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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給天下人畫餅

2025-06-25 作者:甘與子同夢

劉徽滿意了,緩緩起身道:“你們一共59人提出了84個問題,和之前你們被我駁回的問題又多了幾個。無妨。你的疑惑,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用禮記中的一句話,禮不下庶人。”

禮不下庶人,五個字,卻也是足夠。

劉徽繼續道:“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亂。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道家以無為而治,大漢七十餘年行的都是黃老之術,以令大漢得以休養年息。可是,天下無永不變更之法,我記得你是三年前舉孝廉進的京,出任京兆府的一個小吏。你之得利,在於朝廷頒發的察舉之制。最後,你卻要我取這一句?好讓天下學子見識大漢朝廷是如何自相矛盾,朝令夕改?威信蕩然無存?”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劉徽答得有理有據。提出問題的人,他們所提的問題,劉徽記得分毫不差。

如此好記性已然讓人震驚無比。

平陽長公主沒能忍住的感慨道:“從前知阿徽聰慧,今日方知,何止是聰慧。”

過目不忘也就罷了,連每個人說的話都記得分毫不差,而且還都用他們各家學派的經義而答之。

若說一開始對劉徽狂妄得敢以一己之力和眾人論道,沒有人太把劉徽當回事,隨著劉徽將各家的優劣道出,眾人看向劉徽的眼神已經大不一樣。

劉徽答完了問題,有人不服的喊道:“所謂合不合適,不過都是公主一家之言,縱然我等有千百個理由,公主都不可能同意。”

一語暗指劉徽的專橫霸道,看似跟他們論道,實則早有決定,而且打定主意不改。

莞爾一笑,劉徽道:“凡有得,則必有失。你知何意?”

被劉徽迎面一問,那指責劉徽的人臉色變了。

劉徽雙手交握於腹間,微仰起下巴道:“我記得我三歲的時候,有一位儒家學士給我講了魚和熊掌的文章。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當時給我講課的先生想給我細說的,我卻沒有讓他們細說。你知為何?”

乍然讓劉徽問起此,魚和熊掌講的是甚麼內容?

正是得失。

劉徽眼眸一垂,聲音清脆明亮的道:“世人皆知我自幼長於未央宮,我尚不能言,卻喜歡隨父皇和表哥左右聽課識字。話還說不利落,父皇和表哥卻已經開始教我認字。三歲左右,那會兒太小,父皇曾說,我是大漢公主,不需要學識淵博,我照樣一生尊享榮華。”

提起舊事,也讓劉徹想起多年前的歷歷在目的劉徽。小小的劉徽,鏗鏘有力的一番回答。

劉徽迎向劉徹道:“彼時,我問父皇,為何執意要改弦更張?黃老之術以令大漢得以休養生息,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父皇道,擇一而從之,凡有所舍,則必有得。那也是我的答案。凡有所得,必有所舍。

“諸子百家,論及得失,道家雲,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孔子云不患不得而患失。孟子曰求則得之,舍則失之。列子曰故物損於彼者盈於此,成於此者虧於彼。墨家雲利之中取大,害之中取小也……”

隨著劉徽道出各家關於得失的論述,自不必說,眾人對劉徽的感觀更不一樣了,同時也將視線落在劉徹身上,說好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呢?你倒是讓你的孩子熟讀百家?

尤其還是一個女兒熟讀諸子百家!

劉徹昂頭挺胸,壓根不認為有何不可。

“諸位定是在想,我父皇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為何我卻熟讀百家?這就不得不引用一句兵家所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劉徽知道他們在想甚麼,因而痛快的給他們答案,“不知諸位的主張,豈知諸位所想所求,又如何對你們取捨?”

取捨二字啊,怕是沒有人想到,劉徽小小年紀早早懂得。

劉徽迎向那質問她的人道:“大漢建朝時,行黃老之術,其他各派皆是配角。爾等推行各家學派,有哪一個不盼著能夠一家獨大,一言獨斷。因而,當我不願意用你的學派你的觀點時,你竟然問我為何不容?豈不可笑?”

如此一番實話,叫劉徹不由莞爾一笑。

劉徽驟然變臉的道:“該說你們蠢,還是要說你們貪呢?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是大漢國策,修訂教材,是為我大漢育人才。先前跟你們提起八德,你們全都當作聽不見,那我再跟你們提一提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引經據典的劉徽,向天下人展示她的知識儲備量,諸子百家,她皆有涉及,而劉徽也能捉住重點。

被罵了蠢和貪的人,非常不好,想反駁,話到嘴邊,叫劉徽懟道:“不服氣我罵你們蠢和貪?觀爾等一心只思己利,而不思國利,你們不願意將教材編得淺淺易懂,是因為你們站在你們如今所處的高度,認為世人生來便聰明,一聽就會。

“哼,你們站得太高,而忘記大漢無數百姓,在我沒有讓中科院研究出造紙術和印刷術前,連書簡都不曾見過。大漢天下識字者幾何。

“朝廷讓你們編寫的教材,是要讓無數沒有家世,沒有地位的人能夠從不識字到知字之意,更為讓他們知何當為,何當不為。站在你們各家的立場,教人忠君愛國,孝順父母,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該或不該?”

指出一個再現實不過的問題,再問一眾人,忠君愛國,孝順父母,食君之祿,為君分憂,該不該?

“該。”異口同聲的回答,所有人都認同無比於應該。

劉徹此時的目光已然灼灼,劉徽,永遠都清楚他要甚麼,大漢要甚麼!

劉徽頷首,“是以,教材的初版,除了教識字,多以忠君愛國之類,我將你們那些一堆的不知所謂的文章剔除,有何不可?”

“公主為何還要教人耕種勞作?”沒錯,有人提出劉徽做下的最讓人非議的一個內容,莫過於她竟然在教材內教人耕種。

耕種是應該要學的嗎?

劉徽一聽冷笑道:“民以食為天。閣下若是認為自己活於世不必食糧,自然教材內也不必教人耕種!”

誰能不食?

“我輩中人讀書識字難道是為耕種勞作嗎?”有人道出,那世族中人,怎麼能容忍學的是那樣下賤之事。

劉徽冷冷的掃過那人,反而平靜的道:“於世族而言,你們讀書識字,為的是要做官,多年以來,世祿世卿,諸位一向佔據天下的官位,因而,在我父皇開啟察舉制,徵辟制,以攬天下人才為大漢所用時,最不滿的是你們。”

一語道破好些世族的心思,那提出問題的人,臉色一陣陣發青。都不約而同的偷瞄那不遠處的皇帝,可惜隔得太遠,沒有人能夠看清楚。

近臣們都不由張望劉徹一眼,無奈劉徹的臉上是掛著笑容,卻不是隻有笑容。

劉徽凌厲的道:“既說教材,更應該弄清楚一個道理,大漢為何興建太學?啊,對,我剛剛提過了,為大漢育人才。一國興衰,無人可用,如同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論育人才,各世族中藏書豐厚,博學多識者多不勝數,不需要大漢建起太學育人才,在世族的眼裡,或許都不太看得上太學吧。”

有些難聽的話,相互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過是沒有把話說破,因此才會粉飾太平。

可如今,劉徽是要把話說破了。

“你們有各種心思,而你們圖謀的是自己的那點小利,家族之利,絕非國家之利,甚至是我大漢之利。朝廷更迭跟你們有何關係?只要你們世襲罔替,誰當皇帝於你們而無所謂?遑論,你們視民為工具,他們的死活,你們更不會在意。”劉徽敢把話說破,就沒打算再藏著掖著。

多少世族的臉皮都快讓劉徽撕下來了,無奈挑事的是他們,他們不想聽劉徽說得難聽,倒是別做得那麼難看!

劉徽一雙美眸瞥過世族,是對他們的洞察,看穿。劉徽道:“你們的那點心思,我父皇早已看破,你們以為,你們滿心只有私慾,無為國為君之心,便只能讓我父皇忍著?誰忍誰可不一定。太學之興,是為育人才,你們不願意為我父皇所用,太學會培養出能夠讓大漢朝用的人才。

“教材,你們把所有人當成了像你們一樣,一出生就已經由著身邊的僕人教之讀書識字,耳濡目染的人?可是,大漢要孕育的是無數從來沒有讀過書,甚至不識一個字的人。因此,教材是要最淺淺易懂,能夠讓人認得字,識得文的存在。

“至於你們所不屑學習的耕種之法。百姓靠的是田地吃飯,你們家大業大,衣食無憂,可是,萬千百姓,不說他們不可能讀了書就能讀好,能夠入朝為官。哪怕是為官者,不知民之苦,不知何為五穀,不懂為民而謀,難道有你們一群高高在上,擺架子裝清高,無為君分憂的世族還不夠,太學還要養出同樣的一群人?”

世族們啊,真是讓劉徽罵得渾身都在發抖,偏無可反駁。

“公主。”汲黯喚一聲,想讓劉徽別把所有世族都罵了,他也是世族。

劉徽輕揚眉頭道:“御史大夫不像他們。”

汲黯……他需要劉徽的肯定嗎?

劉徽也不管,迎向眾人道:“教材之事必須按我提出的要求編寫,你們若到不服氣,可以換人。”

換人他們也不樂意。

劉徽又繼續道:“既言至於此,我多說幾句。正所謂淺不可與測深,愚不足與謀知。坎井之蛙。不可與語東海之樂。你們以為自己了不起,可你們看到的不過是眼前的利,而我的父皇,所看到的並非是眼前。

“出擊匈奴一事,人人都道大漢自建國以來,一向實施和親政策,以求邊境安寧。可是,大漢建國幾十年,邊境得到過真正的太平嗎?大漢送去和親的公主,匈奴看中的更是大漢給匈奴的利。偏偏匈奴一向貪得無厭,一次一次的和親,並不能阻止匈奴對邊境的掠奪。

“大漢至今,和匈奴打了十幾年,有人道大漢因此而損失慘重,卻沒有人細細算過,和親求太平的時候,大漢朝邊境有多少百姓死於匈奴之手,亦或者被掠於匈奴。啊,對,於你們而言,只要死的不是你們的親人,別人死不死的跟你們沒關係?”

劉徽的一張臉無害嬌弱,可她那一張嘴說出來的話,跟滲了毒一樣。

淺不可與測深,愚不足與謀知。坎井之蛙。不可與語東海之樂。劉徹是聽到這幾句話,便心情大好,說得太好。

劉徽繼續道:“和你們沒有關係,和大漢皇帝卻有關係。身為天子,萬民皆為臣子,既是子,豈有不護的道理。你們樂意用錢財求和那是你們的事。大漢先帝忍辱負重多年,非因畏戰,而是為休養生息,以令大漢強盛,從而以滅匈奴,一雪前恥。

“你們跪久了,想要永遠跪在匈奴人面前是你們的事,我的父皇卻不會像你們一樣沒有骨氣。比起讓匈奴將我大漢視為糧倉,三不五時的過來搶一搶,掠一掠,我的父皇更要蕩平匈奴。

“你們所看到的是你們那點小利,我父皇所見不僅是整個大漢的命運,更是千百年後。改弦更張,創察舉制,出擊匈奴,修水利,人人只道我父皇一意孤行,強勢霸道,一次次讓百姓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匈奴進犯,邊境民不聊生,無數將士守城而死,那不是水深火熱嗎?洪水旱災,百姓因此顆粒無收,難道百姓不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無為而治,無為更是無所不為。你們謀一時,我父皇所謀的是萬世。”

萬世二字啊,引得無數人再一次看向劉徹,劉徹的目光落在劉徽身上,他感覺劉徽在拔高他的高度啊!

劉徽目光灼灼的道:“邊境不寧,談何國強民安?匈奴屢屢進犯,如同懸於大漢脖頸的一把長劍,不滅匈奴,大漢永遠無法真正強大,這一點,我父皇一清二楚。所以,當年縱然滿朝的臣子都不同意出征匈奴,我父皇依然堅定無比的出擊匈奴。

“到如今,依然有人不認同我父皇出擊匈奴的事,甚至在漠北之戰後,你們心裡怕是都在想,仗應該打完了嗎?

“滿堂的諸位,有幾個去過朔方城,去過河西?河套之地,大將軍衛青攻下,建朔方城,得以解京師之圍。到如今不過數年,你們可知,朔方城之地,一年糧產幾何?

“河西要塞,你們又可知,那不僅是斷羌族與匈奴的聯合,也開啟了我們通向西域的大門。河西之美,既有平原草地,也有沙漠戈壁。開疆闢土,不世之功,你們以為那只是一句虛言?”

面對劉徽的詢問,無數人都陷入詭異的靜默,有些事其實他們不是不清楚,只不過是不願意去細想。

劉徽此時渾身都在發光,迎向無數人道:“諸位,朝廷的政策,諸位不知,今日,我便再和諸位說得仔細。大漢可以忍辱負重,以待來日,可大漢,我的父皇,絕不會允許任何國家辱我大漢之臣民。

“大漢從前沒有的底氣,我的父皇,以出擊匈奴的勝利昭示於四海,大漢絕不會受人欺負!從我父皇開始,日後的天下,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勃勃的野心,隨劉徽的一句話落下,坦露無疑。

然而,劉徹的眼中盡是歡喜,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好啊,好啊!

劉徹不曾說出口讚許,可那渾身上下透著的氣息,無一不在顯露此意。

對於無數人來說,很難有人能不為這一句話霸氣之言所震撼。

劉徽揚手道:“自然,想要做到,又怎麼可能會只是說說而已。對外,出擊匈奴,以令那犯我邊境多年,以令大漢不得安寧的匈奴從此消失。出擊匈奴之戰,不僅為滅匈奴,更為讓天下諸國知曉,我大漢不可欺,若有不服於大漢者,滅之。”

好些人都低下頭,劉徽所言讓人太振奮了。

一句滅之,是不是也太狂妄!

劉徽道:“定是有人想,如此狂妄,未免太自視甚高。大漢的皇帝,我的父皇,雄才偉略。唯才是舉,以攬天下之才。我的舅舅,大將軍衛青,七出匈奴,七戰七勝。我的表哥,大司馬驃騎將軍,六天滅五國,就憑他們,匈奴都不是對手!更有無數大漢將士為我大漢出戰而不畏於生死,大漢有狂妄的底氣。”

霍去病何嘗不是目不轉睛的望向劉徽,此時他的眼裡再也看不見別人,只有一個劉徽!

說得激昂的劉徽,再接再厲道:“大漢有能將,也有不畏死的將士,無畏於任何膽敢進犯大漢的人。但我父皇所謀的並非只是一時,而在於萬世。太學興建,各地建學,是為育天下之才。察舉之制,以天下人才為用,諸位,我父皇連我都能用,世間人才,無他所不能用者。

“我輩中人,常言道,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大漢的皇帝,納天下良才以用之,是為開創不世的功勳。縱然千百年後,朝代更迭,可是所有人說的語言稱之為漢語,我們學的字稱之為漢字,我們穿的衣裳稱為漢服,我們所有人都稱之為漢人。這樣一個王朝,世代傳頌,永生永世都不會消亡,試問,你們不願意嗎?”

甚麼叫振奮人心?

那一句人們說的語言是漢語,所學的字稱之為漢字,所有人穿的衣裳稱為漢服,所有人都稱漢人。那是要如何才能達到那樣的高度?

劉徹的手都止不住的顫抖。

他也是有野望的人,可是和劉徽所描繪的藍圖相比,似乎,他從前的那點野心顯得分外不值一提!

“願為陛下,為大漢傾盡所有。”誰不想為那樣一個未來而努力,說漢語,識漢字,穿漢服,人亦稱之為漢人嗎?嗚,想哭的衝動!

一聲聲高呼,無數人都朝劉徹拜下,劉徹的心情實在是好得不能再好。

“朕甚喜。”劉徹起身,顯露出他的喜悅。

“願父皇萬年,大漢萬年。”劉徽適時的朝劉徹作一揖,無數人都跟著喊,一時間整個上林苑都是同樣的呼聲,萬年啊萬年!

劉徹讚許的給劉徽一記眼神,揮揮手道:“今日在上林苑設宴,諸位和朕共樂。”

樂肯定是要樂的,不過事情結束了嗎?

“敢問公主殿下,我輩中人,其實也有些迷茫不知如何是好?”因為劉徽一番激勵的話,對劉徽好感不斷上漲的人比比皆是,因此激動無比的有人想跟劉徽討主意。

劉徽一愣,隨之道:“萬千百姓,縱然是安心勞作耕種者,皆是於國有功。讀書識字若能得名得位,自是最好不過。

“若不能,讀書識字是為明理。鳴堂之內,所設課目之多,因為並非所有人都會讀書,也能做官。

“做不了官,有一技之長,以一己之長而立足於世,不算有負於一番努力。”

先前對劉徽所設的鳴堂設立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科目的事不滿的人,此時才意識到,劉徽其實是給留了後路的。

不是每個人讀了書,識了字就可以做官的。

既然如此,如何利用學到的本事活下去,而不是成為別人看不起的存在,顯得至關重要。

“諸位,河西之地,百廢待興。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長安之內若是沒有出頭機會,諸位不考慮動一動?都說人挪活,樹挪死,何苦在一棵樹上吊死?”劉徽聲音中帶著的蠱惑,當下有人意識到劉徽的另一個意圖。讓人往河西去,那是甚麼好地方嗎?

劉徽揚眉道:“河西之地,本宮已經和西域各國啟動貿易。諸位,鹽,綾羅綢緞,大漢眾多在諸位看來難得一見的東西,在他們眼裡更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在大漢搶不過我,賺不到錢的你們,當真不考慮往西域?”

!!!別管是誰在聽清劉徽的話後,都難掩詫異的看向劉徽,劉徽沒打算吃獨食?

劉徽笑眯眯的道:“自家人跟自家人鬥有甚麼意思。西域之地,隨著河西落入大漢手中,對付匈奴的法子,採用張騫當年提出的辦法,合西域諸國一道對付匈奴,甚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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