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有那麼大公無私嗎?
他們一個個都只念著朝廷的好,不管自己的利益受損?
恰恰相反,他們更多顧念自己的那點利,千方百計的算計朝廷,考慮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會不斷的兼併土地,讓自己更加強大,最好在將來能夠和朝廷正面叫板!
主意打得是真好呢。
無奈他們盤算再好,他們碰上一個劉徽,一刀一刀的朝他們切下,僅問問他們要如何?
想謀反?
劉徽正等他們謀反,只要他們敢反,劉徽就敢要他們死!
他們多年來想方設法試圖讓劉徽和劉徹反目,直到目前為止都沒能達到目的。
相反,他們父女聯手,中央集權,不斷的削弱他們世家貴族的影響力,一回一回的把他們經營多年的利不斷的分出去。
世族想對付劉徹,也想對付劉徽。沒有下手的機會啊!
本來對尋思從劉據那兒入手,架不住劉據太安分,哪怕自己不像一個太子的參與朝事,也不像個太子一樣有威望,他壓根不在乎。
有人在他耳邊說劉徹和劉徽的不是,劉據還不樂意。
挑不動一個太子和公主幹起來,叫世家貴族們都鬱悶壞了!
劉徽做事謹慎,一向讓人拿不住把柄。
對付不了劉徹,對付不了劉徽,再繼續讓他們父女整下去,世家貴族還是世家貴族?
不成,左右都只能一拼,不能不拼,萬一要是鬧成功了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世族鬧的同時,竟然有人放話若朝廷繼續清丈,他們就要造反了!
訊息傳回長安,劉徽全權負責清丈事宜,信件送到劉徽手中。
“長公主,世族們鬧得厲害,怕是再繼續清丈他們當真要反。”前來報信的人急!
把各處的暗湧告訴劉徽,好讓劉徽意識到情況的嚴重。
劉徽接過公文迅速閱覽道:“我知道了。我去甘泉宮見父皇。”
那麼大的事,劉徽是有應對的法子不假,也須徵得劉徹同意。在劉徹沒有點頭前,計劃只能是計劃。
劉徽是不當一回事的,也不怕世族們聯合起來鬧。
敢鬧,她就敢殺。
劉徽沒有立刻說些甚麼,讓人暗鬆一口氣。
等劉徽到甘泉宮時,聽說劉徹病了。
劉徽當即斥問:“為何不傳信回長安?”
劉徹生病是小事嗎?伺候的人竟然敢瞞著,他們想死?
話說著,劉徽立刻要去看望劉徹,卻讓人攔下了,“公主,陛下沒有詔令,公主不得入內。”
“別逼我取你的腦袋。”劉徹病了,也不知道病得怎麼樣,劉徽來都來了,不讓她見人絕無可能。
聽到劉徽的正告,攔人的內侍打了一個寒顫,誰有膽子懷疑劉徽不敢嗎?
劉徽威脅後立刻大步流星的走入屋內,劉徹在榻上,劉允正在哄道:“祖祖快吃藥,吃了藥就會好得快。”
“行,給朕。”劉徹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好在聽著沒事。
“父皇。”劉徽停在外頭喚一聲。
“孃親。”一聽劉徽的聲音劉允高興了。高興之餘人也起身朝外走去,飛撲向劉徽。
劉徽將人抱住,目光落在劉徹的身上。
“你怎麼來了?”劉徹聽見劉徽的聲音,喝藥的動作一頓。
“清丈之事,世族們聯合放話,若朝廷執意清丈,他們便要反了。”劉徽知劉徹何意,答之。
劉徹將藥喝完了,劉允一看趕緊跑回去接過碗放好。
“你的意思?”劉徹滿意劉允的貼心,也不得不問。
“大漢朝廷不接受任何威脅,既有意謀反,誅之。”開的哪門子的玩笑?他們是受人威脅的主兒?清丈是非清不可。世家貴族出言威脅,那就殺!劉徽的態度果決。劉徹道:“你處置。”
劉徽應聲,擔憂的目光落在劉徹身上,“太醫怎麼說?”
劉徹一頓道:“上了年紀難免精神不濟,體力不好。小病而已。”
“父皇不能回長安嗎?至少病了我們能知道。”沒來之前劉徽都不知道劉徹生病的事。
劉徹擺擺手道:“不用,身邊有伺候的人,還有我們阿允在,不用你們擔心。”
對啊,不用他們擔心。
或許劉徹心裡更怕他們。
劉徽無言以對,劉徹不願意,他們能如何,勸得多了會讓劉徹覺得她另有所圖,不見得是好事。
“讓人擬詔,清丈既然出了亂子,你拿了詔書也快回長安調人調物。要是他們真敢犯,殺。”劉徹是不會接受別人的要挾。
世家貴族,劉徹殺了不少了,不介意再多加一些。
沒事劉徹不好對他們動手,朝廷清丈,改稅法,是為大漢江山,如果世家貴族膽敢不配合,那就讓他們死。
劉徹不怕殺人,世族又如何?
劉徽想留下也不能留下,劉徹不樂意。
最終,劉徽只道:“望父皇保重。”
真心或是假意,劉徹聽得出來。
“放心,朕暫時死不了。你放心大膽去做,我給你撐著。清丈改稅法,能讓大漢國祚得以綿長,茲事體大,朕不會讓任何人成為你的阻礙。”劉徹的高瞻遠矚到如今依然沒有變過,他清楚的知道政策到底哪個好,哪個不好。
劉徽朝劉徹拱手作揖,退出去。
就如今的情況,劉徽也不希望劉徹出事。
可是,劉徽不太記得劉徹是哪一年駕崩的。
劉徹六十有五了,在大漢朝已然是高壽。
劉徹的疑心越來越重,劉徽何嘗不知,知,亦無能改變。
想要長生不老的劉徹得不到長生不老,身體在不斷的衰老,種種身體的變化讓人不安。
權勢地位,他以為這一切可以讓他擁有所有他想要的,到頭來突然發現他太想當然。
縱然他窮盡一生在追求長生不老,為此花費無數錢財,依然不能為他爭來長生不老。
劉徹不想認命的。
韓澹和韓祭也被請到甘泉宮,打的名號是來教導劉允,實則到底為何而來……
劉徽此時做不了甚麼。
可是世族們妄圖阻止清丈事宜,絕無可能。
威脅,他們敢威脅就要有威脅人後承擔任何後果的覺悟。
隨劉徽執劉徹的詔書下令,膽敢阻攔清丈者,無論何人,一律下獄。意圖謀反者,殺無赦。
各州的兵馬隨之出動,世家貴族們手裡是有人,然隨劉徽讓人昭告天下,世族意圖謀反,謀反之人他們的田地將重新分配。
誰人想為奴為婢呢?不過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世族們聚攏起來的人,或有自願的,或是迫於無奈的。
自願的人中也未必見得人人都好,不自願的人,因為土地被搶,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他們不得不為奴為婢。
可當得知他們可以重新分到田地,誰還樂意跟他們世族混?
世族設法的兼併土地,謀一己之利,逼迫百姓為他們種田,由此將人牢牢控制住,他們是好人嗎?
其中未必沒有好人,可大部分的人是根本不管百姓死活的。
既然如此,朝廷出手,為的是百姓,百姓不應該爭?
在輿論方面,劉徽是擅長的,世族要利用人來對付朝廷,為此不擇手段,連謀反的話他們都放出來,當然也是做得出來的。
底下的百姓落在世族的手裡,有好些是成了隱戶的,還有好些給世族的都是高分成。佔比那叫一個高,一年辛苦種的糧食到他們手裡之後只能讓他們一家子吊著命餓不死。
朝廷實施稅地的政策,是根據收成來定的,那比按人頭交稅要好得多,明擺著要給他們尋常人爭一條活路。
百姓們不知道好與壞,劉徽派人去把其中的利益道個清楚。
切身的利益,不爭如何使得。
用不著朝廷的兵馬出手,世家貴族感受到百姓們的憤怒,造反,沒有普通人撐起來,他們想造反造得了嗎?痴人說夢!
很快,在百姓們的幫助下,清丈的事迅速完成。
那速度比起之前來簡直如同坐飛機一樣。
本來還想未必不能造個反,為世族爭些利,結果軍隊都不用動,百姓們齊齊動手,把世族可勁的收拾了一頓,訊息傳回長安時,不少人都望向劉徽,越發認定劉徽的可怕。
一個人利用人心利用到如此地步!
世族的人哪裡來的?
那些人不想脫離世族的掌控嗎?
如同世族也想和朝廷抗衡,底下的普通人,他們之中未必見得不恨世族。
恨世族衣食無憂,恨世族高高在上。
沒有機會也就罷了,有機會把世族拉下馬來,他們會不願意嗎?
百姓啊,天下百姓最好。他們沒有辦法便只忍了。但如今朝廷讓他們動,讓他們放手去幹,把不配合朝廷清丈的世族推出來收拾妥當,百姓如何能忍?
見識過百姓威力的人,有人想造反,都讓人揭發了。
有意造反的人行事其實還是謹慎的,架不住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衙門前的鼓一敲,領人一去,打鐵的地方,製作鎧甲的地方,捉了一個人贓並獲。
諸如此類的事不少!
之前劉徹說過要賞的,必須得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時間觀百姓之勢,世族不敢不配合,立時老實了。
本以為可以有幾日安穩的日子過了吧。
劉徹那兒一病病了好些日子,一直不見好轉。
劉徽想去看望劉徹都不願意。
她,劉徹都不肯見,劉據就更是了。
倒是劉屈氂最近很是活躍,出入長安和甘泉宮內,也不知道都在幹些甚麼事。
不清楚劉徹的身體讓劉徽心下不安。
“郡主在皇上身邊,公主不如讓人去問郡主。”韓開瞧劉徽都著急上火了,只能硬起頭皮出那麼一個主意。
“不能。”劉允不在跟前,劉徽也分了神擔心的,然而揹著劉徹詢問劉允他的身體,劉徽不能讓劉允置身於危險之中。
在甘泉宮裡能夠護著劉允的人中只有劉徹,如果劉允為劉徹所忌憚,不能近劉徹身的劉允,會如何讓人欺負不可知。
劉徽無意讓劉允成為幫她打聽訊息的人,眼瞅著劉允越來越大,也陪不了劉徹幾年。
如今的劉徹當劉允是孩子,有一顆赤子之心,不會對劉允生疑,再大一些,劉徹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喜歡劉允跟在身邊。
劉徹的孤獨劉徽能夠理解,因而也願意讓劉允多陪陪他,讓他可以好受些。
只是隨劉徹病重的訊息一直傳來,無論是衛青和平陽長公主處,還是劉徽和霍去病處,都有不少人登門拜見,劉據那兒也有不少人旁敲側擊的論起甚麼。
衛青和平陽長公主、劉徽、霍去病都是一個態度,閉門不見客。
劉據那兒也躲人,劉徹不見人讓人不安,他們更不敢生出任何想法。
好在,小半年後劉徹終於是康復,而且回到長安。
見到劉徹,人雖然蒼老了許多,精神不錯,分外讓人安心。
劉徹回到未央宮的宣室,突然道:“也是時候讓太子學習總理朝政了。”
一回來就讓太子學習總理朝政?
嗯,本來是一樁好事,細細一想又感覺有些不對勁。
然劉徹決定的事不是在跟人商量,而是拍板落實。
劉據如今都是甚麼年紀了?親爹讓他學習總理朝政?
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也不妨礙劉據穩住。
不就是總理朝政嗎?還是學習的,他好好的學,認真的學,至於最後的結果如何,也是特別重要!劉據沒有太大的壓力。
沒有壓力的劉據在宣室內,劉徹慵懶的倚靠下,下方的臣子正在奏議,他呢,一眼瞟過劉徹,劉徹紋絲不動。
等人說完後,劉據問:“無例可尋?”
是呢,強佔民田者,縱然是大漢皇族,如何處置不知?
稟告的人也趕緊掃過劉徹一眼答道:“有。”
“依例辦事。”劉據答來。
沒想到劉徹睜了眼,直視劉徽問:“你怎麼說?”
劉徽被點,拱手道:“依例辦事。”
要是滿意這個答案,劉徹就不會再問劉徽,擰眉道:“依哪一個例?”
低下頭,劉徽道:“這是下面的人該考慮的事。父皇日理萬機,如果連這個例子父皇都要為他們尋來,大漢的官何其無用,不如都換了。”
沒錯,他們要捉的是大方向,連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都去捉著不放,試問他們是不是得累死?
劉徹沒有那個精力,劉徽也沒有,劉據亦然。
劉徹!
“太子剛剛學理朝政,當事無鉅細的學。”劉徹提出要求。
“孩兒以為正好相反,正因為剛學朝政,更應該懂得捉大放小,最忌事事總攬於一人之手。秦始皇怎麼死的?累死的!”劉徽提出不同意見,這回她把她認為的例子都舉出來了。
秦始皇……
劉徹……
大眼瞪小眼。
父女兩人誰也不讓著誰。
“弗陵如何?”最後劉徹岔開話題。
只是一張口問的是劉弗陵,未免也顯得太偏袒太重視。
臣子們不約而同的瞥過劉據一眼,似在無聲的詢問太子殿下是何感想。
劉據:毫無感想。
“父皇想念不如把人召回宮看看。正好表哥也想阿允,弗陵回宮,阿允隨我回府。”劉徽以為應該讓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去未央長公主府接人。”劉徹顯然認可這一安排,吩咐人去辦。
瞧那白白胖胖,一臉諂媚的人,蘇文,劉徽記得此人。
江充死了,如今剩下一個蘇文,比起江充,在劉徹身邊成為劉徹近侍的人,劉徽自知此人的厲害,不曾小瞧他。
殺蘇文以絕後患的事劉徽想過,想歸想,劉徽終是把人留下,其中的原由。不留人攪動風雲,如何混水摸魚?
劉徹提起劉弗陵,劉徽有意帶劉允出宮,事便算議完了。
劉允此時在椒房殿內。
莫說霍去病想劉允,衛子夫更想。
趁劉徹忙於處理朝政,衛子夫把人留在椒房殿。
劉徽和劉據一道出了未央宮的門,劉據笑道:“阿允在母親那兒。”
“正好去看看母親,把人帶回去幾日。”劉徽同劉據並肩而行,全然沒有要論國事的意思,只說起近些日子的天有些熱,劉徽一向怕熱,一熱便難受。
劉徽提起劉據家的劉景明,這就開始選媳婦了。
劉景明雖是長孫,劉徹不曾對劉據家的幾個孩子有任何的冊封,想挑媳婦說難不難,說易不易。不過是看要求高不高。
只是劉徽一聽劉景明都要挑媳婦了,心情很複雜。
她家劉允才多大!
算了,她一個晚婚晚育的人,別跟這個時代的人比,沒法兒比。
劉徽放平心態,反正整個大時代都是如此,她無力去改變任何人。
劉據衝劉徽道:“我要求不高,只要性子好,明事理就成。在我們家最怕的是遇上不講理的人。”
不講理的人要是鬧起來可是會要命的。
劉據能和劉徽聊起那麼一回事,引人側目。
劉徽頗為認可,“娶妻不賢禍三代。”
劉據點頭笑了,末了詢問:“有人跟我打聽阿允的事了,瞧中我們阿允了。”
看,劉允才多大的孩子,都有人惦記上了,巴不得早早把婚事定下。
劉徽瞟了劉據一眼,“我啊,只要她樂意,隨她愛找甚麼樣的都行,我沒有打算幫她早早把人定下。萬一她要是不喜歡,不得把錯都歸到我頭上,我還不樂意呢。”
也就劉徽在提及婚姻大事時能夠把劉允的喜好擺在第一位。
“我知道二姐不急。表哥那兒和父皇那兒,他們也不急?”劉據沒有忘記劉允才剛滿月不久,劉徹當時動了心思給劉允養人。
霍去病在那會兒是同意的。
“父皇那兒我是管不著,表哥那兒,他怕是捨不得把阿允嫁出去。”劉徽思及劉弗陵小了劉允幾歲都讓霍去病擔心上,可見霍去病心裡多麼惦記著。
劉據眼中盡是笑意的道:“那挺好,讓人入贅。”
劉徽腳步一滯,劉據笑道:“無論是二姐的爵位還是表哥的爵位,最後都要落在阿允的身上,不可能改。嫁出去不妥,不如招贅。”
劉據以為這般操作再合適不過。
劉徽當然不會認為那僅僅是隨口的一句話,劉據的盤算她能不知?
“以前覺得還是生個郎君好,看著二姐便覺得,無論是男是女,只要有本事都是好的。阿允聰明,將來一定會像二姐,撐得起天下江山。”劉據幽幽的道來。
撐起天下江山,劉徽是做到了,可劉據還有另一層意思,別人聽不懂,劉徽懂的啊!
劉徽不接話。
劉據拍拍劉徽的肩道:“二姐不急,咱們一步一步來。”
準備是要有的,否則當年劉據不會在劉允出生時提議讓劉允隨劉徽姓。
準備好一切,至於何時能夠用上,用上的時候有用就好!
劉徽低頭一笑,“你是越來越穩得住。”
對此,劉據道:“是呢,因為有二姐在!”
有劉徽在,天塌下有劉徽頂著,他怕甚麼!
劉徽一時無言以對,能讓劉據如此信任,她該說好還是不好?
“孃親,舅舅。”劉徽和劉據一前一後的邁入椒房殿,長高小半個頭的劉允高興的朝他們小跑過來,明媚陽光的笑容如同一顆小太陽。
“我們阿允長高了呢。讓舅舅掂量掂量是不是重一些了。”劉據蹲下打量劉允,同時也好奇劉允是不是長得很好。
劉允張開手,“舅舅試試我重了多少。”
劉據抱起劉允掂了掂道:“重了不少,看來我們阿允好好用膳。”
“那是當然。”劉允昂頭頗是驕傲,吃好喝好,好好長高長大,那是劉徽對她最基本的要求。
劉據上下打量劉允一圈,詢問劉允近些日子讀了甚麼書,武藝學得如何,劉允一一老實作答。
劉徽呢,陪衛子夫說了一會兒話才道:“父皇同意讓我把阿允帶回去住幾日。”
聞言劉允可高興了,一下子從劉據面前的跑到劉徽面前,“真的嗎?太好了。孃親,我想您和爹爹了,可想可想了。”
生怕劉徽不信的直點頭。衛子夫看在眼裡,眼中盡是暖意。
“既然陛下同意讓你把人帶回去,那便把人領回去吧。去病定是念得緊。”衛子夫見著人了,心裡也滿足了,且讓人收拾劉允的東西,讓劉徽把人領回宮。
領劉允回府的路上,劉徽仔細傾聽劉允事無大小的說起近些日子種種,附和不斷,回了府上劉允和霍去病再次說起近些日子的見聞,劉徽在一旁再聽一耳朵,也不走。
劉允高興看向霍去病,又看了看劉徽,心裡跟抹了蜜一樣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