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個訊息,好些人都傻眼。
劉徽在百越的事都知道。
之前說出海去了,本以為劉徽出海一去不返。
半年的時間一點訊息都沒有,難免讓人以為劉徽真是不回來了。
太多和劉徽有仇的人歡喜無比,都要設宴慶賀上了。
以至於在聽說劉徽回來了,有些不開心。細細一想,劉徽一去百越都四年了,劉徹讓人劉徽遞梯子,劉徽都當作看不見,全然是一副你愛怎麼的就怎麼的,我不奉陪的架勢。
站在他們這些都不希望劉徹和劉徽和好的人的立場,甚以為太好了。
可惜,劉徹要往百越去,訊息一傳出來,好些人急了。
劉徽在的日子,他們本來就過得苦,好不容易藉著一個週五的事,意外之喜的把劉徽弄出長安。
想劉徽不在長安的日子,各家的日子過得好了多少?
想不到好日子那麼快到頭了。真真是太讓人傷心難過了。
不行,得想辦法阻止。
怎麼阻止?
是想殺劉徹,還是想殺劉徽?
別忘了,父女兩人都不是好相與的。
行刺他們,得考慮清楚後果。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時間想動手的人都一頓,經過深思熟慮,他們的心思絕不可能瞞住劉徹和劉徽。
沒準劉徹去百越的事都是劉徹有意透露出來,就為了讓人阻止,好藉機捉住他們的把柄,借題發揮。
對上劉徹,真的很難有人能夠生出和劉徹作對的心思。
劉徽不在長安的四年,日子是好過一些不假,但各地富商的日子可見越來越不好過。
算緡,告緡。不肯自覺交上他們該的的稅是吧,有人告,朝廷查,接下來就是抄家求滅族。
不服的人,殺!
劉徹殺人殺得,讓人都覺得,其實劉徽單純只是憑手段搶他們的生意,沒要他們的命,簡直是太好了!
所以,也有人認為,劉徽回來挺好的,跟劉徹一比,劉徽簡直是神仙。
掙錢憑本事,劉徽還特別的友善,壓根沒有想過自己吃獨食。
劉徹呢?算緡徵稅。再使出告緡之法。
讓人們好好交稅你們不交是吧。行啊,你們敢隱匿財產,那就全部充公。
由此,還有誰不明白,劉徹是硬生生的搶錢。
老實給錢能夠保全性命。
不老實給錢的下場,一家子全死!
所以,在那些年裡,他們怨劉徽生財有道,認為劉徽太過分,背靠劉徹還跟他們搶錢掙。此時才知道,要不是劉徽早年生財有道,怕是劉徹為了打仗,為了享受,就那早早空下來的國庫,他怕是不僅僅是啟動算緡和告緡。
那麼一想,好些人又想,劉徽要是真回長安後,或許,可能,他們的日子能夠好過一些?
劉徽不知道好些人對她的感觀分外的複雜,既想讓劉徽再回長安,又不希望劉徽再回去。不好對付的劉徽讓他們自嘆不是對手。偏一個劉徹跟個殺神似的,為了錢,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讓好些世家貴族不由擔心的還是,萬一要是劉徹把富商們的錢搶完了,會不會把主意打到他們世家貴族身上?
畢竟,在劉徹那兒,只講究合不合適,要不要做,後果,劉徹從來不是怕事的皇帝。
“我們去撿貝殼吧。”劉徽難得清閒下來,這個時節熱得厲害,劉徽只想往外跑。
太陽下山了,到外邊走走,或許能夠撿些好看的貝殼。
“衛娘子,咱們今日在海邊打鼓,記得一塊湊熱鬧。”準備出門的劉徽聽到招呼,探頭一看,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郎,在看到劉徽時,衝劉徽揮揮手。
“好。”劉徽答應爽快。
轉頭一看霍去病,一身的綾羅綢緞,在這樣的村落裡分外惹眼。
但要讓霍去病換別的衣裳,劉徽一個不會做衣裳的人,就不要亂出主意。
“怎麼了?”霍去病注意到劉徽的眼神,不明所以的詢問。
劉徽笑笑道:“有個詞叫格格不入。”
“那又如何。你在這兒何嘗不是。”霍去病不以為然,無論是他亦或者是劉徽,都和這裡的人格格不入。可他們想在這兒,就能在這兒。
劉徽歪頭一想也對。管那許多。
霍去病牽起劉徽的手。方才邀請霍去病一道出去走走的劉徽與之並肩往外走。
海水的聲音迴盪在霍去病耳畔,讓霍去病不由想起好些年前剛發現新的製鹽之法,當時的他們往海邊去,把周圍的好些海都走了一趟。
一晃過去好些年了。
不知不覺間他們頭髮都見白了。
“我們也算是白頭到老了對不對。”劉徽注意到霍去病停在她身上的眼神,打趣一番。
霍去病喜歡那樣的一句話,他們白頭到老了呢。
“不夠。”霍去病承認自己是貪心的,貪心的想要擁有劉徽更多。
劉徽有時候看著霍去病都在想,她怎麼能擁有霍去病一心的偏袒呢?
週五的事,霍去病是為了劉徽才會當機立斷的。
他認為那樣對劉徽好,好得不管不顧。
因為清楚的知道霍去病的心思,比起責怪霍去病,劉徽最怪的人是自己。
這些年來,她最怪的從來都是自己。怪得不想跟霍去病告得太近,也是想要調整心態。她的心態……
不想不想,不能再想。
欠了的,今生能還那就還,如果不能還,該怎麼算便怎麼算。她這一輩子還有好些事沒有做,她需要活下去,做成更多的事。
“徽徽。”霍去病低下頭,望著出神的劉徽,想親親她。
“衛娘子。我們的表演開始了,衛娘子快來。”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一陣叫喚,劉徽驚醒將霍去病推開,看向不遠處舉著火把的人,劉徽應下一聲。
霍去病……
劉徽等著人走遠了,抬眸看向霍去病,霍去病的臉色不好。
……感覺還是像之前一樣的好,霍去病不會對她有太多的要求,她可以不用哄人。
“人來人往,看見了不好。我現在親親表哥好不好。”懷念之前,又思及霍去病心病生。劉徽哄人,踮起腳親了親霍去病的唇,霍去病先一步低下頭,將劉徽抱起,肆意的奪取她口中的香甜,難捨難分……
直到劉徽感受到某一處,趕緊將霍去病推開道:“一會兒還要去看錶演。表哥以前沒有見過的,很是好玩,別鬧。”
霍去病悶聲的應下,不得不放開劉徽,抱著劉徽在懷裡,許久都捨不得動,直到身體的異樣平息後,霍去病才鬆開劉徽,拉著她的手往回走。
此時那一處沙灘上,點起火把,燒著一大堆火,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聚集在一起,載歌載舞,那叫一個歡快,一旁還有鼓,有幾個孩子正在玩著。
劉徽和霍去病行來,都打招呼喚著衛娘子。至於霍去病,都知道是劉徽的夫婿,日常稱呼都是衛娘子家的。
不難看出,劉徽在村裡受人尊重。
人剛走來,當即讓人請上了主位,霍去病沾了光,也坐在上座。
“他們喜歡唱歌跳舞,鼓打得很不錯,我跟他們學了些日子,也打得還行,一會兒打給你聽?”隨著人聚集得越來越多,村長開始說話了。劉徽能夠聽懂,霍去病不一定,劉徽低頭同霍去病說話。
劉徽願意上去表演,霍去病自是求之不得,眼中閃爍著光芒的應下一聲,十分期待。
隨著村長說完話,男女老少們都不約而同的動了,一陣陣動聽悅耳的聲音響起,他們都圍著火堆動了起來,唱歌,跳舞,一旁的鼓聲也隨之而起。
不同於宮中的歌舞典雅端莊大氣,村中的表演,多是自由隨意,歌聲聽之多了幾分肆意自由,人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劉徽瞧之也不由露出笑容。
霍去病的注意力更多在劉徽身上,不曾錯過劉徽的歡喜,不由的握緊劉徽的手。
劉徽回眸朝霍去病一笑,霍去病湊近劉徽,有人喚道:“衛娘子,隨我們一起跳舞?”
一聲聲叫喚,霍去病的動作一僵,不得不坐正回去。劉徽低頭一笑,回應一旁叫喚的女郎道:“你們跳你們的。我看著就好。”
好些人見劉徽不想動都很是惋惜,怎麼能不動呢。動動多好。
只要劉徽願意和他們一起跳舞,那他們就可以跟外村的人炫耀了!
可惜,劉徽一視同仁,無論誰來邀請,一概拒絕。
還有人上前不斷的邀請,瞧著不像是願意放棄的人。
劉徽溫和拒絕,絲毫不打算參與。
最後還是被鬧得不行,起身打鼓去。
霍去病的目光一直追隨劉徽,載歌載舞中的人群裡,劉徽和他們一道打鼓,鼓聲起,帶著歡快,對自然的喜愛,對於生活的希望,聽得讓人不由露出笑容。
劉徽在其中參與,那發自內心的愉悅,讓人能夠感受真切她的歡喜。
真好呢!
霍去病很慶幸於劉徽好像從來沒有變過,還是當初那個對生活,對世界充滿善意,滿懷希望的劉徽。
可是,觸及劉徽那半白的頭髮時,霍去病忘不掉在百越第一次見到劉徽時,那一刻的劉徽對著他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多年來,劉徽在不斷調整自己的心境。
全白的頭髮,一點一點的變黑,像是昭示她的心境在不斷變化。
其中多少掙扎,多少自苦……
“陛下。”看到劉徽的人又何止是一個霍去病,不遠處的一行人突然出現,為首的正是劉徹。
劉徹想過無數個見劉徽時的場景,絕想不到會是在此時,在如此歡快的情景下。
劉徽,可以將他們丟得徹底!
在觸及劉徽肆意歡快的笑容,擊鼓時的投入時,劉徹明白,他在局中,他想讓劉徽入的局,劉徽已然破了。
企圖改變劉徽,企圖讓劉徽如他所願成為他的刀,他不能一味強壓,而是要給劉徽所求。
“陛下。”身後突然亮起的火把,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猛然出現,陣勢之大,前所未有,村中的人注意到,霍去病在背面,注意到一眾人停下的動作,緩緩轉過身,劉徹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起身忙見禮。
劉徽正面對著劉徹,在劉徹出現的那一刻已然注意到,眼中一閃而過詫異,也停下打鼓的動作,不解劉徹竟會出現在這兒,真的就在這兒。
“衛娘子認得他們嗎?”村裡的人對於劉徹一行人的出現警惕萬分,他們這樣的地方,不應該出現像劉徹一樣的人,在劉徹身後,一個個衣著華麗,瞧著都是非富即貴。
警惕之下,注意到劉徽看向他們的動作,似是認識得的。
“跟村裡的人說,無事。他們只是路過,很快會離開,對村中沒有惡意。”詫異歸詫異,劉徽回過頭解釋,寬慰他們不安的心,請他們不必記掛在心。
村長一聽應了一聲。
劉徽迎上去,朝劉徹作一揖卻不曾叫喚。
劉徹一眼掃過劉徽,雙手交握在前,“怎麼,當真怨上朕?哪怕朕來看你,你連一聲父皇都喚不出來?”
“不敢自作多情,我已不是劉家人,更不是劉家女。”劉徽不緊不慢的陳述一個事實。
不姓劉,不是劉家女,如何膽大包天的敢喚一聲父皇。
劉徹想起當日是怎麼弄成那般結局的。
分明是劉徽自己先提出來的。
“朕還是你的父親。”劉徹提醒,可以不姓劉,可以不是劉家女,他們難道就不是父女了嗎?
血緣存在的事實,讓劉徹也在提醒劉徽不要忘記最重要的一點。
劉徽朝他作一揖,不答。
“陛下,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劉徹來了,驚訝的不只是劉徽,霍去病亦然。
眼看僵持不下,此時的霍去病出面,儘可能的讓他們父女能夠尋一個地方好好說話。
劉徹是一見面差點又讓劉徽氣著,轉念一想他生氣,劉徽難道不是比他更生氣?
再看到劉徽銀色的頭髮,劉徹當初在看到霍去病白了頭時心痛得似被針扎一般,再見劉徽,哪怕早從別人的嘴裡得知,劉徽的頭髮也都白了,真正看到時,劉徹都不敢想象,劉徽到底經歷多少痛苦,才會年少白髮。
霍去病,劉徽。
他們怎麼就……
霍去病的頭髮比起當年要白得多了。
饒是如此,都沒有劉徽的白。
劉徹決定收回滿腔的怒火,“帶朕去你那兒坐坐。”
坐坐,自然是能坐的。
霍去病第一個往前道:“陛下請。”
劉徽沒有阻止,霍去病在前引路,一行人往劉徽的院子走去。
說是院子,不過是一處簡單一室一院一個廚房。小得連劉徽往日住的房間的一半都不到。
四處用具顯得粗糙,入眼所看,可知劉徽的日子過得清苦。
“陛下請坐。”劉徹打量屋子時是何感想不可知,霍去病請劉徹坐下,忙給劉徹倒水。
劉徽站在遠處,由著霍去病忙得團團轉,她不發一言。
“你莫不是打算不認我這個父親了?”劉徽拒絕的態度讓人看在眼裡,劉徹端起水喝了一口,實在忍不住的問出。
劉徽道:“父女相疑,相互防備,那還算是甚麼父女?不是我不認您,而是您在心裡視我為敵,認定我功高蓋主,不惜以我身邊人的性命告誡我,讓我不可越界。”
當年有些話劉徽說白了,再見,何妨說得更清楚,好讓劉徹別一天到晚的疑心別人,認定是別人的問題。
劉徹作為一個皇帝,一個父親,他待劉徽沒有錯嗎?
劉徹聽出來劉徽何意,也明瞭劉徽要的是甚麼。
因為不願意給,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劉徹不管劉徽在百越做得有多好,愣是沒有下過詔令讓劉徽回去。
他們彼此都非常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場博弈,以天下,也以他們父女為博弈,到底會是何種結果,沒有人知道。
想要達到何種目的,都需要盡心盡力,想方設法。
從劉徹出現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劉徹低下了頭。
可是,低頭的劉徹在劉徽看來算是甚麼?
大抵,可能算是,他們可以談談,而不是像這幾年來,連一句半句的話都不曾交流過。都是從別人的嘴裡聽說關於彼此的事。
劉徹凝望著劉徽,劉徽道:“或許在您看來,不過是一個週五的死而已,沒有甚麼大不了的。我一個上陣殺敵無數的人,怎麼就連一個週五的死都過不去。”
提起週五,那一個引發他們父女隔閡,讓劉徽自請流放,不為劉家女的人。
劉徹聽到這個名字時,照樣不是很好,而且擰起了眉頭。
“那當真是一個週五的事而已?您又何必裝糊塗。我不只一次說過,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您如果想要拿回去,只需要您一句話。可是您知道我的用心,知道如果貿然奪去您給我的權,會引起天下人的非議。所以您看,我如您所願的給您一個把柄,讓您可以名正言順的奪去賜予我的一切,我還不夠貼心嗎?甚至於知道您不想看見我,我從您的眼前消失,不好嗎?”作為女兒,劉徽自問是一個好女兒,劉徹如果還想挑出毛病,道出劉徽的不是,劉徽更不伺候了。
劉徹一滯。
他的心思想瞞過別人,以為可以跟別人否定,但在劉徽這兒,都是聰明人,何必繞彎子。
他的圖謀,劉徽在最後縱然把劉徹氣得不輕,何嘗不是事事都如劉徹所願?
在這當日劉徽當眾殺劉端的事情上,劉徹除了生氣劉徽當時的作為,當眾殺人,是對他的挑釁,然不可不論,結果於劉徹而言,算好!
好得滿朝的臣子,那麼多年沒有一個敢幫劉徽說話,要不要讓劉徽回來,都在劉徹的一念之間。
完全的主宰著劉徽,也掌控著整個朝堂,是劉徹所滿意的局面。
劉徽知道其中的道理,一丁點要跟劉徹繞彎子的意思都沒有。
“我不願意成為您的心頭大患,如果您容不得我,只要您沒想殺我,您可以放心,我會一輩子消失在您的眼前,甚至連姓氏,您只要不願意,我都可以捨棄。我哪怕不姓劉,我也還是我。在哪兒,不是公主,我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困住自己,無論是因為身份,因為身邊的人,於劉徽而言都不是一樁好事。她不會讓自己落於那樣的境地。
迎向劉徹,劉徽坦蕩而無畏,同劉徹道:“您是我的父親,生殺予奪之權在您。您如果想要殺我,我在這兒,一如當年一般,絕不會皺一下眉頭。但除了您,任何人敢殺我,無論用何種理由,我都會毫不猶豫的殺他們。”
一番話道至於此,劉徹聽懂了。
劉徽的生死由劉徹來決定,可是也只能是由劉徹決定。
不管何時,除了劉徹外,任何想要劉徽死的人,劉徽都會反殺。
對,這就是劉徽!永遠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不會輕易捨棄自己。
“週五的事,僅此一次。不會再有下次。流民兩百萬之數,你聽說了?當年我們想要做而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到的事,眼下要有人去做。大漢朝需要你,朕也需要你。”劉徹的心情很好,因為劉徽的那一句她的生殺予奪之權在他。
本就在他。
他是大漢的皇帝,也是劉徽的父親,她的生死本就在他的一念之間。
劉徽從來都很清楚這一點,甚至從來沒有否認過。
縱然四年前,劉徽因週五的死憤怒無比,面對劉徹亮出的劍,那個時候的劉徽不是也從來沒有躲避過,而是由著他主宰她的生死?
不和劉徽計較的理由,劉徹心裡早就有了。
劉徽不會真和他爭,也不會在暗裡揹著他做出有損於大漢,有損於劉徹本身的事。
從始至終,劉徽一直如此。
那麼,他也應該要給到劉徽想要的,相對的公平,相對的公正。
“父皇如今認為需要我,一如那些年裡一樣。您如今說出來,我希望將來有一日,您認為不再需要我,也可以像現在一樣直言不諱。您給我權利,您可以收回去,但不要借刀殺人。”劉徽的要求一直如此,週五的事,只能是一次,無論是在劉徹那兒,亦或者在霍去病那兒。
劉徹可以對劉徽動手,但那應該針對的是劉徽一個,而不是藉著劉徽把劉徽提拔上來的人殺光殺盡。
倘若這些人違法亂紀,一切依國法處置。如週五一般,因為劉徹的猜忌,最終被逼入絕境,劉徽絕不能容。
劉徹聽著劉徽喚的一聲父皇,頗為滿意了。劉徽的要求不算高,甚至都不算要求。
對付劉徽,別個人不會是對手。
劉徽舍不捨得權,舍不捨得利,其實那麼多年劉徹難道還看不懂嗎?
可是,劉徹未必不曾懷疑過,劉徽所圖甚大。
因而才會想要壓一壓劉徽,壓一壓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