼中盡是冷意道:“如此構陷於人,這就是你中書令的手筆?”
劉屈氂親自來的一趟,對上劉據道:“太子如此不敬於陛下,沒有想過會有今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劉據知道其中的原由,劉徹默許劉屈氂利用巫蠱之術把朝堂上的人全都捉起來,殺與不殺盡都在劉徹的一念之間,如今再到他的頭上,那是要如何?
“請太子隨臣走一趟。”劉屈氂得意的抬起頭,希望劉據能夠配合。
“報,中書令不好了,外面來了一隊兵馬,不知是哪路兵馬。”此時,門外有人來報,報得劉屈氂一愣,“誰能私下調動兵馬?”
此問不虛,這可是皇宮大院之內,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調動兵馬?
“自然是有不用兵符也能調動兵馬的人。”一道女聲傳來,待看到行來的人時,劉屈氂都傻眼了,劉據何嘗不是。衛禧一身黑衣緩緩行來,朝劉據作一揖,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一劍取下劉屈氂的項上人頭。
血濺四射,劉屈氂身首異處。
衛禧掃視全場道:“凡有不敬者,他就是下場。”
在衛禧身後的黑衣兵馬們不約而同的亮出箭來,朝的正是劉屈氂所領兵馬所在的方向。
劉據心頭直跳,劉屈氂的兵馬嚇得趕緊放下刀劍,不敢輕舉妄動。
“禧兒。”衛禧一看人老實了,一個揮手讓人都上來,把那些闖入東宮的人全部拿下。所謂的巫蠱之物,一把火燒了。劉據喚一聲。
衛禧朝劉據再作一揖道:“阿姐吩咐,太子好好的待在東宮。”
此話等同於回答劉據心中的疑惑,沒錯,她能出現在這兒是劉徽的功勞。
衛禧領兵出現在東宮,還領著兵馬,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舅舅和表哥?”劉據不得不問,他不蠢,立刻明白劉徽在幹甚麼。可是劉徽幹了,另外的兩個人?
“長公主行事和我爹,冠軍侯,太子都沒有關係。”衛禧面容平靜的丟下此話,拿起劉屈氂的人頭便往外走去。
劉據大驚,捏了拳頭喚道:“禧兒,不可。”
衛禧不發一言,僅僅是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她的耳朵聽不見劉據的話。
而此時的宮門之外,黑暗之中,一身紅衣的劉徽一步一步的踏入未央宮前,在她的身後跟隨的是黑衣將士,劉徽之側是劉允,劉允雖然有些緊張,還是緊跟上劉徽的腳步。
宮外,哪怕是平陽長公主府上也由重兵把守,陳荷入府朝衛青道:“長公主有令,請大將軍和平陽長公主安居於府上。”
安居,那是讓衛青和平陽長公主安居嗎?不,分明是囚禁。
衛青的臉色十分不好,平陽長公主似有所覺的問:“阿徽是要謀反?阿禧呢?”
陳荷沒有回答,僅僅是朝平陽長公主作一揖道:“長公主放心,很快事情能夠解決的。”
衛青的臉色晦暗不明,平陽長公主問:“冠軍侯呢?”
“在府內休息。”陳荷答之。
平陽長公主和衛青都面露驚訝,他們豈能料到劉徽謀反一事竟然連霍去病都瞞著。
“爹爹醒來會不會罵我?”眼看要到未央宮了,劉允冒出此言。
劉徽笑笑道:“怕嗎?”
劉允想了想道:“把爹爹放倒,我都沒有想過。”
“嗯,就像我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我要謀我爹爹的反。阿允,我現在走的路,你將來也要走。父親,丈夫,舅舅,你得跨過他們!”劉徽告訴劉允,望向遠處的宮殿,更是堅定一往無前。
“大膽,誰敢深夜入宮。”隨劉徽靠近,一聲喝斥聲傳來,相互靠近終於看到彼此的臉,手起刀落,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機會,蘇文的腦袋已經滾落在地。劉徽手中的劍在滴血。
墨言自覺上前將人頭提上。
“長公主,擅闖未央宮是死罪。”守衛未央宮的羽林軍錯愕,始料未及於眼前的變故。
可是,劉徽亮劍道:“擋我者死。”
沒錯,擋我者死。走到這一步的劉徽,不會允許人阻攔她。
羽林軍大驚,程遠出面道:“陛下和長公主是父女,他們之間的事更多是家事。你們何必摻和。你們攔不住。”
羽林軍內有多少有本事,有多少是花拳繡腿,各自心知。
劉徽身後的黑衣鎧甲之士,如同烏雲壓頂。
此時的劉徽往前邁,他們在身後亦步亦趨,手中的劍閃著銀光。
“殺。”就算自知不敵,保護皇帝是他們職責所在,他們不可能不做。
羽林軍衝擊,劉徽領人一路殺來。
外面那麼大的動靜,劉徹一開始無所覺,後來也發現了,連忙追問:“怎麼回事?”
聽到劉徹的詢問,倒是有人來了,“陛下,陛下,未央長公主謀反逼宮。啊。”
話音落下,卻是捱了一劍,人沒了!
只見此時數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劉徽。
“父皇。”燭火搖曳,隨劉徽他們走來,閃爍不斷。劉徽見禮,劉允也跟著見禮,“祖祖。”
下一刻,劉屈氂和蘇文的人頭丟到劉徹面前。
從發現情況不對到劉徽面對面的站在他的面前,不過是幾息間的事。變故發生如此之快,饒是劉徹都錯愕不已。
“你竟然敢謀反?”是的,劉徹震驚劉徽敢謀反。
聽到這話的劉徽輕笑出聲道:“我為何不敢?不謀反,蘇文不是已經向您進言,讓您小心我功勞太大,如今又為三軍將士而讓您禁足,天下人心在我身,怕是我要利用人心謀反。”
說到這裡的劉徽抬起頭,笑意不減,神色間卻盡是冷然的道:“他也算一個聰明人,所以他都說我要謀反了,我要是再不謀,怕是要連性命都保不住。”
保全性命,聽起來確實很容易,實則呢?
劉徹握緊拳頭,又鬆開了盯向劉徽道:“我們父女已然相疑到如此地步了嗎?”
對此劉徽冷笑一聲,“父皇已然下令讓劉屈氂往東宮搜查。父皇如果不是有殺人之心,為何要派人去東宮?讓人搜查東宮?所謂巫蠱之物,本來沒有,也是可以無中生有的不是嗎?”
一個個擅長用的手段,劉徽不相信劉徹不知。
不過是因為劉徹不在意,由人隨便的鬧騰罷了。
可是,他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在意的事,在別人那兒卻是滅頂之災。
“你是為太子逼宮造反?”劉徹冷冽的掃過劉徽,一雙眼睛直視劉徽。
劉徽搖頭道:“不,我為自己。請父皇退位,大漢的江山由我擔。我要成為大漢皇帝。”
為劉據爭?
不,她只為自己爭。
一個劉徹已然讓劉徽吃盡了苦頭,指望別人永遠都不如指望自己。她要指望自己。
劉徽的話音落下,劉徹震驚的睜大眼孔,身體往前傾斜,似是全然想不到劉徽存的竟然是成為大漢的皇帝。
“你就是那麼給阿允當榜樣的?”劉徹震驚過後望向一旁身上帶著血的劉允,透著不悅。
劉徽冷笑的問:“父皇是有甚麼資格質問我怎麼給阿允當榜樣?貴為一國之君,為一己之私,竟然容忍朝臣貪墨撫卹金,父皇置萬千為國戰死的將士於何地?”
對,劉徽懟起劉徹來半分不客氣!
“放肆。”劉徹喝斥一聲,他莫不是以為到現在的地步,他的一聲喝斥還能讓劉徽畏懼?
“父皇今日方知我放肆嗎?皇位,我不是問父皇討,您傳位給我,我要了,您不傳這天下也是我的。想想您讓劉屈氂捉了多少人,以巫蠱之術拿人,您無差別殺人,難道以為他們會乖乖受著?您不妨猜猜,他們都給我出了甚麼主意?讓我可以順利逼宮造反成功?”
走到這一步的劉徽,絕不可能後退,她身後的人也不會願意讓她後退。
聞劉徽提及巫蠱之術牽連的人,他們每一個都在幹甚麼。劉徹臉色都變了,“你和世家貴族聯手?”
“父皇,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我和他們之間只要能夠達成合作共識,為何不能聯手?我們有同樣目標,只為活下來。”劉徽不認為她對付了世族那麼多年,跟他們聯手有何不可的。
有共同的目標何不握手言和。等把眼前的事情解決,該出手收拾對方的時候,劉徽又不會因此手下留情。
“我和父皇對他們最大的不同在於,我不會用巫蠱那樣的手段收拾他們。這一點,那麼多年交手下來,我們各自相知。”劉徽是懂得怎麼扎劉徹心的,“瞧,父皇,您把我的敵人變成了我的盟友呢。這天下自然是要非我莫屬。”
“朕不傳位給你,你待如何?”劉徹當然是不願意就此遂劉徽所願。
劉徽道:“傳國玉璽我知道在哪裡,兵符我也知道在哪裡啊。”
話音落下,一端一個小宮女端起玉璽和兵符送到劉徽的面前。
劉徹震驚的睜大眼睛,瞬間意識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劉徽不是一時興起想要皇位的,而是早在很久之前劉徽已然有所準備。
“阿適的人,也不是全無用處對嗎?”宮裡的人,劉徽沒有怎麼經營,但借劉適的東風,她埋了暗釘,為的是這一刻!
劉徽瞥過眼前的玉璽和虎符道:“父皇,我希望您能親自下詔讓我繼位。否則,我便把弟弟們全都殺了,包括弗陵在內,您認為如何?”
在劉徹思量劉徽到底從何時起的心思時,劉徽端詳玉璽的動作一頓,隨之冒出這話。
劉徹氣得站了起來,“劉徽。”
“是。父皇,我在這兒。那麼多個弟弟,要是我不成功,我便把他們全都殺了。父皇想讓您的江山傳給別人嗎?我的那些叔伯們活著的不少。要是他們有心,天下易主未嘗不可。所以父皇,您是傳位給我呢,還是不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