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過去了,結果對他們而言也已經出來!
劉徹答應道:“朕許了。若有朕容不得你的一日,朕會親手殺了你,絕不會假借他人之手。”
提及流民兩百萬之眾,其中所透露的意思。霍去病清楚明白,卻也正因如此,霍去病無法不擔心以後。
劉徹在,劉徹不想對付劉徽,自然無人能對付劉徽。劉據呢,他壓得住嗎?
很快,朝堂上收到訊息,劉徹恢復劉徽的封號,未央長公主。曾經的食邑也一併恢復,甚至又加封六千八百戶。
滿朝的人都清楚,劉徽回來了。
而且還是劉徹親自去百越之地接回來的,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其實都明白了。
劉徽是真行!
當年和劉徹鬧成那樣,當眾讓劉徹沒臉了吧。
結果劉徹竟然親自去百越接劉徽回長安,誰敢想?
但,也讓人明白在劉徹的心中,劉徽的地位。
平陽長公主這個當阿姐的感慨道:“從小到大,除了當年不得不低頭,那麼些年來,陛下聲威越大,威望越重,再未低過頭。果然,養一個像他的孩子,他就知道以前我們對他有多難了。他也嚐嚐遇上一個倔頭的滋味。”
衛青豈敢接這話。
平陽長公主也不管,“時間過得是真快,阿徽一去就是四年,四年的時間,我們禧兒都長成半大的女郎了,當年還以為阿徽從西域回來,能幫忙帶著我們禧兒,誰承想……”
“阿姐現在回來怕是也不得閒的。”已然有得幾分成年模樣的衛禧,一雙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炯炯有神。長而彎彎的眉毛如新月掛在眼睛之上,為她的面龐增添了幾分俏麗。挺翹的鼻樑下是一張櫻桃小嘴,小巧板正。纖細的長指翻了一頁書,道出一個事實。
“那你要不要跟你阿姐一道?”平陽長公主才不管衛禧說的話,只問的結果,要不要見劉徽?
衛禧平靜的臉龐上閃過堅定的道:“要的。”
平陽長公主笑了,那麼多的表姐裡,衛禧只喚劉徽阿姐。
一見面就阿姐阿姐的喚著,見不著人也是喚著阿姐。
“你阿姐回來高興?”平陽長公主注意到衛禧臉上由內而外透著的歡喜,不由的想,是不是她給衛禧太多對劉徽的歡喜,以至於衛禧對別人都是平靜淡定的,獨對劉徽,由內而外的透著高興。
結果,衛禧轉頭怔怔的望向平陽長公主問:“母親不喜歡嗎?”
那不能不喜歡。
“喜歡。”平陽長公主只是想聽衛禧親口承認,誰料衛禧不答反問。平陽長公主一眼掃過衛青,無聲的控訴衛禧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衛青握住平陽長公主的手,無聲的安撫。
孩子長大了,每個孩子都不一樣。
劉徽那樣很好。 在衛青眼裡,衛禧也沒有不好。
“阿徽和去病這些年沒有在一起嗎?怎麼到現在都沒有訊息。”與之而來,平陽長公主又有另一樁操心的事了,劉徽和霍去病到現在都沒有好訊息傳來。
衛青……
“算了,等他們回來再催催他們,都不小了,別總顧著玩。”平陽長公主喃語一句。
衛青低頭想了想劉徽和霍去病成親以來的事,聚少離多。
況且,兒女之事更講究緣分。
顯然,平陽長公主是聽不進去的。
一看劉徽和霍去病分外好看的臉,平陽長公主就在想,他們兩個的孩子得有多好看。
期待等了那些年,結果兩人婚都十幾年了,愣是沒有訊息傳來。
劉徽如今都三十,霍去病三十五了。
對,衛長公主和曹襄的兒子都定親了,差不多就得成親。
嘶!平陽長公主有些傻眼,日子過得那麼快?一下子好像在不知不覺間,他們都過了大半輩子。衛青的身體,病了好幾回,好在劉徽一直讓人不斷的鑽研醫術,一回一回把衛青救了回來。
“阿徽要回來,感覺好像一下子都舒服輕快多了。我只盼他們父女千萬別再對上。”平陽長公主湊近衛青笑語盈盈,一眼瞥過在看書的衛禧,親了親衛青的唇畔,衛青……
視線落在衛禧身上,衛禧收起書道:“母親,父親,我先退下。”
……微怔,平陽長公主反思的是,她讓衛禧捉到了嗎?
這個問題,平陽長公主不可能把衛禧喊住問清楚。
不過,平陽長公主由衷的感慨道:“禧兒一如既往的有眼色。”
衛青道:“倒也不必再讓她跟著阿徽。”
平陽長公主挑眉道:“怎麼?你是擔心禧兒成為第二個陳荷?”
一語而道破。
衛青長長一嘆道:“陛下如今的心思越發難猜。阿徽回來,怕是有些得罪人的事更要交給阿徽去做,以阿徽早年的意思,流民的事如此嚴峻,都要亂大漢江山,陛下必不能容。朝堂上的人各有各的算計,不會人人都以陛下為重,陛下怕是心裡有了別的主意,讓阿徽在此時回來,未必見得是好事。我更擔心……”
擔心甚麼,聰明如平陽長公主豈能不知。
不過,平陽長公主道:“禧兒的主意正得很,不亞於阿徽,你不願意,不如去勸勸。”
只要衛禧願意,平陽長公主絕不強求。
衛青一滯,劉徽是能勸得動的?顯然,衛禧也是衛青同樣勸不動的。
不怎麼喜歡說話的衛禧,有時候認真思考的樣子,就讓衛青有一種神似劉徽的感覺。
因而,衛青明瞭衛禧對劉徽不由自主的靠近,但在衛青看來,劉徽要走的路很難,衛禧如果也堅定和劉徽走一樣的路,未來的衛禧同樣會很難。
當年的衛青,其實不希望劉徽那樣堅定的去走某一條路。以女子之身和天下的男人比,那樣需要付出的是多於男子們十倍百倍的努力。
劉徽的付出,沒有人比衛青更清楚。
因而,如果可以,衛青不希望衛禧和劉徽一樣。
如今的衛禧,不像當年的劉徽一樣,早早明瞭自己所求。可是,有些念頭已然在衛禧的心中萌芽,只是尚未長成參天大樹。
如果讓衛禧靠近劉徽,劉徽不需要告訴衛禧答案,只要看著劉徽所為,衛禧會變成跟劉徽一樣的人。
像劉徽,太辛苦了。
衛青心疼劉徽。也心疼衛禧的衛青,不希望將來的衛禧和劉徽一樣辛苦。
“你別多想了。孩子們都長大了,各有各的主意,你當舅舅的也好,當父親的也罷,不能控制他們的人生。你只管站在他們的身後, 在他們需要的時候託他們一把。”平陽長公主知道衛青的糾結。可是劉徽在那兒,她做下的事,無數人引為榜樣。
無聲無息間,劉徽贏得了無數人的敬佩,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親眼見證鳴堂培養出來的各種女郎,由此而想到自身,也慢慢的學著自立,自強。
尤其是在劉徽去了百越之後。
沒有公主的身份,沒有各方的支援,劉徽愣是在百越之地立足,教化於民,讓人看到,只要你足夠強大,你的身份和別人的支援於你可以是錦上添花,沒有了,照樣也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劉徽在百越乾的事,讓人都寫成故事了,私底下傳得越發神奇。
不敢用公主的名號,那不妨用神話啊。
總之,劉徽人不在長安,屬於她的傳說從來沒有中斷過。
各家的女郎夫人們,喜歡聽劉徽故事的人不少。
平陽長公主知道,那些人裡有不少都是世族的女郎,而且,太學不願意收女郎是吧,好些世族的女郎都往鳴堂去了。
所以,願意走出來,願意去學習強大的女郎,越來越多。
不過,沒有劉徽在,朝廷的舉薦也好,徵辟也罷,都沒有再用女官。
可是,僅劉徽用人的那十幾年,多少女郎有了出頭的機會,這就讓人看到希望。
陳荷都進了戶部了,為戶部侍郎,僅次於桑弘羊之下。
其他各地的郡守,讓劉徽從河西亦或者是朔方放出去的人,經過了千錘百煉,都穩穩的立足於大漢的朝堂之上。劉徽不在長安的時間裡,被捋官的女郎不過兩三人。
在衛青看來,劉徽提拔起來的女官,能夠在她不在的時候保留那麼一些,可見劉徽用人不錯。
週五,也是可惜。那樣一個擅長查案的人。
衛青的感慨,於別人而言甚麼都不是。劉徽隨劉徹回來,亦不知怎麼的呢。連霍去病都疏遠的劉徽,對劉徹……不敢細想。
劉徹一行終於回到長安,恭迎劉徹的人,注意到劉徹的車駕之後,先是走下來一個郎君,嗯,霍去病,再之後是身著淺灰色紗衣的劉徽。
劉徽走下馬車的那一刻,好些人的瞳孔不由放大,這位是真回來了。
劉徹的詔書都對外公佈,難道還能有假的?
假是不可能假,只不過無法確定的是,再回來的劉徽比起多年前,是否去了鋒芒?
好些問題有人放在心裡,問不出去。
但,隨著風起,劉徽頭上戴著的頭紗被風捲起,露出一頭銀白的頭髮。
嘶!劉徽的頭髮當真白了。
“你們先回椒房殿吧。”劉徹不理會一個個臣子的想法和目光,打發劉徽和霍去病往椒房殿去。
劉徽和霍去病作一揖,劉徹指了一旁道:“程遠和閔娘以後還是跟著你伺候。剩下的人?”
程遠和閔娘,當初劉徽把人還給方物,讓方物把他們安置,兜兜轉轉,依然再見。
“我自己會看著安排。”劉徽要用甚麼人,不用甚麼人,把劉徹給的人留下,剩下的劉徽會挑。
劉徹也只要求如此而已。
劉徹往未央宮去,劉徽和霍去病一道往椒房殿去。
自打劉徹去百越且再封劉徽為未央長公主,加封其食邑的訊息傳來。衛子夫已然等著,得知今日劉徽隨劉徹和霍去病會回到宮中,本來是想去接人的,可惜劉徹不讓。
衛子夫無法,只能在椒房殿等著。一等,等到現在。
宮人一次次的來稟道劉徹到哪兒了,而眼下的劉徽和霍去病又到哪兒了。
劉據先坐不住的道:“母親,我去門口看看。”
宮人們稟告得越多,越是讓劉據靜不下心,思來想去,走吧,趕緊接人去。
“我也去。”衛子夫何嘗不是。
當年劉徽走得決絕,一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給自己留。讓人震驚。
那時候沒有人認為劉徽還能回來的。
誰都認為劉徽不可能再回來,劉徽卻回來了。
衛子夫領著劉據往門外去,太子妃和幾個孩子也想一道,讓劉據按下了,“二姐剛回來,只想和母親說說話,怕是我也會讓二姐打發,你和孩子們留下,不用出去。”
有劉據叮囑,太子妃是不好違劉據之意的,應下一聲是。
劉徽和霍去病並肩走來,遠遠看到椒房殿門口等著的人時,劉徽站定少許,隨之朝衛子夫小跑過去。
“母親。”劉徽揚起明媚的笑容,站在衛子夫的面前。
衛子夫望著衝過來的劉徽,就好像那些年裡,劉徽也是這樣的衝她跑來,從蹣跚學步,到後來亭亭玉立,走得越來越穩。
好像甚麼都沒有變,又好像都變了。
“母親。”劉徽抱住衛子夫,衛子夫也回過神,將劉徽緊緊的抱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霍去病慢幾拍,朝衛子夫見禮,“姨母。太子。”
一旁壓根沒有插話機會的劉據朝霍去病見禮,“表哥。”
“都回來了,回來的好。”衛子夫鬆開劉徽,看著劉徽的臉,倒是沒有變化,只是這頭髮……
“再養個幾年許是能越養越黑。沒有以前那麼白了。母親只當尋常。”衛子夫的視線劉徽看在眼中,還能跟衛子夫開玩笑。
衛子夫說不出話,只是緊緊的握住劉徽的手,不曾忽略劉徽的手都有些粗糙。
“母親,先讓二姐和表哥進去,我們再說話。”劉據能夠感受到衛子夫的低落,捏緊劉徽的手捨不得撒開,眼睛一直停在劉徽身上,似是怕少看了。
劉徽也忙道:“對,母親,我們進去說話。據兒如今也長大了。”
為人父,為人子的劉據,越發沉穩了。觀劉據的眉眼,一如從前的清明,看來她不在長安的這些年,劉據日子過得不算太差。
“二姐莫要取笑於我。”可不是取笑嘛,劉據已然二十有三,劉徽在他這個年紀,天下皆知劉徽不僅武功了得,能定天下,也擅長安天下。
倒是劉據到如今不過也是聽著政,先前往工部去倒是幹了些實事,後來劉徽出事,劉徹盛怒之下也遷怒到劉據頭上,讓劉據安分待在東宮多讀書,少幹事。
再之後些許年,劉據就是聽著課,聽著政,每日像個閒人的過日子。
劉據自問若能一生如此很是不錯。
便如果作為一個太子,亦或者是皇帝,這樣過日子,天下危矣。
劉據對劉徽的白髮也受到極大的觸動,劉徽的頭髮怎麼就白了呢?
週五的死,他也覺得週五死得冤,但他很難想象,劉徽會為了一個週五和劉徹鬧翻。
直到現在,劉據都想不明白,為何劉徽一向懂得審時度勢,還要為了一個週五和劉徹鬧翻,她不怕因為一個週五,從今往後都為劉徹所棄,甚至連他們在內的每一個人,都為劉徹所不能容?
劉據算是感受到劉徹的遷怒,不讓他再參與政事。
不想當太子的人,對參不參與政事無所謂。
但在劉據身邊的人有不少都帶著幾分不平,甚至埋怨劉徽為了一個週五將劉據置於如此尷尬的境地。
那樣的人,全讓劉據處置了。挑撥他們姐弟感情的人,留之何用。一個不落趕出東宮。
因而後來再沒有不長眼的人在劉據跟前道劉徽的不是。
聽說劉徹去百越了,劉據當時是鬆一口氣。
再聽說劉徽回來了,她的封號,她的食邑,劉徹都還給劉徽,還論功行賞,給劉徽加了食邑。劉據想,應該,或許,可能,劉徽把所有掙錢的生意都交到劉徹手裡,劉徽手裡沒錢。食邑多加一些,可能會讓劉徽更鬆快。
當然,劉據聽說劉徽回來,是真鬆一口氣。
劉徹走一趟,已然是無言的認了錯。如果劉徽還是不依不饒,劉徹不會再退讓的。
好在,劉徽一直都清醒,清醒的知道應該甚麼時候進,甚麼時候退。哪怕那樣的結果並非都如她所願。
“母后,太子,阿姐,冠軍侯。”劉據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隨著太子妃的問安聲,立刻全收了回來。
劉徽頷首,掃過一個個都長大的孩子。劉據也是多子多孫。
就是不知道那一位漢宣帝是誰的兒子。
劉徽發現,腦子在很多時候是真不受控制,那些一閃而過的種種念頭,極其不可控。
衛家,劉據,他們所有人的命運,不會再像史書上所記載的那樣。她會親自創造屬於他們的未來,另一個全新的歷史。
“送你們的小禮物。”劉徽從袖中掏出好幾顆珠子,一人一顆,包括劉據和太子妃都有。
光彩奪目的珠子,大小不一,但都是獨一無二的。
“謝姑姑。”孩子們道著謝,劉據拿著珠子哭笑不得的道:“二姐也給我備了?”
“那當然。你就算當了父親,也是我弟弟。”劉徽理所當然的回答。劉據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誰不希望一輩子讓人寵著。
“沒甚麼事你們回去,母親暫時歸我一個人。”劉據還是瞭解劉徽的。一照面,虛禮完畢,她不就請人自覺離場。
劉據笑眯眯的道:“好。我們先回東宮。”
東宮太子,領著妻兒和衛子夫拜別。
沒走遠,劉徽衝霍去病道:“表哥也先回去,我陪陪母親。”
太子妃睜圓了眼,劉據不以為然。劉徹為何不來椒房殿,那是早料到劉徽想跟衛子夫待著。
“好。”太子妃不敢回頭看上一眼,耳邊聽到霍去病低沉的聲音。
劉徽和霍去病從小一起長大,在別人眼中劉徽和霍去病十分恩愛。
可是兩人聚少離多,好些事大家都看在眼裡,也為他們著急的。
劉徽從西域回來的時候,衛子夫也暗鬆一口氣的,可惜那口氣沒來得及鬆鬆,鬧出週五的事。
為了這事,劉徽連霍去病都怪上了。
太子妃憶起那日劉徽冷酷的眉眼,那一刻的太子妃覺得,劉徽不僅是在對抗劉徹,也是在對抗霍去病。
如今聽著他們說話,太子妃最好奇是他們和好了嗎?
兩人都是銀白的頭髮,到底各自都是為了誰,怕是都說不清楚的吧。
劉徽讓霍去病先走,霍去病都全無任何異樣,就一個好字。
嗯,看來是劉徽居於上風。
太子妃帶著滿腹對劉徽和霍去病的好奇離去。
劉徽把霍去病都趕走了,窩到衛子夫的懷裡,“母親都收到我送回來的禮物了嗎?可都喜歡?”
詢問著衛子夫的喜歡與否,明亮的眼睛滿是笑意的盯小衛子夫,叫衛子夫都都要化了。撫過她的背道:“喜歡,自是喜歡的。你在百越多年,吃盡苦頭了吧?讓我看看你的身體。”
是啊,看看劉徽的身體,以確定劉徽到底好不好。
劉徽大方的伸手,“母親看,我的身體好著。剛開始有些事想不通,心裡難受,那麼些年,看得多,見得多了,慢慢就想通了。”
衛子夫聽在耳朵裡,不予理會,直接給劉徽號脈,果然如劉徽所說。
鬆一口氣的同時,衛子夫再看劉徽的頭髮,心裡一陣陣堵得慌。
那麼些年,劉徽是如何調整心情的?
是不是不知道多少個日夜裡,看著天地星辰,望山川河流,才能一次次的調整過來。
是有多痛,才能白了頭?
衛子夫不敢問,不敢往劉徽的心上扎刀子,怕她想起那些不高興的事。
“母親,百越有好些水果,可惜能送回來的太少。保鮮做不好,味道全都變了。母親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去百越走走。”劉徽暢想以後,要是可以和衛子夫一道往百越去,或許往不同的地方去,領略不同的風景,甚好!
衛子夫拍著劉徽的肩,一下一下的道:“好。”
有憧憬,就有希望,那比甚麼都強。
劉徽偏過頭望向衛子夫,輕聲的道:“母親,我很好,痛苦總比麻木好。我不想成為一個麻木的人。差一點,我就是了。父皇去百越,已然是他最大的退讓,我也要退了。”
無視週五的死,不管週五到底為何而死,劉徽就成為了一個麻木不仁的人。
衛子夫似懂非懂。
“我想了幾年,想清楚了以後的路怎麼走,母親,或許那條路會比我以前走的路更兇險。”劉徽幽幽的道來,她無法確定衛子夫是不是能夠接受,跟劉徹回來的她,把週五的事按下不提,因為她有所圖謀,也因為,她無法讓劉徹付出任何代價。
沒有所謂的原諒不原諒,在週五的事情上,只是讓劉徽更清楚的知道,大漢的皇帝劉徹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她想改變的,要守護的,他可以輕易摧毀。
甚至,他毫不在意。
包括她在內,他也從不在意。
若非她有用,劉徹甚至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當年的劉徽面對女郎們有心要改法時果斷的阻止,現在的她所有的盤算,亦不能讓劉徹有所察覺。
這一天,是劉徽以前避之不願意想的,但週五的事讓她不得不去正視。
她追求的和劉徹所追求是不一樣的。但她現在無論想達到何種目的,都需要劉徹!
但她必須要確定週五的事不能再發生!這是她唯一能爭取的事。剩下的她,她只能一點點和劉徹謀算!那會比以前更難!
然,她一定會比以前讓劉徹認定她不可或缺,唯有如此,她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沒關係。只要阿徽無悔,足矣。”衛子夫的答案讓劉徽意外。
可是,沒有要求,只要劉徽一生無悔,衛子夫便認可嗎?
“好!”劉徽道不出別的字。
不過,劉徽在衛子夫身邊睡了一日,起身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尋的劉據。
劉據很是意外,“阿姐難道不是應該先去看舅舅嗎?”
劉徽道:“見完你就去見舅舅。 有句話要問你。”
如此正色的劉徽讓劉據的心不由一緊,“二姐問。”
“你的心思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