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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衛子夫:你不能等一等嗎?

2026-04-28 作者:甘與子同夢

衛青能如何呢?

平陽長公主要去,劉徹動的心思,他自然也要跟著去的。

衛禧也想去。

“你阿姐說了要避嫌,你好好的待著。”平陽長公主不答應領衛禧去。

劉徹讓他們夫妻去已經是不錯了,小輩們不要跟著去了。

衛禧嘴嘟得都能掛油瓶了。

平陽長公主捏了一記她的小臉道:“要不然科舉的事放一放?”

“不成。”衛禧不答應的。

她是要爭一口氣的人,也絕不能辜負劉徽對她的教導。

平陽長公主就知道衛禧不會肯的,摸摸女兒的小臉道:“那就聽話,等我回來。”

劉徹領衛青和平陽長公主往霍去病買下的果園去了。

幾年的時間,一片的山林,之前這一帶都荒了,當時霍去病買下這一片時,有人奇怪。

誰能想到本來沒有生機的一片地,幾年讓霍去病和劉徽搗鼓下來,卻顯得一派生機。

劉徹不知從前此處的模樣,也不妨礙他瞧著寬敞的大道,還有那來來往往的車輛,每一車上面裝滿了果物,人們臉上的笑容讓他不由一怔。

好些年劉徹沒有出來看過百姓了,因而衝一旁的方物問:“去問問他們車上裝的果物都是從哪裡來的,又是要運往哪裡去。”

方物趕緊前去。很快問了回來,同劉徹一五一十的道:“果物從不遠處的果園裡運出的,那裡頭本來是荒山,寸草不生,幾年的時間讓人種出好些果樹。原本人跡稀少的地方,因著果樹種起來,果園的主人請了好些人,讓人養了些家禽,還教人開荒養地,好些從外地來的流民都被收留下來。至於果物的去向,天南地北都有。蘋果容易儲存,天下如今的路都修得四通八達,運輸的馬車還有人專門改造過。能保鮮。”

打聽十分仔細,劉徹要知道的都知道了。

想劉徽外出幾年剛回來不久,剛起頭那會兒一片地兒是霍去病買下的,初初費心的定然是霍去病,可要說能有如今的規劃,定是少不了霍去病和劉徽的一道盡心。

“走吧。”雖說劉徹年少時沒少往上林苑跑,四周也都轉過,一眨眼的功夫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以前沒有過多的感覺,對荒蕪之地,劉徹是多一眼都不會看,更不會為之停留。

讓方物尋了一個瞭解周圍的人過來仔細說說,究竟四周是何情況。

才知道這荒蕪的山地都不少,一片一片的,因著土地不好,莊稼種不好,因而就算原本是有幾戶人家,慢慢的那人都給搬走了,怎麼也是不願意留在此處。

那麼多土地空著,朝廷一直想不出個所以然的解決方法,畢竟連莊稼都種不活的地方,有何可想之處。

沒想到好些年前,也不知是誰,不僅買下那一片片的山和地,還安排人種起來。

好幾年了,如今一片片的荒地,瞧,都已經種起莊稼了。收成也不比那些肥地差。

都是讓人專門想辦法養回的地。好些石頭子都是一點一點的讓人挑出來的。

聽說為了讓人把地開成,把渠修好,再把地養好,那主人家花了不少錢。

但這幾年應該是掙回來不少的。

請人開荒修渠引水是要花錢不假,後來主人把開出來的地給出去,只要求投奔主人家的人開出得到的土地一樣的畝數還給主家,把地養好就成。

剛開始誰人都以為是開玩笑的。

不用錢,用地來抵,這新奇得,讓人都難以想象。

正常家裡有田有地的人都不相信能有這等好事,可那無家可歸,沒了田地可以依存的人,聽說不用錢,只要幫忙開出同樣的土地,能得到屬於他們的地,便都來了。

他們來歸來,主人家說到做到,還會配給工具讓他們開荒。糧種也會發給他們,更是手把手的教他們種地,提高收成。

別說,怕是誰也沒有想到,幾年的時間,那些無處容身流民,竟然在這長安城,天子腳下有了一席容身之地。

那主人家可是個甚麼都懂的!

種地只能圖個溫飽,大傢伙都能明白的道理。因而主人家還會教閒來無事可做的流民養家禽,再做些手工貼補家用。

別看一片過去好像都一樣。可是十里八村的,各村精通的手藝都不一樣。

用主人家的話來說,若是人人都只懂得一門手藝,這門手藝也就不值錢了。

倘若每一個地方懂的東西不同,又能相輔相成,大家上下齊心,一致合作,不怕日子過不好。

“這裡的一片,別看現在人家不少,以前的時候都荒得見不著人的。這一片都很少有人踏足。您再看上面的樹,先前山上光禿禿的,連棵樹都沒有,全讓人砍光了。這山上別看好像種的全是果樹,其實也不盡然。果樹的主人家說,大傢伙蓋房起屋都得大樹,所以果樹中間也種了不少能蓋屋的樹。用主人家的話來說,謀一時不如謀萬世。該給兒孫們留一個好局面。”

被請來說道的人自是能言善道的,好些話從別人嘴裡聽來,他也都記下了。

“那主人家你們見過嗎?”劉徹聽得不由捏住手掌,自知能做出這等事情的人只有劉徽和霍去病。還是再三確定。

“見過,剛開始的時候就他們夫妻二人領人來了荒地,當時好些人都在看笑話,那年輕的夫妻衣著打扮,非富即貴,像是不懂事的世族郎君和女郎。不過兩人長得如同仙人一般,唯一不太對的是他們年紀輕輕卻都白了頭。他們倒是不怎麼長住在這兒。剛開始的時候住了有些日子,領人一通規劃,把水都引了進來。你們見過到家到戶的水嗎?在我們這兒都是正常。”

越說越是讓人興奮。

得了好處的事,誰人能不喜歡。

“快看快看,那邊就是主人家的夫人,應該是在規劃把那一處山炸平了。這位夫人好生厲害,在她身邊的人個個都是高人,可那些個高人在她面前大氣都不敢喘。先前為了通路,這位夫人領人炸了一個大洞,讓人可以通山而過,不知省了多少人和事。”

不遠處能夠看見一行人往前去,隔得太遠看不清楚,只隱約見著人的身影。

一聽說要去炸山。劉徹道:“一道跟上去看。”

平陽長公主聽人說起劉徽和霍去病的好,也是興致勃勃,同衛青道:“看來皇后就算來了也看不住阿徽,我算是看明白了,阿徽哪怕有孕在身也坐不住。也不知道皇后和去病是不是一道來了。”

“別看熱鬧別看熱鬧,一會兒要開路,你們都趕緊離遠一些,免得傷著人。”炸藥的威力懂得的人壓根不想讓人湊過來,一個不慎是要出大事,提前把人驅離。

“夫人,一個不慎要是山塌了怎麼辦?太冒險了。”這時候劉徽讓人勸著,想讓劉徽改主意。

“之前做成的事你是看不見也記不住?凡事既知道有更好的辦法解決,斷無不試的道理。閒話少說,省事省力的辦法早與你說得清楚了,你不想幫忙便走遠一些,自有動手的人。”劉徽早就此事跟人反覆討論過,不想再繼續下去,故而催促人都讓讓。

那一位不得不繼續的道:“夫人不怕萬一嗎?”

劉徽道:“前怕狼,後怕虎,只會一事無成。路得修。通路一事關係重大,無論是誰都不能攔我。”

想攔劉徽的人讓劉徽懟上了,隨之讓人按之前商量的行事。

一捆一捆的炸藥按他們早早勘查好的位置放上,劉徹一看劉徽真讓人炸山,擰緊眉頭,劉徽有孕在身呢。

雖然讓一旁人的解釋了一通,道是要開山通路,以前那都是用人挖的,挖也不是好挖的,一個鬧不好怕是要出大事。

劉徽真敢做,炸山。

衛青朝劉徹喚一聲陛下。

劉徹揮手道:“由她去吧。”

“陛下,阿徽有孕在身。”有孕都敢領人炸山,劉徽可真夠百無禁忌的。平陽長公主難免擔心。劉徹想的是,衛子夫和霍去病呢?

劉徽催促道:“時間不早了,動手吧,周圍的人都驅散了嗎?莫要誤傷於人。”

“周圍來來回回看了幾遍了,沒有人。”連翹忙與答之,劉徽早有叮囑,不能誤傷於人,那罪過就大了。

連翹早派人裡裡外外的查了幾遍,也早早的通知周圍的人,這個時間段不要上山。

劉徽朝一旁的人示意,那端便點了火,不一會兒便聽到一連串的爆炸聲,劉徹遠遠的見劉徽在那兒和人說著甚麼話,當爆炸聲停下時,劉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劉徽的身上。

而在這個時候,一道急促聲傳來,“劉徽。”

連名帶姓喊劉徽的名字,再一看,除了衛子夫能是誰。

衛子夫怕是從未如此失態過,在她身後是霍去病,霍去病和劉徽對視一眼,似在無聲的告訴劉徽,他盡力攔了。

劉徽眼皮都沒抬的道:“在沒有確定穩固之前,絕不讓人靠近。人命大如天。”

“諾。”劉徽的身份,劉徽身邊的人自是清楚,衛子夫的身份,就算以前不認識衛子夫的人,那麼些日子衛子夫在莊中住下,已經都認得了。

衛子夫急得渾身發顫,心急的趕來,急趕慢趕沒有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那能怎麼辦,顫手指向劉徽,對劉徽半分不忌諱,諸事胡作非為氣急了。

“姨母莫氣。此事問過韓夫人的,韓夫人說了無事。為民謀福一事,更是為孩子積福。”霍去病不得不把韓澹搬出來,只為寬衛子夫的心。

“你也不省心的縱著她,還幫她瞞著我。趕緊跟我回去。”衛子夫難得動怒,劉徽應了一聲,自知不可能不讓衛子夫訓她,應聲走了過去,一眼瞥過霍去病,霍去病不得不道:“瞞不過。”

不是他不想瞞亦或者是不想攔,那不是沒有辦法,實在瞞不住,攔不了。

“早知道就不讓母親和他們混得那麼熟。甚麼事都瞞不住。”劉徽小聲的和霍去病咬耳朵。

方物注意到衛子夫領霍去病和劉徽走了,忍不住的喚道:“陛下?”

“急甚麼?我都沒有見過皇后發火罵人的樣子。想看。”平陽長公主一語道破和劉徹的心思,末了掃過衛青問:“你見過?”

衛子夫的性子那是真好,哪怕是衛青也沒有見過衛子夫發火時的樣子。

剛剛那副模樣,連名帶姓的叫起劉徽來,也好,一道去看看劉徽和霍去病會讓衛子夫罵成甚麼樣。急著上前做甚。

劉徹讓人把那引路說話的人打發了,也讓人來領他們往霍去病和劉徽建的莊子去。

莊子建在山上,一眼看過去其實挺好的,簡潔大方。

莊子的守衛還算森嚴,劉徹他們來了,要不是其中有認得劉徹的人,怕是都不會讓他進屋去。

“不用驚動,引路。”想看衛子夫訓人的劉徹,無意打擾,他們悄悄的進去,聽聽衛子夫是怎麼罵人的。

皇帝心思誰敢亂猜,程遠和閔娘收到訊息想提醒,可是沒來得及開口,劉徹走過來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提醒他們,劉徹不想驚動人。

回了莊子,衛子夫顫聲道:“不是跟你說了,炸山的事放一放,等你生產後再說?”

“要等好幾個月,太耽誤事情了。”劉徽小聲的反駁,等幾個月再幹事,那得多耽誤事兒。

“可你有身孕!”衛子夫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劉徽才好,壓根聽不進她的勸,也不把那些個忌諱當回事。衛子夫每每思及都十分的難受,不知如何才好。

劉徽攤手道:“炸山開路,為民謀福祉,也曾祭天地神靈,上書以告,要是他們有那麼不講理,那就把他們的山都炸平了,一點都不剩。”

“劉徽。”衛子夫再一次連名帶姓的喚劉徽。

“姨母,事成定局,您別生氣。”霍去病在一旁勸著。

衛子夫不知道事成定局,可就算成了定局又如何,成了定局她也操心。

“你就那麼急嗎?連幾個月都等不了。”衛子夫實在是拿不住劉徽,有些忌諱衛子夫早說過了,劉徽全然不當一回事,真真……

劉徽點點頭道:“等不了。明明眼下就能做好的事,為何要多等幾個月?母親也不必罵我。說得難聽一些,若我炸了山開了路,孩子便保不住,這樣的孩子不要也罷,連和天地一爭的勇氣都沒有,不配做我的孩子。”

衛子夫語塞,哪能想到劉徽是這般想的。

“母親,為百姓所謀之事,不能推遲,也不能尋任何藉口,當為則為。一條路通了,把山裡那些人引出來,母親,那是為百姓著想。路,總要有第一個人走過去才能成為路。別人不做,我也不做,那不會再有人做了。”劉徽寬慰衛子夫,讓她別太著急。

衛子夫對上劉徽沒有半分反省的態度,話裡話外都認為眼前能夠做成的事,她絕不願意推到幾個月後,更不要說只是為保全肚子裡的孩子。

至於此衛子夫算是看明白了,劉徽對肚子裡的孩子啊,就是順其自然。能安安生生的生下來再好不過。想讓劉徽處處惦記那麼一個孩子,為此這不能幹,那不能為,不可能。

“你可以交代他們去辦,為何非要親自去不可?”衛子夫想提醒劉徽,此事難道非她不可。

劉徽解釋道:“開山鑿路,先前沒有人試過炸山開路,雖說我做成了一回,畢竟山也不同,他們依然害怕。我不到跟前,反而讓人更加不安。由此引起諸多流言蜚語,甚至還會讓手下的人以為我有意把手推給他們。子不語怪力亂神,我不出面在他們看來等同於害怕炸山出事,別人不怕?”

衛子夫無可反駁,將心比人心,說不害怕,衛子夫擔心成甚麼樣了?

劉徽昂頭道:“母親,我不能擔心自己,便要把事情扣到別人的頭上。”

衛子夫更沒有辦法勸說了。

“母親,孩子是孩子,她在我腹中長大,卻不能成為拖累我的那個人,我要做的事,想做的事,誰也不能讓我放棄。”劉徽看出衛子夫的擔心和那一絲不得不認命,不得不把話說得更清楚。

孩子是錦上添花,得之她幸,不得她命。

早些年劉徽在考慮和霍去病的關係上,並未想過自己會不會有孩子,只考慮霍去病能不能接受無嗣的後果。

在她的心中,孩子從來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她,她自己才是。

對於霍去病,當年的她無法確定霍去病的想法,但在大部分人的認知裡,子嗣傳承關係重大,也正因如此,劉徽只能以平常人的心態去揣測霍去病的。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劉徽不希望在以後兩人成了怨侶,相互怨恨。

因此,她當時選擇疏遠,以為霍去病待她或許沒有兒女私情。

可事實上……

考慮霍去病的劉徽,不在意在未來有沒有孩子。

無論有或沒有,都不能阻止劉徽去完成她想做的事。

“母親,我想為自己活一場。”劉徽再一次道出這句話。

衛子夫想,她或許一輩子都可能不理解劉徽的想法,就如同劉徽也無法理解衛子夫。

“你如今不算是為自己活嗎?”衛子夫動了動唇,神色複雜的望向劉徽。劉徹的聲音傳來。

劉徹聽著突然發現,劉徽真的很像他,只想為自己而活,不受任何的框束。

隨劉徹的話音落下,劉徽和霍去病,包括訓人的衛子夫都不由回頭,見到劉徹都一怔,隨之見禮,“陛下。”

劉徹聽了半天的牆角,此時終於走進來了。

平陽長公主縱然多年來讓劉徽驚得不輕,萬萬沒有想到劉徽縱然有孕在身,那也照樣肆意行事。

孩子也不能成為絆住劉徽腳步的存在。

平陽長公主不由的感慨,劉徽一如既往的堅定,也清楚自己到底要甚麼。

“姑姑,舅舅。”兩個小的還得跟平陽長公主和衛青見禮。

劉徹應一聲,走到衛子夫的跟前,看著衛子夫本來帶著怒意喝斥的面容,此時蕩然無存,只是氣過後的面容泛著紅暈,眼角都是紅的,可見讓劉徽氣得不輕。

“能讓你母親動怒,阿徽,你是第一個。”劉徹沒有回頭指向劉徽,聲音帶著幾分指責。

劉徽忙告罪道:“孩兒不是有意要氣母親。本來想瞞著母親偷偷把事情辦好的,誰知道……”

視線掃過霍去病,霍去病看不住人,還讓人到現場捉了個正著!

霍去病無言以對,他倒是想攔著,不想讓衛子夫知道,那不是沒辦法的事。

劉徹冷哼一聲道:“你膽子大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們還不知道。”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劉徽膽子太大,何至於衛子夫得跑到莊子上盯住劉徽?唯恐劉徽做出何種讓人經受不住的事兒啊。

結果是越怕甚麼來甚麼。

看看,在衛子夫的眼皮底下,劉徽還不是想幹甚麼幹甚麼了。

“是啊,我一向大膽,父皇和母親都不是今日方知。”劉徽複述,劉徹不由的轉頭和劉徽對視,那一刻劉徹有一種劉徽若有所指的感覺。

平陽長公主心頭一陣突突直跳,一眼掃過衛青和霍去病都抿唇,他們豈能接話,忙道:“陛下,我想去看看去病和阿徽捨不得回去的莊園。陛下可別只顧著來訓人,倒是讓我白跑一趟。”

有平陽長公主的打斷,劉徹暗忖自己定是想多了,劉徽還能膽大包天的幹出甚麼事?

眼下的劉徽在這兒安安生生的教人種田種地,開渠修路,能有甚麼事。

“皇后莫氣了,氣來也是無用。事成定局。”劉徹難得的寬慰衛子夫,看他的態度,可見早習慣劉徽的膽大包天。

衛子夫能如何。

劉徽無所顧忌,她也不在意後果,任衛子夫再怎麼唸叨也是無用。

“領朕看看你們的果園去。朕算是明白了,為了一口吃的,你們是無所不用其極。”劉徹終於意識到,劉徽和霍去病在一道,小時候劉徽為了證明豬肉能吃,讓人養豬試豬的,當時都差點和劉徹鬧起來,惹劉徹不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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