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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謝諸位多年堅持

2026-04-28 作者:甘與子同夢

霍去病抱住劉徽的手不由的一緊,劉徽有些吃痛。

“表哥,痛。”劉徽掙扎的提醒霍去病,霍去病立刻鬆了鬆手,抿唇問:“陛下要給我送侍妾都不算大事嗎?”

劉徽確實不認為這算是大事,雖然當時她給氣得不輕,恨不得問問劉徹,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可是轉念一想,她問個啥啊問,劉徹是男人,在男人的角度裡,不管親生不親生,他們男人天生的就站一起。

何況,從小到大霍去病是劉徹最疼愛的人,包括她在內,都能感受到劉徹的偏心眼。

“於父皇而言,天下的女子不過都是玩物罷了。我之於父皇是女兒,卻也是從來都不及表哥的。他更在意表哥是不是後繼有人。父皇之意我聽出來了,我也告訴父皇,他如果想給表哥送侍妾,我會先和表哥和離。我不會和任何人共用一個男人。我嫌髒。父皇當時已經決定不給表哥送人。事情既然解決,為何還要告訴表哥?”劉徽壓下火,沒有把對劉徹的怒意歸到霍去病的身上,難道她不是做得很好嗎?

觀霍去病沉下的一張臉,劉徽不解之極。

霍去病迎向劉徽擰起的眉,他能夠想象到劉徽當時面對劉徹時的樣子,怕是當時劉徽的心情不會很好,甚至更多的是憤怒。怒極了。

“如果沒有我,是不是徽徽不用受到這些非議?也不用面對陛下的偏心。”霍去病壓下心頭一陣陣怒意,不斷的告訴自己,不可以和劉徽發火,那隻會把劉徽推得更遠,會讓劉徽認為,他和劉徹是一夥的。

劉徽原以為霍去病要發火的,想不到霍去病卻問出這些問題。

拍拍霍去病摟住她的胳膊,劉徽道:“不是的。沒有你,還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父皇和我之間的關係,父皇老了,他不願意接受自己老去的事實,又是不知紀極,霸道專制,既喜歡我能幹,又害怕我能幹。表哥和舅舅退了,你們不能管事,我不能退,退不得。好些事父皇需要我,可是再需要,他也忌憚。自然要拿各種各樣的名頭敲打我。”

靠在霍去病的肩上,劉徽道:“父皇想用人,可是朝堂上能夠懂得他心意,能幫他達到他要的目的的人太少。我是最好用的那一個。也算是最聽話的那一個。雖然不聽話的時候不管不顧。但我發火的事在父皇眼裡看來,其實發生的可能性太小。”

細細的分析劉徹的心理。劉徽笑道:“大抵皇帝當到最後,都會不由的生出恐懼,我能理解父皇的恐懼,也願意儘可能配合他,只要他不過界。不把表哥讓給別人是我的底線。”

劉徽以為,在這件事情上怎麼說破天了去,她都沒有錯的呢,怎麼霍去病不高興?

“如果這件事是由徽徽來告訴,陛下有意給我送人,你拒絕了,我會更高興。”霍去病親了親劉徽的臉頰,算是告訴劉徽,他到底為何而不喜。

“我當時還生氣。我要是跟表哥說,會控制不住對錶哥生氣。”劉徽思及當時她壓著火,努力不讓自己把火發到霍去病身上。

有劉徹那麼樣一個爹,能怎麼的,認了命了,承認吧。

霍去病一頓,“你可以跟我發火的徽徽。”

輕聲細語的一句話,霍去病低頭重複的道:“我們是最親近的人,你的喜怒哀樂,我希望我是第一個察覺感受到的人。徽徽,你可以跟我發火。”

可是,劉徽抬頭親了親霍去病道:“那又不是你的錯,我為何要對錶哥發火。我才不要為了父皇的那點破心思和你發火,傷了你的心。表哥願意為我承受怒火,我也願意為表哥壓下怒火。”

不得不說,聽劉徽的話,霍去病壓在心中的怒意消散許多。

“不生氣了?”劉徽雖然有些莫名霍去病怒意從何而來,可是哄人還是要哄的,她又不是不在意霍去病,不過是不想為劉徹提出的破事和霍去病發火,傷感情。

察覺霍去病的心情好多了,劉徽問出。

霍去病欺身相近道:“就你最會哄人了。”

劉徽發出一陣愉悅的笑聲。那怎麼辦,不會哄人的後果是讓人不高興呢。

劉徹如何處置他宮裡的人,劉徽是不怎麼管的。

既然劉徹讓她為鳴堂和太學的學子解疑,劉徽便定下位置,就在書閣前。

劉徽定下這個位置時,好些人都一愣,還以為劉徽會說人多,場地要是不夠,不若往鳴堂去呢。誰料劉徽竟然定在書閣前。

書閣前那是街道。

街道上答疑,那一片位置,也不是不合適。只是可能會有些小問題。

結果,劉徽連如何安置人,又如何不會妨礙百姓的日常生活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看到劉徽給出的圖,那觀眾席的椅子一坐出來,往那兒一擺,好樣的,誰也擋不住誰。

街道的位置,保證車流暢通,也保證答疑解惑的順利完成,聽起來確實不太易,並非完全不可能做到。

工部的人,中科院的人,各方出動,那對劉徽的要求是無一不配合,無有不成。

等到劉徽答疑的那一日,劉徽尚未到,但太學和鳴堂的學子們都到了,因而一照面,大眼瞪小眼,分明有意幹上一架的。

“就你們太學的那些人,真要是動起手來,你們都不是對手。是不是你們打算把你們家的人都叫過來,好讓他們幫忙打人?”鳴堂的人嘴跟滲了毒似的,嘴一張那叫一個扎心,一紮一個準。

“怎麼說話呢?想打架嗎?來,打好啊。正巧,長公主這些日子教了我們一套拳法,道是我們讀書人更應該有一個好身體才是,否則如何治國安天下?心有餘而力不足?”太學的人是懂得炫耀的,一口一個長公主叫的,有意氣死鳴堂的人。

鳴堂那些聽過劉徽講課,受到劉徽教導的人,口口相傳下來,再加上鳴堂內的規章制度完善,以令鳴堂學習風氣好,進入鳴堂內的人,出身絲毫不重要,唯有各自在鳴堂內的學習才是最最重要的。

誰的成績好,能力強,誰就值得鳴堂內的人尊重。

劉徽啊,那是全才,能文能武,無一不精。

一個個教過劉徽的先生,對再教其他的學生,那叫一個嫌棄。

因此在鳴堂之內,劉徽如同神一樣的存在!一個讓無數鳴堂的人追逐,崇拜的人。

他們巴不得藏在他們鳴堂的神人,突然被派去落在太學這個壓根不把劉徽當回事的地方,那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嗎?

當時鳴堂的人們可叫一個生氣了。大喊埋沒他們公主了啊!

剛開始還聽見太學的人嫌棄他們公主,說他們公主就是要顛倒陰陽,以令乾坤大亂。

慢慢的太學學子開始誇劉徽了,學識淵博,無所不精。

鳴堂的人需要太學的學子告訴他們這回事嗎?他們早知道!

此後太學的學子開始在鳴堂的學子那兒炫耀了。

看,如今公主在他們太學,可能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會在他們太學。鳴堂的人只能看著,想想都讓人高興。

鳴堂的人心更塞了。

太學的人好無恥!

鳴堂學子縱然很清楚的知道,只要瞭解過劉徽的人,絕對會忘記她是女子的事,只記得她的才學,見識,以及那份公心。早晚有一天太學學子會領教她的厲害。

可是,但見劉徽把太學的人折服了,對上太學學子的炫耀,妒忌。

公主不能只是太學的,而是所有人的。

“幹甚麼?幹甚麼?一個兩個的要打架?要打架的滾。”一個鬍子邋遢的男子手裡捏著戒尺走來,對向一群眼看一觸即發的學子們怒吼一聲,可把人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的收回動手的陣勢,不敢再亂動。

而此時一端有人注意劉徽行來,那就更不敢鬧,個個都趕緊整理衣著。雖然在場的幾千人,不一定劉徽能夠看見他們,那也要注意儀容的。

“長公主的頭髮不是白的嗎?怎麼又變黑了?”有人注意到劉徽的變化,人還是那個人,臉是一樣的,可是她一頭長髮卻是生了變故,如今變得烏黑髮亮。

“你那是沒有見過未央公主從前的模樣,未央公主本就如此,有何不對。”

“你傻啊,黑髮變白是正常的,可是白髮變黑,你何時見過。”

有人腦子轉不過來,好的,有人終於道破關鍵所在了。

“公主殿下身邊能人異士何其多,聽說跟染布一樣差不多的道理,白頭不能變黑,卻可染黑的。”有人道出關鍵所在。聽得人一愣一愣。

“頭髮一黑,看起來年輕多了。”

“未央公主白髮黑髮都一樣年輕,只是白髮時多了幾分清冷,黑髮看起來,出塵脫俗,冠軍侯好福氣。”

讓人感慨他好福氣的霍去病,此時在書閣上,劉徹也在那兒。

劉徽頭髮染黑了,霍去病也染了。

一看他們這般模樣,劉徹感覺好多了。

“你怎麼不一併下去?你如今的見識難道不如阿徽?”劉徹且問。

霍去病道:“陛下又不想聽我和他們論道。我也想聽他們論。”

過於直接了,讓劉徹無可反駁。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書閣,上面的好些書讓人翻得多了,一眼看去都舊了。

舊的好,舊的證明看的人多,劉徹求之不得。

越多的人喜歡讀書,願意讀書,在劉徹看來證明大漢的學子都在不斷上進學習。

想到這兒,劉徹更是往下眺望,鳴堂的學子數千人,全都規矩的坐好,而太學的學子才不過幾百。

想當年劉徽剛建鳴堂時,誰也沒有當鳴堂是一回事,誰承想二十年後的鳴堂,真的為大漢孕育了無數的人才,人才輩出讓劉徹心中一片火熱。

但,只有一個鳴堂不夠的,遠遠不夠。

天下應該要多幾個鳴堂。

劉徹的心裡有一些主意,既然各府的府學有問題,劉徽要去查查,不如再順勢做一些事。

而此時的高臺之上,一身紫色曲裾長袍的劉徽,不點紅妝,立於高臺上,朝眾人作揖道:“諸位有禮。”

“見過公主。”劉徽有禮,臺下眾人也是一般無二,客氣的朝劉徽還以一禮。

劉徽掃視滿座的人,面帶笑容道:“一別數年,再見諸君,知我大漢好學上進者日益增進,我心中甚喜。謝諸位為大漢,為天下育人才。”

沒有人想到,劉徽開場的第一句話,是轉向那一端的先生們,朝他們作一揖而謝之,謝過他們為大漢盡心盡力。

這,豈敢受之。

不敢生受,慌亂的回以一禮。

劉徽面容平靜的道:“鳴堂好些先生都是當年教過我的呢。二十年如一日,謝諸位。”

想不到,劉徽再一次朝他們作一揖而謝之。

那些教過劉徽的人,見劉徽對他們一謝再謝,不由老淚縱橫。

“能再見公主,我們甚喜。”沒錯,當年得知劉徽為了週五不惜和劉徹爭執,寧可死在劉徹的手裡也要為週五殺那一個該死的膠西王劉端。

得知劉徽被奪去封號,貶為庶民,更是流放到剛拿下的百越。多少人都以為劉徽怕是從此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好些鳴堂的先生都有一種絕望之感,當時都不想再留在鳴堂了。

幸虧韓澹出面,提醒他們不要忘了鳴堂為何而建立的。

劉徽當初在建鳴堂時,多餘的激勵的話沒有,可她做下的樁樁件件,不拘一格,只要想讀書的,願意讀書的,鳴堂都可以供他們讀書。

一年一年的考核,是驗證學生的方式。

認真讀書的人留下,只想混日子的人離開。

為何劉徽那樣費心傷神的建起鳴堂,立各種各樣的課目?

那是為大漢,何嘗不是為了普通人。

劉徽給普通人一個接受教育的機會,希望普通人能夠走上高位,用他們學到的知識改變這個世道,讓更多的普通人能夠得利。

動手殺劉端前,劉徽難道不是把他們全都安排妥當了嗎?

鳴堂如今和太學一樣,也是朝廷的學府。他們如果不想讓鳴堂也被毀了,更應該守在鳴堂,一如劉徽對他們寄以厚望的教出更多的人才,不再讓週五那樣的悲劇發生。

韓澹出面,談起劉徽的心願,論及劉徽的盤算,也提醒他們比起因為劉徽的離去,從而放棄鳴堂,其實更讓小人得利。

還不如留在鳴堂,像以前一樣,為大漢培養更多的人才。

時隔四年再見劉徽,鳴堂的先生感慨萬千,望向劉徽的眼神何嘗不是透著藏不住的歡喜。

劉徽與他們頷首道:“今日雖為答疑解惑,然,孔子有云,三人行則必有我師。願今日諸君與我都能有所得。方不負此番相聚。”

抬手迎向眾人的劉徽,自信,從容,引得下方一片叫好。

“願與公主皆有所得。”眾人也朝劉徽作一揖而附和。

隨之,馬上有人道:“敢問公主如何看待陛下罷黜百家之國策。”

哎喲,一上來直言國事,而且直指劉徹,此人來者不善呢。

上方的劉徹沒有想到,事隔久矣,還有人揪住此事為難劉徽。

劉徽朝人一笑道:“閣下如何看待,和而不同。”

那提問的人一愣,怕是也想不到劉徽會以這四個字而問答。

“百家之道,朝廷主推儒家,是為教化於民,統一思想。所謂統一,天下一統而統一,思想若統一,不知何為君,何為國,何為家。便如同那先前春秋戰國之時。各家皆有所言,皆不認同,必將起於戰事。今我朝行以罷黜百家之言,是統一思想。如我等皆為漢人,皆守漢法,凡有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劉徽的回答,下方有人叫好,而在書閣上的劉徹,滿意的點頭,看看,看看,劉徽還是一如當年。

“公主只道利,還不論弊。”可是有人不依不饒,想聽劉徽敢不敢直言不諱的道出。

劉徽偏過頭道:“罷黜百家之言,只尊於儒,必令各家思想衰落。然大漢未行罷黜百家之言,難道各家不曾沒落?不能為民所接受,有悖於自然者,必為人所棄。閣下論及罷黜百家之弊,難道不知各地書閣內,凡我所得的各家之言,全都印刷置於書閣內,凡有興趣研究的都能看到?”

沒錯,劉徽在不斷的擴大書閣,把那些書全都收集起來,只為了把那些人的思想可以傳播下去。

“朝廷不能納於多言,否則只會引起朝廷大亂,臣民對自相矛盾的內容,無所適從。朝令夕改,必亂天下。思想統一亦是如此。至於如何把持其中的度,讓罷黜百家能更多的惠於民,惠於國,朝廷起的是牽頭的作用,最後行事難道不在諸位?鳴堂中的先生們,非只出於儒家,所授課,在大方向不錯的情況下,難道朝廷曾禁止?所謂百家,本就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劉徽大大方方的談論,從來朝廷捉的都是大方向,主要傳播的是儒家思想,至於剩下的人如何行事,都在各人的運作。

那一句百家本就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道出關鍵。

接著又有人說起尚書中的內容,還有易經。

當說到《詩》時,劉徹聽得一愣道:“你們讀詩了嗎?”

不能不問,要是有些內容沒有讀,怎麼可能知道內容?

霍去病點了點頭,年少時不想讀,後來長大發現,那裡面也並非全然都是情愛之事。

劉徹好奇了,有心想問。

霍去病移開視線,好像啥也看不見。

劉徹對霍去病和劉徽之間的事好奇得很,“你們如今的感情還好?”

“很好。”霍去病警惕望向劉徹,劉徹?

“朕難道還不希望你們感情好不成?”劉徹忍不住懟起霍去病。

“陛下只要不管我和徽徽就是盼著我們好。分明知道徽徽容不得,陛下竟然想給我送侍妾。陛下當真是想讓我們關係破裂。”霍去病從牙縫擠出的這句話,想不明白劉徹怎麼可以那樣理直氣壯的明知劉徽不許,容不得,偏要往劉徽的心坎上扎一刀。

劉徹死不承認道:“朕只是關心你們的子嗣。”

霍去病道:“陛下,若沒有徽徽我早就已經是一個死人,陛下難道認為我只是一個小人。當初我可以不在乎子嗣之事,如今卻出爾反爾?以為一個子嗣比徽徽重要?”

得了,讓霍去病懟得啞口無言,劉徹怎麼會認為霍去病是一個小人。

“陛下,能夠擁有徽徽,是我在這世間最幸運也最幸福的事。”霍去病想告訴劉徹,在他心中劉徽的重要,沒有人可以比得上。

“陛下,我和徽徽如今很好,我希望能夠和徽徽白頭到老,永不分離。我既不希望徽徽和任何男子親近,我亦明白為何徽徽不願意我和別的女子親近。徽徽不欠我的,倒是我,欠徽徽頗多。如果不是我,或許徽徽早已兒孫滿堂。”霍去病知道自己欠劉徽很多,可是,他想要得到劉徽,想要一輩子和劉徽在一起,縱然自知自私,他也想自私一回。

因此霍去病再三請求道:“請陛下往後莫要再提子嗣之事。背叛就是背叛,任何理由都不能改變所謂的背叛。我不能接受,徽徽也不能。”

劉徹!

背叛二字,他是壓根不當一回事,毫不以為然。

不過,霍去病和劉徽之間,他們相互願意,不好再提別的事。

劉徹不作聲,而下方在此時有人站出來道:“敢問長公主與冠軍侯成婚多年,至今無子,難道不會認為自己對不起冠軍侯嗎?”

哎喲,聽到這話,劉徽稍稍一滯,隨後平靜而堅定的道:“我為何要覺得對不起冠軍侯?”

上方的霍去病在聽到這樣的問話時,人站了起來,死死的盯向開口的人,滿目陰鷙。

“陛下,臣先告退。”隔得太遠,霍去病看不清那下面的人,猶豫再三,與劉徹告退往下走,多一刻待不住。

“這點小事,能難得住了我們阿徽?”劉徹壓根不認為劉徽會解決不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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