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陳掌清醒理智,絕非一時興起,劉徽不介意把陳爵帶上了。
和衛家的幾個表哥情況不同,衛青的身份要敏感得多,劉徽要把人帶上,須向劉徹稟告徵詢同意。帶上陳爵,劉徽都不用跟誰提。只是將一份河西的資料給到陳掌,讓陳爵仔細看,另外,資料不得外洩。
同樣的資料,衛家表哥們人手一份。
衛青拿過一掃,面上一僵。
隨後跟劉徽要了一份。
劉徽不管自家舅舅要來幹嘛,爽快的給了。
衛青拿回去讓平陽長公主看看,平陽長公主瞧得津津有味,“連縣令怎麼當都有,寶貝啊,阿徽寫的?”
這樣的書,除了劉徽,誰能寫得出來。
“當年的淮南國裡,阿徽已經寫出縣令手冊,教人如何為官,當真?”平陽長公主當下想起一些陳年舊事,多嘴一問。
衛青當年也有幸看過一眼,點頭表示,真的,真真的呢。
平陽長公主長長一嘆,不由的道:“陛下是得有多恨呢。”
恨甚麼?
自然是恨劉徽不是男兒。
“再有漠北的一戰,此戰若勝,或擒或殺於匈奴大單于,瞧吧,陛下更得恨。”平陽長公主繼續的笑話劉徹。
衛青聽著反而壓力很大,和劉徽一比,劉據真是半點光芒都沒有,讓劉徽襯托得碌碌無為。
也不知道劉據怎麼樣,能不能頂得住。
劉據要是聽到衛青一問,定會大聲的告訴他:舅舅啊,您只管放心,我頂得住。你們都指望我姐,我也指望我姐!
額,所以,劉徽在臨行前想跟劉據叮囑一番,劉據已然先一步道:“二姐放心,我會乖乖讀書,他們教我的內容,我會聽,也會思考,雖然我更想回鳴堂上課,但我在長大,也知道很多事情都不能隨心所欲。二姐出門在外,定要好生照顧自己。”
對啊,劉徽可不容易,更應該照顧好自己。
“一下子把我們家的人都帶走了,二姐會不會很辛苦?”劉據思及衛家的表哥,陳家的表哥,再加上劉適。一眼看過去都不是省油的燈,幫忙的一個沒有,扯後腿的扎堆放在一起,還不知道會怎麼樣。萬一要是他們給劉徽惹事怎麼辦?
劉據挺操心的,瞅著劉徽的眼神透著擔心。
“我敢把他們帶出去,自有管住他們的手段。”劉徽聽著劉據的話,伸手撫過劉據的手道:“我們阿據很好的。不要聽別人說甚麼不如父皇,不如我。每一個人在這個世上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你也一樣。不要妄自菲薄。”
劉據愉悅的笑了,“二姐放心,我不會在意那些話。再說了,比起否認他們說的話,我是不如父皇,也不如二姐。我知不如你們,便不打算超越你們,而是沿著你們設下的路走。”
不如就不如,不如他聽話不就成了?
無論是劉徹或者劉徽,都不會害他的。
劉據是比不上他們兩個,要說遠遠不如大部分的人,也沒有吧。
“朝廷上的事,還是那句話,多聽多看,多動動腦子,想不明白的話,問表哥或者韓夫人。”劉徽對已經漸漸長成的劉據,也認為該換一個角度教人了。
想不明白的事需要有人為他解釋。
“韓夫人未必願意見我,表哥那兒,還是算了吧。我不如找董仲舒。”劉據露出笑容,以為他也算是找到一個真正可以為師的人。
劉徽意味深長的道:“他是不會把話說透。”
在劉徽看來,眼下的劉據需要的是一個把話說透的人。
劉據一頓,劉徽道:“你如今要學透,而不是一知半解。那對你而言沒有意義。”
聽得出來,劉徽依舊不打算放棄對劉據的培養。
劉據終是問:“二姐對我失望嗎?”
失望二話呢,引得劉徽側目以對。
“我既不像二姐一樣懂朝堂上的事,也不像二姐一樣願意擔起天下,二姐是不是很失望?”劉據細數著自己的缺點,有些擔心的望向劉徽,生怕下一刻劉徽會說出更難聽的話。
劉徽搖頭道:“只要你不殺人放火,違法亂紀,仗勢欺人,無論你是何種模樣,我都不會失望。”
並非所有事情都能盡如人意,劉徽會盡所能的教劉據,為他尋來良師益友,為他解惑分析利弊。
饒是如此,如果劉據不能夠長成一個出色的儲君,劉徽也不會因此而失望。
“你只要盡力而為,事情辦不好,我都不會怪你。但,阿據,我不希望你未戰言敗。更不希望你輕易放棄。”劉徽可以理解劉據所承受的壓力,所以她才會來找劉據談上一談,算是上次他們那樣交流過後,正式的談一談。
“二姐,我當日說的話字字真心。”劉據急忙向劉徽解釋,希望劉徽不要拿他的話當成孩子氣的話,他不是一時糊塗才生出的主意。
劉徽腦門痛的道:“你知道依你所想,那需要如何?阿據,那不是樁容易的事,比起讓你撐起更難。”
“二姐方才還說,不希望我未戰言敗。”劉據是懂得拿話堵人的,瞧一堵一個準。嘖嘖嘖。
劉徽!“你別管有多少心思都給我藏好了。讀好你的書,做好你的事。不要給我惹麻煩,你是覺得我現在麻煩不夠多?”
這下劉據閉嘴了,劉徽本來手裡的事情就多,之前為了漠北輿圖的事都上火了,如今也要為了漠北一戰而往河西去。
有些事,悄悄做就成了,也不是非要鬧得天下皆知的對吧。
劉據乖乖把嘴閉上,更是一副你放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胡說八道的姿態。
好的,終於是太平了。
“二姐,你努力。”劉據保證不會再提,讓劉徽努力啥的,他衝劉徽一笑,把壓力給到劉徽。
劉徽!!
日子沒法過了。
好在,有一個霍去病。
怪不得歷史上霍去病一去,衛青再去,衛家沒一個能擔得起事。簡直了,一個兩個的,有毒!
劉徽不想管,回去一把抱住霍去病,不願意說話。
霍去病也不問,只是安撫撫過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撫動,讓劉徽得以平穩下來。
不想了不想了,有她在,肯定不能再讓歷史上的事情發生。
隨後,一眼瞥過霍去病,劉徽將人撲下壓著,“我明日離開長安了呢。”
“難為徽徽還記得。”是誰自打回長安後忙得不可開交,一日一日見不著人的?
劉徽有些心虛,終是低頭吻落道:“還有今天,今夜呢!”
“對,還有時間。”肆意自在的人,在彼此面前,從不掩飾他們的慾望,魚水之歡,自是你我皆歡。
劉徽此番去河西的陣勢,前所未有的大。一眼看去,烏壓壓的都是人。
衛少兒在那兒抹著淚抱住陳爵的手端是捨不得。
陳掌是恨不得把人拉走。
想霍去病幾次出征,衛少兒都幹過啥?
現在扒著陳爵的手不放,是要讓人知道她有多偏心,還是想刺激霍去病?
陳掌悔啊,他就不應該讓人來。
可是不來,那也說不過去。怎麼說這也是陳爵第一次出遠門,不讓衛少兒送,衛少兒不在他跟前鬧,也要到別人跟前鬧。
衛子夫那兒看了看劉徽,再看看第一次出門的劉適,無一人的臉上有所不捨,真是……
劉徽的視線落在霍去病身上,霍去病道:“有事及時送信回來。沒事也記得寫信。”
看情況是想起劉徽先前連信都不給他寫的事。
劉徽嘴角陣陣抽搐,翻舊賬是一件可恥的事。
“你要聽你二姐的話,不許胡鬧。”衛子夫終是隻能叮囑這樣的一句話。
劉適一眼瞥過劉徽,點頭。她也得敢不聽。劉徽下手夠狠的。
衛長公主在一側,抱著某個長得白白胖胖,咧著小嘴正上下打量的曹安也叮囑道:“都小心些。”
劉徽是幾乎把衛家新一代的人都帶上了,聲勢之浩大,衛長公主剛開始知道都詫異無比。可隨後一想又覺得,與其在長安虛度光陰,不如出去走走,劉徽都能出去,誰又能不出去的。
“等我再回來,得會跑會跳,會喊姨母了吧。”劉徽捏了一記曹安的臉,很是慶幸孩子康健。
讓劉徽一捏,某個胖娃娃衝劉徽甜甜一笑,似是極喜歡劉徽。
“你再回來,該讓父皇把你和表哥的婚事辦了。”衛長公主瞅了瞅劉徽,又看了看霍去病。
察覺目光的霍去病尋著看來,嚇得衛長公主避開。
“要不阿姐去跟表哥提?讓他趕緊娶我。”劉徽有意打趣,衛長公主又瞄了霍去病一眼,終是道:“好。”
說那是真要上,劉徽急忙將人拉住道:“別別別,說笑。等我們把匈奴單于捉著,我們一定馬上成婚。”
劉徹早盤算給他們一個盛大的婚禮,到時候就是劉徽想不辦都不成。
衛長公主擰眉,可是關係到國事,就由不得衛長公主多說了,且道:“那你多做準備,定要將匈奴滅了。”
點點頭,劉徽同意無比。
“時辰不早了,起程吧。”終是霍去病開口,提醒人都別看了,趕緊起程吧。
不意外收到衛少兒一臉的幽怨,霍去病無視,一眼掃過齊齊整整的人,“去了河西,若是不聽話犯錯的,仔細你們的皮。”
捱過霍去病打的人,在一瞬間都緊了皮。
霍去病下手半點不留情,別管是捱過打的,亦或者是旁觀的,都記憶深刻。
嚶嚶嚶,不想再捱打。應該,可能,是可以不用捱打的吧。
“母親,阿姐,你們回去吧,我們走了。”劉徽忍住笑,霍去病的威嚴不好讓她給笑沒了。
“小心些。”衛子夫想到劉徽一去怕是也要上戰場,下一回見面又得好一年半載後。最終,只能叮囑一句。
劉徽乖乖的應下一聲是,抱住衛子夫道:“母親也要好生保重。”
對啊,可得好好保重。
衛子夫讓劉徽抱得心中一暖,霍去病莫名生出妒忌。他也想抱抱呢。
劉徽鬆開了衛子夫,一眼便注意到霍去病,抱是不能抱的,衝霍去病一笑,小聲提醒道:“表哥的威嚴還是要的。”
霍去病掃過一眾人,透著不屑的道:“不需要。”
要是不服氣的,打到服氣為止。
“我會想表哥的。”劉徽得哄哄人,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語一句,親了一下,沒給霍去病反應過來的機會,翻身上馬,走人!
嗯,不知有沒有人看到她的動作。看見,那也都當作看不見。
這個時候,劉徹和衛青在早朝,霍去病請假送人,理直氣壯,劉徹還大方的許了。
劉據上課呢,送行的事,劉徽給他一句能免則免,讓他安心上課去,反正也不是以後都見不著,不用太過鄭重。
劉據亦知他這會兒對外的態度得是好學上進,學不學得會,能不能運用自如是一回事,如何端正態度是另一回事。劉徽的意思,一些虛禮能免則免,讀書人好好讀書,會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好嘛,劉據做到了。
劉徽領人一走,衛子夫之前怎麼著也有一個劉適陪著,有說話的人,劉適一走,感覺椒房殿都空了。
好在,衛子夫先前想學醫術,剛開始不太習慣,隨著身邊的女醫教她如何用針,衛子夫也沒有時間想女兒都不在身邊的事。
至於劉徽一行出門,雖然各家人的性子劉徽之前也是有數的,如今仔細看上一看,好傢伙,可以啊,大的各不服誰,小的兩個,衛登和陳爵圍著劉適轉。
“殿下。”劉徽之前也在想,劉適是怎麼能喚得動衛登和陳爵。一看,明白了,少年懷春。
劉徽不得不提醒提醒劉適,劉適能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兩個表哥都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們的呢。二姐別管,我們能自己處理好。”劉適壓根不認為那算事兒,反而讓劉徽淡定些,不要太當一回事,沒甚麼大不了的!
劉徽!!劉適不打算嫁人的呢?她要遊戲人間的呢,看她身邊帶的奴隸,那是奴隸嗎?
有時候劉徽看了看劉適的小身板,也不是小身板了,雖說劉適才十五歲,玉質金相,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你還小,不能過早沉溺歡愛。”劉徽不得不提一句,好讓劉適記住這一點。
劉適不以為然的道:“我身體好著,二姐送來的人不僅武藝好,醫術也好。我身體調養得很好。不過,歡愛之事,我還沒想好,二姐試過了嗎?滋味如何?我聽有些人說快活極了,又聽有些人說痛苦死了。”
被劉適所問的劉徽,不知該鬆一口氣,還是要感慨一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在劉適沒有糊塗亂來,劉徽能鬆一口氣。
可是劉適的口氣不難聽出,她是蠢蠢欲動!
而且,劉適的問題。
最終,劉徽正色道:“和表哥在一起很開心快活,哪怕只是甚麼都不做也很快活。”
劉適一頓,隨後努努嘴道:“就不該問二姐,二姐和我們不一樣的,在二姐的心裡只容得下一個去病表哥。我才不要只喜歡一個人,世間的好男兒那麼多。憑甚麼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看父皇,宮中的美人從來沒有斷過。我不想跟二姐一樣,也不想跟其他一樣,我要過我自己想過的日子。男人可以拿女人來逗趣而已,我也可以。”
“阿適。”劉徽早知道劉適的心思,事到如今她還是想勸上一勸。
劉適昂起下巴道:“二姐,我不是鬧著玩的,我是認真的。二姐,你認為崔詢是人才對不對?”
突然的表態,還問起崔詢。
“阿適,你不可胡來。”崔詢也在去河西的路上,劉徽是唯恐劉適亂來。
劉適道:“我不亂來。二姐不是怪我惹事了嗎?二姐放心,我一定會把事情平了。”
聽她志得意滿的語氣,劉徽擰眉道:“阿適,有些人是碰不得的。你想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會落入別人的股掌之間。”
誰料劉適道:“那也是那個人的本事,能夠讓我不得不落於他的掌中。要真是這樣,再好不過。”
瞧她一臉期待希望遇上一個如此厲害人物的態度,劉徽腦門陣陣抽痛。
“二姐別管我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你忙你的國家大事,我保證一定不會亂來,再不讓你陷入兩難之中。但二姐既然要用崔詢,我應該想想辦法讓他乖乖聽二姐的話,為二姐所用。我也想幫二姐!二姐別問,我自有法子。”劉適丟下這話,叫停馬車回自己的車駕上去。才不想跟劉徽繼續待在一起。
劉徽……
她的話劉適是撿著聽對吧。要求她聽,保證不越界。
剩下的,不好意思,劉適一句都聽不進去。
劉徽想問上一問,劉適到底有何盤算?
一時半會,劉適不肯說,劉徽是莫可奈何,後面事情發生,劉徽能攔著別人你情我願?
一行直奔河西,浩浩蕩蕩的人抵達,陳荷領人來迎。
“公主。”陳荷為首,在她身後都是身著官服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年輕有朝氣的面容,齊齊整整朝劉徽作揖。
“不錯。”迎面劉徽給了陳荷一句讚許,是對陳荷的肯定。
陳荷溫和一笑,平靜的面容下流露出幾分真摯的歡喜。
“諸位都辛苦了。”劉徽對一眾官員抬手,且讓他們都起來。
一聲聲不敢,他們一個兩個分明都是各盡其責,何言於苦。
“匈奴方面有何動靜?”劉徽且問上一問。
陳荷迎著劉徽往城中去,一邊回答道:“派出去打聽訊息的人回來一波又一波,都說他們往北遷,那一片是苦寒之地。”
苦寒啊!劉徽從袖中拿出她畫的圖道:“派出更多的人,讓他們按圖找,看看和圖有多少差別。這樣的圖,不妨給西域各國都一份。”
陳荷聽著劉徽的前半句不由正視手中的圖,再一聽劉徽的話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怎麼把圖給出去?
“受匈奴欺壓多年,我不信西域各國就沒有有骨氣的人。圖我們要用,還要去查查真假,讓別人去幫我們查查真假不好?”劉徽有主意,而且是打定主意,需要下面的人配合去做。
“圖已經備好,你讓人送出去,饒是匈奴方面也可以多送一些,不妨讓他們知道,大漢對他們的瞭解,遠比他們自己都要了解自己。”劉徽一來就開始幹活,無人敢打擾。
還是一眼瞥到劉適擰著眉頭嗅了身上一臉的嫌棄,劉徽吩咐道:“閔娘,先送公主他們回去安置。”
能讓劉徽叮囑照顧的人,瞧年紀定是安和公主。
也不對,安和的封號被收回,眼下的劉適只是一個沒有封號的公主。
落到如此地步,還是劉徽操作的結果。
本來長安裡那些人聽說劉適做下的事,還有陳掌,衛登,都準備告上他們一狀的,誰料劉徽下手那叫一個狠啊!
乾脆利落的罰起人來,而且是重罰。
聽說劉徽讓劉適上書自罰去其封號,還要收回食邑,一個兩個捏在手裡參人的書,都趕緊收好了。
他們認定劉徽要包庇劉適或者衛家人的。
本來還想,揪著好機會一定要把人往死裡整,結果一個抬頭,劉徽對上自家人沒有一丁點網開一面的意思。
聽說連劉適都捱了打,劉徽打了,霍去病更打了。
得,從那一刻起,一個兩個的聰明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指望劉徽偏袒於人,不可能了。
是以,對劉徽心服口服的人也就更多了。
旁人犯錯,按律法處置不算難得。
唯有是親人犯法,能夠做到法不避權貴,不因親人而放縱,何其可貴。
法家的人對上劉徽,好感是不斷的往上漲。
“二姐,那我們先回去。”劉適得了劉徽鬆口暗鬆一口氣,當下同閔娘一道離去。不忘同劉徽福福身,一眾官員作揖相送。
“和匈奴之間的生意開展得如何?”送走劉適繼續說正事。劉徽詢問。生意呢,有些生意做下來,那可是百利而無害。
“遇上好幾個不錯的匈奴人,生意可以長長久久的做下去,可要說願意為我們帶路,怕是不曾。”陳荷將劉徽不在的這些日子裡的情況道來。
挑挑眉,劉徽不以為然的道:“不能合作是利益不夠,我不信匈奴大單于一敗在敗,各部沒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