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詢問的語氣,但那所道明的利害關係,劉徹不在意?
他辛苦穩定的大漢江山,他是想要永遠的傳下去的,傳給他的子嗣。
如果在他手裡因為他的緣故而讓江山易於別人之後,劉徹得要慪死!
劉徹是讓劉徽死死的拿捏住了。
“你連太子都會殺不成?”劉徹不願意就此放棄。
“父皇想試試嗎?那不如我先從弗陵開始?”劉徽含笑而答,和劉徹的暴怒相比,劉徽表現得太穩了,讓劉徹根本不敢試探到底劉徽敢不敢要人的命。
他的兒子們啊,要是他們都死了,那他這一輩子就成了笑話。
劉徹質問道:“你告訴朕,為了今天你謀劃了多少年?”
“從週五死的那一刻開始。”劉徽答之,那樣的答案是劉徹亦始料未及的。
劉徽迎向劉徹,目不轉睛,火光突然驟亮,將劉徽的面容映照清晰。
哪怕是劉徹的面容,也在這火光之中讓人看得分明。
劉徽開口道:“父皇給了我最好的理由,也讓我得到更多的盟友。世家貴族,軍中。父皇既然忌憚我們手握軍權,為何偏要對軍中下手?我幾次三番把貪墨撫卹金者的那些證據送到父皇手中,是要讓父皇收攏將士之心。偏父皇一葉障目,認為我是為了自己。虧得父皇作繭自縛,否則軍中未必願意無虎符而聽我調令。”
劉徹冷哼一聲道:“你準備那麼多年,指望的是軍中?”
聽到劉徹的話,劉徽感慨的道:“當然不是,萬千百姓都是我的兵。得民心者得天下,父皇以為我助於百姓,百姓會不助於我嗎?每村之內都有自備的兵馬,他們都是我的兵。無事時他們只是尋常百姓,只要我想,他們就會成為我的兵。”
雞蛋斷不可能放在一個籃子,劉徽光明正大的助民,還讓他們各村都自建護村隊,以保證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讓人欺負。
雖然是在天子腳下,民以自強,確定可以隨時衛國保家,有何不可?
劉徹回想劉徽做下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其深謀遠慮,饒是不到今日的一刻,劉徹都想不到劉徽會準備了那麼多。
驚歎之餘,劉徹看向劉徽的眼神,那也有藏不住的讚許。
這就是他的孩子,他最喜歡的孩子!也是他所有孩子中最出色的孩子!能夠在他的眼皮底下,藉由他的力,不在意他的利用算計,一步一步完成佈局,以達到能夠讓她如願的目的。
了不起!
劉徹生氣之餘,又慢慢的平復了。
“想要名正言順?”劉徹問。劉徽都拿到傳國玉璽和虎符了,還要劉徹親自下詔傳位於她,讓她成為大漢名正言順的皇帝。
劉徽垂眸道:“不過是看父皇給不給我殺人的理由。”
不配合的劉徹,也別怪劉徽下手狠,她的那些弟弟們啊,殺了也好。
劉徹問:“你舅舅和去病可知你的盤算?”
沒有看到衛青和霍去病,劉徹只想知道劉徽有沒有告訴他們。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舅舅和表哥是站在父皇那一邊的,我一直清楚。斷不可能讓他們知道我的打算。我今日逼宮,先要看住的正是舅舅和表哥。不容他們壞事。”劉徽沒有覺得自己那麼做有何不對。
劉徹聞言讚許道:“好。”
一個好字,引得劉允側目。
怎麼會贊好呢?
“朕可以傳位於你,但你確定能夠坐得穩這個皇位?”劉徹冷冷的瞥過劉徽一眼。
劉徽道:“父皇可以拭目以待。”
劉徹還活著,有的是機會看劉徽能不能坐穩大漢皇帝的位置。
未央宮,從此易主了。
隨天明,召集朝臣上朝的鼓聲響起,未央宮前的血未乾,昨夜宮中城裡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無人察覺。
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想明白,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逼宮!
長安城守衛森嚴,此時無人能夠自由出入長安城。城封了!
情況至此,真不想上朝,可不上不行。
進入未央宮,看到在劉徹身邊的劉徽時,所有宮中的衛士全部換成了黑衣玄甲的將士,未央宮如此情況,至此誰不明白,逼宮的那個人是劉徽。
第一時間都紛紛尋找衛青、霍去病、劉據的身影,一個都沒有發現。
倒是那些讓劉屈氂以巫蠱之術拿下的三省六部的官員們,竟然全都給放出來了。
震驚之餘,一個個聽到劉徹道:“朕決定退位,由未央長公主劉徽繼位。”
不是不是,劉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他是有太子的人,竟然要把皇位傳給劉徽?他瘋了嗎?
“陛下聖明。”第一個出面表示認同的竟然是孫胄。
孫胄出列的那一刻,劉徹眼刀子直甩,恨不得殺了他。
一直以來孫胄都在提醒劉徹壓制劉徽,一定不能讓劉徽的勢力在不斷的增大,他原以為這是一個忠心的臣子。然而他被逼得不得退位的時候,第一個認可贊同的人竟然是孫胄。
“陛下聖明。”有了孫胄出面,在場的臣子們,大半以上都山呼劉徹聖明。
好些世族大家的人?
連他們世族的人都同意劉徽繼位?
大漢要出一個女帝?
出一個女帝和讓劉徹以巫蠱而殺人,一家子死絕,你要怎麼選?
好,劉徽繼位的事便就此定下,當即登基。
劉徽換上冕服登上皇帝位時,接受百官朝拜時,天現彩雲於空,那一片片祥瑞中,嗯,顯露出好些字:女帝繼,大漢興。
對於長安的變故尚不算太清楚的人看到六個字,哎喲,長安的百姓們都跪下了,直道天現祥瑞,這是大漢要出女帝嗎?
當下漢宮內傳出訊息,昭告天下,劉徹退位,以未央長公主劉徽繼任新君。
剛剛舉行的登基大典,大漢是真的出了一個女皇帝。
哎喲,別的人百姓們不一定熟悉,未央公主劉徽,他們都知道的啊。
百姓們的日子能夠越過越好,多虧了未央公主。
修路造橋,引渠開荒,教人耕種,劉徽如何為百姓謀劃的,都得過好處的人,自是不認為劉徽當皇帝有何不可。
對百姓們來說,當皇帝的是誰從來不是最重要的,他們能不能吃飽,能不能有好日子過,那才是頂頂重要的事。
劉徽的群眾基礎在,雖然有些人認為劉徽身為女郎都能登基成為皇帝,簡直是不可思議,架不住那樣的聲音很快被蓋過去了。
女郎怎麼了,女郎有本事可以保家衛國,撐起門戶。承繼天下的是女子有何不可?
關於劉徽的德行,迅速傳播開來,口口相傳,都是劉徽四十多年來的作為。
要知道當年劉徽出生的時候劉徹曾夢日入懷,更別說劉徽一登基,天現祥瑞,已然明說了劉徽當上皇帝的事沒問題的。種種神蹟那就是上天對劉徽的肯定。
於民於國。劉徽一登基既下令徹查貪墨撫卹金一事,不管查到的人到底是誰,全都處死。
撫卹金一事,那是對戰死將士的安撫,是大漢對為國捐軀之人的肯定。
將士為國而死,大漢朝廷養他以老,撫之以幼。
連這樣的錢都有人敢貪,殺!
三軍將士聽到那麼樣的訊息,自是振奮的。
劉徽一直以來對軍中將士的培養,那麼些年裡,劉徽負責撫卹事宜,所有將士都知道,那些死去的將士,他們雖然死了,朝廷照顧得他們的家人很好。
所以劉徽為帝,她登基的第一件事是徹查撫卹金的事,可見劉徽深知他們將士之苦。
軍心穩,民心穩,中層的人,長安裡的世族們都接受劉徽登基為帝的事,壓根沒有打算和劉徽對上,可不就讓劉徽平平穩穩的度過了皇權交接的時間。
最難的關一度過,劉徽開始論功行賞,陳荷進為中書令,沈璧入門下為侍中,衛禧進為吏部尚書。
世族,劉徽的人,平衡著朝堂上,一切都暫時的和諧了。
但隨劉徽登基的事傳遍各國,那些劉氏諸侯王不答應啊,道是他們大漢江山焉能傳到女郎手裡。
好啊,扯起大皮直指劉徽謀反逼宮,得位不正,他們也要謀反。
可是,諸侯王如今有那樣的能力嗎?
敢逼宮的劉徽啊,能料不到諸侯們一定不會服?
要如何能讓他們服?
打到服。
諸侯們剛準備密謀起兵,已然讓兵馬拿下,謀反除國,而且盡誅之。
一波殺下來,劉氏皇室剩不下幾個了。而也讓人看到劉徽對大漢的控制力。
諸侯作亂的事劉徽都早有預料,再有和劉徽亮刀子的人,他們自問有贏的把握?
意圖謀反的人不少,因為劉徽提出的種種改革,他們都恨不得把劉徽扯下來。
以前劉徽是公主有一個劉徹撐腰,自是對付不了。劉徽都成皇帝了,朝堂軍中,想跟劉徽唱反調,對,劉徽是逼宮不假,她殺的劉屈氂和蘇文難道不是佞臣嗎?
誅佞臣而定江山,以令天下安,不是好事?
巫蠱之亂,多少無辜的人牽扯其中,難道他們全都忘記了?
要是認為劉徹出來比劉徽好,行啊,讓劉徹來好了?
不不不,在劉徽和劉徹之間,傻子都知道應該要選劉徽。
劉徹老了,生性多疑,巫蠱之術鬧出來的事,真要是任其發展下去,不定會鬧大到何種地步。
劉徽再不好也比劉徹好!
達成共識的人,見到諸侯作亂的下場,傻子都知道不能和劉徽硬碰硬。
不過,不敢明著反對,也想讓劉徽鬧心,馬上有人問起劉據如何處置?還有霍去病呢。
劉徽自那一日逼宮到現在,她知道要坐穩皇帝位不容易。劉徽不敢有半分鬆懈,軍中的防備,以及各地的詔令傳達,以安民為主。
政策是不變的,該賞的要賞,先把眼前最難的一關過去了,剩下的再慢慢來。
她之前不議劉據的事,也顧不上霍去病,到如今算是緩過來,有人提醒劉徽,差不多得把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解決。不能再拖了。
劉據那兒其實還好,劉據自打聽說劉徽逼宮成功,劉徹真把皇位傳給劉徽,那是真高興。
高興的劉據對於被困在宮中的事一點都不急。
同樣高興的還有劉適!
相比之下還是衛子夫更急。
劉徽逼宮成事的第一日,登基後劉徽既奉劉徹為太上皇,衛子夫理所當然的是太后。
劉徽誰都能不去見,總是要去見衛子夫的。
衛子夫看到的是身著一身帝王冕服而來的劉徽,那一刻衛子夫恍惚之餘,不由的捏緊了手,難以置信劉徽會做下逼宮登基的事。
“陛下。”而身邊伺候的宮人們待見劉徽時,已然朝劉徽拜下見禮。
“母親。”劉徽知道一天一夜發生的事太不可思議,她也是抽空過來看看衛子夫。
衛子夫緊張上前捉住劉徽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沒事母親,都解決了。”劉徽沒有說錯,事到如今都解決了,“以後母親的頭上再也不用懸刀,我也不用。衛家,必能善始善終。”
四十四年的奮鬥,換來揚眉吐氣,再也不用受制於人的話,劉徽認為值得。
衛子夫沒有任何責怪劉徽的話,只讚道:“好。阿徽做到了。”
無論有多少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到今日劉徽憑本事爭來一切,那都是劉徽該得的。
“這些日子還得麻煩母親幫我照顧阿允。阿據那裡暫時讓他留在東宮,母親若是想去看他便去。等我把朝臣穩定了,以後阿據想幹甚麼幹甚麼。”劉徽更要寬衛子夫的心,好讓她無須擔心。
衛子夫得了劉徽的準話,心中大石便落下了。
劉徽便忙於穩定朝局。
朝堂的人都是劉徽所熟悉的,何人能用,何人不可用,劉徽瞭然於胸。
用人之道,她要用人穩定朝堂,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穩定後,劉徽也終於抽時間去見劉據了。
劉據正領孩子們在玩,聽到有人喚陛下,劉據轉頭,見著一身黑衣的劉徽,露出笑容道:“二姐,陛下。”
對,應該要喚陛下。
其他人也忙以見禮,生怕慢了一步。
劉徽抬手讓他們平身。而與劉據四目相對。
“你們先回去。我和陛下有話要說。”劉據衝妻兒吩咐,讓他們先行一步。
等人都散去了,就剩下他們姐弟,劉徽也不繞彎子道:“有何打算?”
“想出去四周走走。我走過最遠的路莫過於那一回同二姐往河西去。時常聽二姐提起世界之大,應該要出去走走。我是心動無比。”劉據沒有想過困在一方之地。終於如願以償的得到他姐成功上位,他便在劉徽的庇護之下出去走走。
“好啊。問問母親要不要和你一起。”劉徽想起衛子夫,劉據?
“母親學了一身好醫術,在宮中無用武之地,外面的世界那麼大,你想出去走走看看,她或許也想。她這一輩子被困在宮裡,以後的日子我想讓她自在快活的過。”劉徽本不是想讓父母困住的人,她能做主,她當然得讓衛子夫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劉據一聽頓住了,隨後點了點頭。
“你想要一個甚麼封號?諸侯自我而廢。以後不以封地封號,咱們的兄弟們人在我這兒以後都沒有封地,只有王爺的爵位,至於他們有權無權,得看他們各自的本事。”劉徽順嘴一解釋,好讓劉據知道,很多的規矩在她手裡是肯定要變的。
劉據無所謂的道:“我也不想煩那個心,二姐看著給就是。”
對呢,看著來給,他反正又沒有反對劉徽的心。千盼萬盼,終於盼到劉徽成功上位,別提劉據有多高興了!
劉徽點了點頭道:“那就封你齊王吧。”
齊之一字,自來都是富庶的代表,劉徽道來,劉據作一揖道:“謝二姐。”
和劉據達成共識,剩下的都不是問題。
一母同胞的弟弟劉徽會親自來一趟,別個兄弟她不需要理會。
但,劉徽得去一趟平陽長公主府,平陽長公主和衛青她得親自上門。
劉徽來到,平陽長公主上下打量她一圈問:“藏得深啊阿徽。”
“若藏得不夠深,第一個阻止我的會是舅舅。”劉徽想當女帝,於別人眼裡是何其離經叛道?
劉徽但凡流露出那麼一個意思,容不得她,阻止她的人會不斷的冒出來。
衛青已然不知如何說話,事情發生了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在衛青這兒,他知道外面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大漢皇帝已然易主。
“陛下如何?”衛青追問。
劉徽得說,也就她舅時時惦記劉徹。
“舅舅要是不放心可以和姑姑一道進宮見見父皇。父皇還在未央宮裡。”劉徽只要皇帝位,漢宮那麼大,住的地方不少,劉徹沒說挪位置,她更不提。
當然,未必劉徽沒有壞心眼。
劉徹傳了位給劉徽不假,心裡一準攢了氣,未必不思如何翻盤。
劉徽不可謂不防。
當了幾十年皇帝的人,真要是讓劉徹捉住機會,劉徽真有可能死在劉徹手裡。
“那這就去。”平陽長公主第一個要去。
劉徽好奇的打量平陽長公主,平陽長公主道:“我要問問陛下是何心情。”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一顆看戲的心,過分了啊!
劉徽感慨無比,衛青再問:“你連去病都沒有洩露過半句?”
外面的事衛青都知道,劉徽只是把人困住,沒想對人怎麼樣,諸事一字不差的傳到衛青的耳朵裡。衛青由此自然猜到事情的經過。
劉徽不吱聲,平陽長公主問:“你是不打算回去了嗎?”
“見完舅舅和姑姑我就去看錶哥。”劉徽眼神有些飄,怎麼可能不回去。劉允去見過霍去病好幾次,霍去病沒有對那天的事說過半句,讓劉徽關在府裡也一句話都不說。
劉徽呢?
她不心虛。
她要成的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但凡劉徽不是足夠的小心謹慎,怕是早讓劉徹察覺。
就劉徹之前對劉徽的忌憚,一旦發現劉徽有覬覦天下之心,他是絕不可能饒過劉徽!
生死存亡,更是一家子的生死存亡的大事,試問劉徽敢有半分鬆懈嗎?
劉徽直視衛青道:“敢問舅舅,若我要謀反前告訴舅舅,舅舅會幫我還是父皇?”
衛青明顯一怔,他的反應劉徽看在眼裡,平靜的道:“表哥會和舅舅做出同樣的選擇,這才是我從來不會告訴表哥和舅舅的原因。這條路我要走,我要謀反,我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父皇,舅舅和表哥也是我的敵人。”
話音落下,衛青低下了頭。無言以對。
平陽長公主的心態相對比較好的。
劉徽走到這一步沒有人能夠想到,可她既然做到了,那麼無論如何她都會走下去。
“舅舅接下來不妨想想要做些甚麼。”劉徽不糾結,所處的位置不一樣,每個人做下的選擇也會不同。劉徽早料到自己想成功要面對的問題,她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不過,天下安,她坐穩了皇帝位,哪怕眼下的劉徹想把她拉下馬都沒有那麼容易了。
世家貴族們是不敢相信劉徹的,無差別的殺人這一點,在世家貴族眼中劉徹就跟個瘋子一樣。
一個不受任何約束的瘋子,換成誰都不想在他手底下幹事。
軍隊,劉徹壓下撫卹金的事,寒了多少將士的心?他既傳位給劉徽,天下將士都認這一份詔書,不會再願意成為劉徹的刀,以令劉徹再掌天下,讓他們求告無門。
公道二字,縱然世間都知道很難,可他們也都只想要一個公道。
有人願意給他們一個公道,又怎麼會不讓人前仆後繼的追隨於他的左右。
民心就更不用說了,劉徽如何處處為民而謀?
在百姓中劉徽的聲望,劉徹不可及。
“不許讓你舅舅上戰場,他不年輕了。”平陽長公主在此時出言阻止,不許劉徽胡鬧。
劉徽眨了眨眼睛,“要是舅舅有心再上戰場也沒有甚麼不好。有一片地方要是舅舅能夠幫大漢開闢,大漢之幸也。”
黑土地啊!劉徽之前打上主意了,那不是不合適嗎?
以前劉徹做主得聽劉徹的,現在劉徽是做主的那個人,就得聽她的!
“說了不讓你舅舅上戰場。”平陽長公主重申,劉徽看向衛青道:“舅舅說了算。”
見過衛青和平陽長公主後,劉徽終於回到她的公主府。
府中人與劉徽紛紛見禮。劉徽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緩緩的走入院中,也看到在那院中的霍去病。
霍去病正在澆花,花開得很好,還是劉徽最喜歡的芍藥花。
“陛下。”一端走出來的人看到劉徽明顯一頓,喚一聲,霍去病抬眼看去,深邃的目光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