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是挺對的,可是,匈奴還成氣候嗎?
劉徽似是一眼將他們看透的道:“諸位別小看匈奴,大漢能擊敗匈奴,不代表他國能夠對付匈奴。若西域諸國而養之,匈奴未必不能捲土重來。是以,如何將西域諸國為我大漢所用,至關重要。開疆闢土嘛,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再好不過。諸位若是拿不準,本宮可以教你們如何兵不血刃攻城略地。”
有些話或許別人說出來跟假的一樣,架不住劉徽真真切切做到的。因而沒有人懷疑劉徽。
“而且,河西之地剛剛攻克,百廢待興。開疆闢土是功,創太學育人才以開民智亦是先例。我等將攻下的城池,教化於萬民,以令後世知,我輩中人建設大漢之功,諸位之名將來也定留於青史之上。”畫餅呢,劉徽能給劉徹畫,別的人她要是想畫,手到擒來。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我輩中人,得遇明君,揮血撒淚,肆意一場,方不負此生。”劉徽引用後世的一句詩,意氣風發的少年們,定然是不會願意一輩子按部就班的過日子。劉徽站在那兒,她就是最好的一個證明。
十三歲往朔方城,整頓朔方城,對抗匈奴,智退匈奴。
十五歲參加河西一戰,斬殺匈奴大單于主力,追擊匈奴大單于,逼得匈奴大單于落荒而逃,再和霍去病在河西繞於敵後而拿下河西之地。佔據河西之後,兵不血刃引得羌人歸順送城。
看看眼前的文臣武將中,能及劉徽功勞者幾人。
劉徽如今才十七歲。
十七歲便有如此功績。
人人稱頌的冠軍侯,十八歲功冠全軍,已然讓世人奉為楷模,到劉徽這兒,年齡是一減再減。
再看上方的大將軍衛青。
衛青,霍去病,劉徽,無一例外都是劉徹教出來的。
最厲害的人是他們的陛下!
“好一句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說得好!”劉徹此時站起來,緩緩走到劉徽跟前,眾臣也都連忙起身,跟著劉徹而動,劉徹讚許道:“朕等著你們大有作為。大漢的來日,在朕,也在眾卿。”
誰人聽到皇帝感慨此話而能不激動?
未來如何,其實他們之中也未必沒有人迷茫不知所措,劉徽給他們尋的一條路,沒錯,河西之地,又何止是河西之地,想要有所作為,並非只能在長安。
外面的天地寬廣無比,很有機會再見。
隨著劉徹的出面,教材的事終於拍定。
劉徽駁回的一律改!
霍去病將腰間的水壺遞給劉徽,說了那麼多話,口渴了吧?
劉徽眨眨眼接過,偏頭喝了一口,劉徹回頭捉個正著,劉徽……慢慢把水嚥下,趕緊把水壺遞還霍去病,朝劉徹請之道:“另有一事,請父皇思之。”
父女交換的一個眼神,各自明瞭何意。
劉徹雙手交握於腹前,“說來聽聽。”
劉徽垂拱而立道:“既要改弦更張,當思改官制。”
此話落下,滿堂皆驚,饒是之前提出種種改革的董仲舒都詫異的望向劉徽,不確定劉徽能想出一個怎麼樣更好的辦法改弦更張。
劉徹意示劉徽說下去,劉徽既道:“中央之制,改為三省六部。三省是為中書、門下、尚書。中書負責起草詔令。門下掌出納帝命,相禮儀,凡國家之務,與中書令參總,而顓判省事既負審議駁正。尚門省負責執行政令,六部歸於尚書省執掌。六部是為吏、戶、禮、兵、刑、工。
“吏部掌品秩銓選之制,考課黜陟之方,封授策賞之典,定籍終制之法。
“戶部掌全國疆土、田地、戶籍、賦稅、俸餉及一切財政事宜。
“禮部掌典禮事務與學校、科舉之事。考吉、嘉、軍、賓、兇五禮之用;管理全國學校事務及藩屬和外國之往來事。
“兵部掌全國軍衛、武官選授、簡練之政令。
“刑部為主管全國刑罰政令及稽核刑名。
“工部為管理全國工程事務。執掌土木興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寢供億之典。凡全國之土木、水利工程,機器製造工程(包括軍器、軍火、軍用器物等),礦冶、紡織等官辦工業無不綜理,並主管一部分金融貨幣和統一度量衡。”
逐個將三省六部的內容道來。隨之是地方的州郡縣制,就在現有的地方政策上加一個州的刺史。
所有人不由流露出詫異,同時也在看向劉徹,要說劉徹不是早聽劉徽提起此事,斷不可能讓劉徽說出。
“誰為丞相?”有人捉住重點的問。看得出來,劉徹有心要改官制,馬上有人想到關鍵的一層。
劉徽答道:“三省長官便是丞相。門下侍中兩位,中書省中書令兩位,尚書令一位,另設左右僕射,統管六部。六部長官皆稱尚書。”
嘶!一片倒抽聲。
一相七分!!
正好符合劉徹一心要分相權的心思,簡直了!
“那原本的三公九卿呢?”有人還是不太死心的問上一問。
“三公九卿還是三公九卿啊。大司馬也還是大司馬,三省六部可兼任。”劉徽答得過於理所當然。
劉徹問:“依你所見,七相如何任命,滿朝眾臣中,何人適合任命?”
不是,劉徹要問得如此直接的嗎?他是一點都不避諱於人。
劉徽??昨天都沒有細問的問題,今日問?
劉徹掃過劉徽問:“心裡沒有數?”
縱然是詢問的語氣,瞧劉徹能不知道劉徽?
她可從來不會心裡沒數。
“門下侍中第一人當屬御史大夫汲黯。”劉徽當下先把第一個人推出來。
汲黯人都傻了,他是御史大夫啊,納諫言最讓劉徹鬧心,結果劉徽首推他為相,還是專門卡劉徹脖子的門下侍中之位?
劉徹一頓,隨後頷首道:“可。”
一個可字,讓人明白不是鬧著玩的,劉徹要改官制。
“至於另一個門下侍中,大司馬驃騎將軍。”劉徽把另一個人道來,霍去病??讓他跟汲黯共事,真真是!
劉徹一眼掃過霍去病,愉悅笑了,“上佳!”
嘶!日子沒法過了。
霍去病瞪眼。
劉徽繼續道:“張湯和李蔡可為中書令。”
張湯!!啊啊啊,他有生之年竟然有機會為相嗎?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啊!
至於李蔡,那可是剛被捋了不久的丞相,劉徹暫時沒有再立丞相,劉徽提及中書令的人選,這其中的奧妙,有意思得很。
劉徹道:“剩尚書省了。”
“大將軍為右僕射,主父偃為左僕射,尚書令可不設。”劉徽繼續冒出下一句。大漢以右為尊呢。
劉徹再也控制不住的愉悅笑出聲來,全然不掩飾他此刻的好心情。用人之道劉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兒若是郎君,大漢江山後繼有人。”劉徹是真高興,高興之餘,瞧,當著無數人的面道來。
一眾臣子……
劉據的眼睛亮了,他這一天看下來,對劉徽是越發五體投地。看吧,劉徽多讓劉徹喜歡。
“父皇。”劉徽頭痛死了,別不把劉據當人行不行?
“六部人選呢?”劉徹沒管劉徽的嗔怪,繼續問起劉徽。
“禮部董仲舒,工部常康,戶部桑弘羊,兵部由大將軍兼任,吏部可以暫時由御史大夫兼任,刑部由張廷尉兼任。”劉徽幾乎是不加思索道來。
一個個聽著不得不承認,這安排極好的啊!
劉徹臉上的笑意加深,掃過眾人道:“眾卿以為如何?”
三省六部,分的何止是相權,兵權也一併分了呢。
“尚書令由你來出任。”劉徽一通說下來,七相變成六個,尚書令是實權卻不設,其實還可以接受的啊。偏劉徹掃過一眾人,最後目不轉睛的盯著劉徽道來。
劉徽??
一干人??女相啊!
“陛下。”好些人喚來。
“父皇。”劉徽聽到劉徹的意思,瞪大眼睛想讓劉徹別亂來啊。
“朕要用天下之才,難道這天底下有比你更適合作為尚書令的人選?你問問你定下的六部人選,他們可有異議?”劉徹早在聽完劉徽說的改官制時,已然認定劉徽是最好的尚書令的人選。
三省六部,六部是負責執行的,六部要如何實施,再沒有比劉徽更合適制定規矩的人。
“臣附議。”張湯和主父偃先出列表態,劉徽和他們打的交道多了,在劉徽手底下做事,沒有甚麼不好。
汲黯沉吟片刻道:“臣附議。”
連汲黯都已經同意,誰還能不同意,衛青和霍去病、常康、董仲舒都極為認同。
劉徽搖頭擺手道:“不合規矩,豈能讓大將軍居於我之下。”
瘋了啊!她壓力山大的啊。那可是大將軍。當年劉徹封衛青大將軍時曾說過在丞相之上的啊。論功她尚不及衛青,居於衛青之上會引起非議。
劉徽稱的大將軍而不是舅舅。劉徹滿意了。
汲黯提醒道:“公主位同諸侯王!”
諸侯王,那可是百官莫能比之的。在大將軍之上怎麼不行!很行的。
“說的是,公主位同諸侯王。”劉徹揚眉,劉徽不僅能壓衛青,也可以壓霍去病。三足鼎立,從來是劉徹所想。拍板道:“就此定下。你需要考慮的是制定三省六部的章程,三省六部該如何行事,如何管轄,出了問題唯你是問。”
甩手掌櫃都沒有劉徹這麼當的!
“父皇。”劉徽躊躇不定,尚書令,女相啊,她畢竟年輕。
劉徹道:“朝堂上的人你瞭然於胸,眼前的這些人,他們哪一個可用,你只管提拔用。”
隨著劉徹的話音落下,一道道灼熱的目光都落在劉徽的身上,啊啊啊。重新定官制,他們的機會一下子變多了,太好了!
劉徽眸光一轉,機會不能錯過的啊,她在這個位置能做的更多,她要的從來是一個機會啊。一眼掃過,“所有官員,以三月為考核,不合用者換。諸位可自薦。”
劉徹低頭一笑,劉徽一旦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她會竭盡全力做好。
“今日不是時候,自薦書交到鍾離夫人處。”一看有人蠢蠢欲動,劉徽不得不叫停。今天那麼多人湧上來,她搞不定的。
沒錯,今天的時機不合適。
可是,劉徽昨天才讓劉徹奪回所有的食邑,貶為公主,今天劉徽成為尚書令,統領六部?
比起先前劉徽有權,那也只是一些虛權。尚書令可是實權,實權!!
不對啊,劉徹不是隨口問問劉徽而已,怎麼突然之間拍定教材的事,又一下子敲定推行改官制的事?甚至,三省六部的長官在突然間全都定下,走馬上任了?
有預謀,都是預謀!
預謀不預謀的,誰能阻止?
剛出爐的三省六部的長官都支援。
大部分的人激動啊!沒法兒不激動。
沒反應過來的人同樣也不少。
雖然眼前發生的種種讓人愕然,但無一不在說,大漢又要變天了!
可這天變得,挺讓人詫異的。
劉徽在轉身離去時,不忘把剛剛做的石板復原,再將長槍還給人。
她是不曾注意到,她在同人道謝時,有人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大漢的公主,不驕不躁,心存百姓,怪不得都同意她出任尚書令一職。”從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圖自己快活肆意。劉徽貴為公主,她一聲令下,自有人為她收拾,但劉徽順手就做了。
莫說劉徽是受萬千寵愛長大的大漢公主,縱然是別個普通人,也未必都能做到回歸原位。
因劉徽的舉動而生出好感的人不少。
“陛下大喜。陛下英明。”諸事論畢,劉徹領著劉徽回去,平陽長公主笑盈盈的上前道賀。
劉徹瞥過劉徽一眼道:“阿姐所言甚是。”
一句所言甚是,讓平陽長公主再一次笑了。
衛子夫尚未緩過來,劉徽成了尚書令,居衛青之上啊!不由捏緊帕子,難免不安。
“陛下專門讓人給阿徽準備的朝服,是早有準備讓阿徽當這個尚書令。”平陽長公主的視線在劉徽身上,盯著她的朝服且問。
“聽阿徽提了改官制,尚書令人選非她莫屬。六部新啟,更要讓人定好規矩,她想出改的官制,最清楚如何行事制約的人非她莫屬。”劉徹從一開始心裡就認定劉徽是尚書令的不二人選。
聽劉徽寧可懸空尚書令之位,劉徹更對劉徽讚許不矣。
平陽長公主道:“陛下不僅讓公主上陣殺敵,還出將入相。用人唯才,莫過於此。將來的史書上,不知該如何誇讚陛下果敢?”
劉徹開懷大笑,“朕也在想,把阿徽用好,將來世人不會只道大漢公主只能用於和親,攘外安內,朕的公主亦為天下賢才。”
劉徽無奈道:“父皇不怕我搞砸?”
“無妨。”劉徹大方揮手,且讓劉徽放開手的幹,無須有所顧忌。
劉徽其實有點暈,她未必沒有想過尚書令誰合適,除了她,再沒有人了呢。可是,劉徹同意她不意外,竟然沒有人反對?
甚麼時候她的人緣竟然那麼好了?
“汲御史大夫竟然不反對。”劉徽驚歎無比,類似這樣不合規矩的事,一向反對最激烈的都是汲黯。
霍去病幽幽的道:“可能是因為吵不過你。”
想到以後要和汲黯在一塊共事,兩人同級,霍去病整個人都不太好。應該,可能,汲黯是不會讓他閒著的吧。
劉徽眨眼無辜的道:“我跟他吵了嗎?”
霍去病!!對劉徽無賴的樣兒,順口答道:“你是不吵,你直接不聽。”
確實是那麼幹的劉徽,讓霍去病說破也沒有不好意思,“對啊!當作聽不見。”
劉徹輕咳一聲,算是提醒他們別隻顧著聊他們的,把人全都拋之腦後了,他在這兒呢。
“膝蓋痛,父皇。”劉徽沒有說謊,確實有些痛。
劉徹昨天自己乾的好事,讓劉徽跪痛了膝蓋,能怎麼辦?“回去讓人先上藥?晚點再回來?”
“我陪徽徽一起。”霍去病當下自請。
衛子夫道:“陛下,我陪阿徽回去。”
“讓去病陪就成。”劉徹嘴角含笑的安撫衛子夫,不太想管劉徽和霍去病在一塊。
霍去病和劉徽朝劉徹作一揖,兩人一道退出去,衛子夫終是沒能忍住的喚一聲陛下。
“旁人的女兒如何,套不到阿徽頭上。只有她不樂意可以不為,她想要的她都能得到。”劉徹告訴衛子夫,好讓衛子夫清楚的意識到,劉徽和衛長公主、劉適都不一樣。
“出將入相,大漢公主唯有她一人。大權在握,朕許她肆意,去病亦然。”劉徹知道衛子夫在想甚麼,但他不以為然,絲毫不認為規矩可以約束劉徽和霍去病,他許他們的,由他們想如何更如何。
衛子夫明瞭,小時候她沒有教導劉徽的機會,如今對劉徽如何安排,何事當為,何事不當為,劉徹也自有主張。
“他們的婚事?”衛子夫是希望他們能快些定下來。
“看他們。”劉徹算是給了準話,且讓衛子夫不用擔心,“兩個都是聰明的孩子,何時該做何事,他們都各自有數,不用催。催也沒用。”
要是他們沒有同床共枕,衛子夫定是不會催的,但兩人成雙入對,要是……
“皇后且當我們阿徽是郎君。”平陽長公主笑打趣一句。
衛子夫順著平陽長公主的提醒一想,整個人都不太好,劉徽成了郎君,霍去病豈不成了女郎,那也不好啊!
“阿徽的事,陛下不愁,皇后也莫愁。冠軍侯不急,我們阿徽更不急了。”平陽長公主笑眯眯的開口,衛青想,霍去病不急?
不,是急也沒有用,劉徽一點都不急。
有時候,衛青都在想,劉徽怎麼能在喜歡一個人時還能控制住。
看了看劉徹,再看了看平陽長公主,衛青明瞭了。
劉家的人,有時候骨子裡一些東西是極其相像的。
以前衛青擔心劉徽吃虧,霍去病的性子過於霸道。
可是,他強任他強,劉徽不動如山,霍去病能如何?
嗯,衛青其實樂意看到霍去病吃癟,在劉徽和霍去病之間,衛青其實是偏心劉徽的。
所以,人心其實都是偏的。
劉徽和霍去病一出去,霍去病自然而然的道:“我揹你。”
嗯,小時候讓霍去病背習慣了,倒也還好,架不住現在長大了,再讓霍去病背,劉徽有點不好意思。
“怎麼了?”霍去病蹲下問。
劉徽乾咳一聲掩飾尷尬道:“我們長大了。”
聽到當初劉徽疏遠他用的理由,霍去病擰眉道:“說好了不疏遠。”
不疏遠也不代表可以和從前一樣親密無間啊!
下一刻,霍去病一個轉身將劉徽抱起,劉徽嚇了一跳待要脫口而出。
“就不該問你。”霍去病用行動幫劉徽做下決定,劉徽驚得掙扎道:“不行,我們身上都穿著朝服,會讓人看見的。”
霍去病不為所動,只道:“我揹你?”
劉徽膝蓋沒好,不能讓她走太多路。
比起抱,還是背比較好。
“好,表哥快放我下來。”劉徽迅速做下決定,霍去病佇立將劉徽放下,劉徽一眼瞥過周圍,額,一個個都低下頭,全當了自己是瞎子聾子!
是她沒有習慣!
“來。”霍去病蹲下,劉徽沒辦法,由霍去病揹著吧。
只是長大了再讓霍去病背,劉徽感覺臉上一陣陣發燙。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回到劉徽的院子,韓開和連翹自覺上前拿藥給劉徽按了起來。
霍去病注意到劉徽頭上瘀青,輕聲道:“陛下下手太重。”
話說著給劉徽上起藥,劉徽倒沒注意看頭,比起腿上的傷影響劉徽走路,頭上她又感覺不到痛,不怎麼在意的道:“過兩天會好。嘶!”
聽到劉徽抽抽的聲音,霍去病一眼瞥過正給劉徽按膝蓋的韓開和連翹,連翹低頭不敢直視,韓開解釋道:“不用力瘀青散不開。”
霍去病抿唇不語,反倒是道:“該讓陛下放你幾日假休息。”
“改官制的事情敲定下來,哪有休息的可能。西域有一種凳子,咱們試著做?”劉徽之前找不著合適的理由把凳子整出來,可算是終於把河西走廊打下,連線上西域了。
如此,豈有不順勢為之的道理。
“凳子?”霍去病沒有見著,不確定那是何模樣。
劉徽招呼道:“拿紙筆過來。”
閔娘趕緊給劉徽拿來。
劉徽在上面連畫好幾張圖,凳子椅子,有一樣算一樣,各式各樣,都成。
給劉徽上好藥的霍去病瞧見劉徽畫的圖,再看上面連高度寬窄都標註得一清二楚,霍去病道:“會比現在坐得舒服?”
“當然。”雖然跽坐後也不是完全跪著,後面有支踵撐著,相當於坐了一個小凳子,那也不比凳子椅子坐得舒服啊。
“拿給常康讓他們做幾個出來再給父皇瞧瞧。”劉徽想先要把東西做出來,再讓劉徹看看。
霍去病當下道:“拿到中科院,讓他們先做兩張出來。”
遞給程遠,程遠應下退去。
劉徽又倒抽一口冷氣,低頭看膝蓋,再怎麼好的藥也不是靈丹妙藥,能讓劉徽瘀青的膝蓋一天一夜痊癒。
“三省六部制,為陛下解決心頭大患呢。”霍去病之前知道劉徽在琢磨官制的事,但有些事霍去病也不細問,今日聽劉徽提出三省六部制,霍去病暗鬆一口氣。
劉徽打趣道:“要讓表哥在汲黯手下不好過了。”
汲黯對人嚴厲,連劉徹都怕呢。
霍去病不以為然的道:“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