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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長公主,願自薦枕蓆

2025-06-25 作者:甘與子同夢

劉徹當下鬆口道:“如此,交給你辦。先從長安開始。考核不過的官,一律換掉。”

一律呢,一氣之下會讓多少人被捋?

一時間,主父偃眼睛亮閃閃。

想他下獄那會兒,無數人認定他沒有翻身的機會,對他落井下石,官員考核一事,可以讓他順勢解決多少人?

“既然是考核官員,小吏們也一併考核,庸者下,能者上。”劉徽補充一句。

想必有了對比,再加上提拔起來的人都是一些家世不好,日常沒少受到壓制的人,會如何,可想而知。

劉徹讚許道:“可。”

“那臣先從丞相府開始。”主父偃既然自請,顯然是早有心思,因而當下對準最狠的那一個人。

劉徹不過問,李蔡的臉色極差,如果可以,他第一個反對推行官員考核。

反對的話他都說多了,可惜無論他怎麼一次一次的反對,都沒有用,劉徹跟沒有聽見一樣,照樣我行我素,打定主意不管。

一個揮手,劉徹讓人都退下去,只有一個劉徽留下。

“丞相無能,因內朝之制,李蔡不願意作為,讓別人辦就是,何必同他計較。”劉徹朝劉徽提一句。

劉徽坐在劉徹的身邊,沒能忍住道:“我知道父皇為何挑選無能的人為相,無非是為分相權。父皇首推內外朝制,讓無數人依附於父皇,也讓他們都明白,權利是父皇給他們的,也可以隨時收回。然丞相,父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臣,如李蔡一般既無心為國,也無意為君分憂的人,還不如以前的公孫弘一半。”

提起公孫弘,劉徽表示很懷念。

不可否認公孫弘不是好人,但公孫弘幹事,比起李蔡好上千倍萬倍。

然而有甚麼辦法,公孫弘高壽,幾年前死在丞相的位置上,哪怕他們頗懷念公孫弘,也只能懷念。

“父皇,要分相權也不用委屈自己,把不合適的人放到相位上,太噁心人。”劉徽腦子飛轉,想起另一種官制,三省六部。

“凡事既是平衡,一個丞相容易讓人大權在握,若是好幾個丞相一起,不必擔心了。”劉徽眨巴眨巴眼睛,劉徹品出其中的意味,“改官制?”

劉徽連忙點頭,“對,改官制。不合適的規矩要換。律法如此,官制為何不能如此。”

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劉徹陷入思考。

實施內外朝制的劉徹,是為把權力牢牢掌握在手裡,也為了分丞相之權,好讓丞相沒有跟皇帝抗衡的權力。

平衡之道,劉徹玩得爐火純青,壓根不認為需要擔心。

選一個無用但聽話的丞相上位,讓劉徹完全可以控制住朝堂。

“李蔡並不聽話。他在丞相的位置上,未必見得會為父皇所用。既用不順手,又不聽話的人,父皇為何要留?”主父偃要拿丞相府開刀,既要推行官員考核,本來是讓李蔡試試手,既然李蔡不願意,殺雞儆猴,再沒有比李蔡更合適的人。

暫時劉徹並不打算換丞相,因為如今的大漢丞相對劉徹而言,更多是擺設。

人的本事是多少,他其實不太在意。故而主父偃拿丞相府開刀,動手前必然會有所試探,李蔡如果還要繼續留在丞相位置上,行事多有不便。

劉徽點出換李蔡的原因,劉徹懂得。

“按你的考核標準,無論是誰,庸者下,能者上。”劉徹既然讓劉徽放手去幹,雖說事情劉徽挑起頭,辦事的是主父偃,但在最後劉徽稽核,以確定主父偃事情辦得如何。

“太學和鳴堂幾個年輕人事情辦得不錯。張湯和汲黯都對他們讚許有加。”官員考核的事要繼續辦,劉徹提起另一樁事,徹查官員。

“父皇打算一網打盡,把人都殺了嗎?”劉徽冒出此問,查到的人,不少,要是把他們全殺了,怕是要死上不少。

劉徹聽出劉徽言外之意,“你不想殺?”

劉徽昂起頭道:“雖說殺了他們,他們的家財都會盡數收回,容易落下惡名。倒不如,讓他們以家產救命,再以流放河西或者朔方邊境。”

!!以家產救命一事,倒是可行得很。以前也有先例。無妨。

但,流放河西和朔方兩地?

“反正也要遷徙,把他們流放過去,若他們對社稷有功,未來未必不能翻身。”劉徽是懂得給人畫餅的,當年能給劉徹畫,現在也可以給不絕望的人畫上一畫。

劉徹微張了張嘴,問:“還有?”

“不知人間疾苦的他們,貪得無厭,讓人厭惡,他們怕是都不會認輸。讓他們去邊境,吃夠了苦頭,沒準哪一天他們還能咬上人一口。”劉徽對世族大家們不敢輕視,“若是讓人知道,我們留人圖的是以後往他們身上多紮上幾刀,父皇以為他們又會做些甚麼?狗咬狗一嘴毛,得利的會是我們。”

“哈……”劉徹聽樂了,讚許的道:“不錯,可以一試。便讓他們各拿財產贖罪,再讓他們知道流放,以及你的計劃。朕看有多少人坐不住。”

很快,先感受到坐不住的人不是劉徹,而是劉徽。

挑起徹查長安官員的人是劉徽。

縱然查案的不是劉徽,可是幫著查案的人裡有劉徽的人。

眼看事情越鬧越大,終於有人尋上劉徽。

“陸訖拜見未央長公主。”劉徽多年不歸,在廷尉大牢呆了一個月算是她最悠閒的日子,自打把金城郡案子查清楚,順勢把不少人的老底都掀了,劉徽忙得不可開交。

剛從鳴堂往上林苑趕,有人等在劉徽去見劉徹的路上,跪得筆直。

聽聲音倒是挺好聽的,劉徽對陸訖的名字有印象,故,劉徽道:“陸郎君有話不妨直說。”

陸訖拜下時,等的是劉徽的下文,素聞劉徽不喜於七彎八繞,有事讓人直說,真正見到劉徽,聽到劉徽的話,陸訖明顯一頓。

習慣話不說透,讓人猜也讓人想,更希望別人捉摸不透。遇上劉徽一個喜歡直來直往的人,陸訖一愣。

見陸訖許久沒有說話,劉徽沒有等人的意思,抬腳便要走。

陸訖不知想了多少辦法才探明劉徽行蹤,甚至等到,怎麼可能放任人就此離去,急忙阻止道:“陸訖知長公主所求,願意為長公主驅使。”

知劉徽所求,願意為她驅使。

不錯,憑此一句,讓劉徽停下腳步,饒頗有興趣揚眉的道:“你不妨說說,我所求為何?”

陸訖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一番話,成功讓劉徽停下,陸訖暗喜,但問劉徽所問,陸訖終於抬頭,劉徽也終於是可以看到傳說中的陸訖相貌。

長安城的世家郎君中,相貌出眾,才華橫溢,才貌雙絕的,不算太多。

陸訖算是長安城裡數一數二的存在,在太學裡成績甚佳,鳴堂的好些人對他也是讚不絕口。

今日一見,伏身在地的陸訖,腰身纖細,眉清目秀,相貌堂堂,抬頭時面容輕顫,睫毛晃動, 不知是緊張還是怕。

等等,為何是怕?

劉徽擰眉,“陸郎君閒來無事,本宮忙得很。”

言罷轉身離去,無意浪費時間。

“長公主殿下,在下只要一個機會。”陸訖不解,為何他來尋劉徽,卻落得如此結果。

他長得不好看嗎?

劉徽再沒有停下。陸訖來尋劉徽的目的劉徽有數,對於陸訖拿嬌的姿態。不好意思,她很忙,沒有時間管他,要浪費時間是他的事,劉徽不願意配合。

讓劉徽沒有想到的是,距離不十米,又讓人堵住了。

“沈璧見過未央長公主。”於廊下碰面,劉徽聽著對方報上名號,眼前的郎君一雙含情脈脈的丹鳳眼,玉質金相,清新俊逸,實乃不可多見的美郎君。而且,和陸訖是差不多的姿態,伏身在地,拜見劉徽。

劉徽雙手交握,“沈郎君才華橫溢,寫了一手好賦,吹的一口好笛。來尋我所為何事?”

明知故問是明知故問,劉徽等著他的答案。

“願為長公主手中的刀,求長公主放過沈家。”沈璧其人,比起陸訖要直接,道明來意後抬起頭,如玉的面容帶著哀求。

劉徽輕笑道:“沈郎君說笑了,生殺予奪之權不在本宮,而在我父皇,你求錯人了。”

怕是沈璧也沒有想到,劉徽會以如此理由拒絕。

怔了怔,沈璧道:“長公主和陛下無意斬盡殺絕,否則又怎麼會許人以家產贖罪。”

道出此話,都擺在明面上的事,用不著否認。

“怎麼,以沈家的家底,難不成你父親不願意為你出錢贖罪?”劉徽好奇追問,不至於吧,沈璧在太學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劉徽讀過他寫的文章,雖有幾分天真,稍以歷練,將來會是國之棟樑。

沒準這就是一個機會。

沈璧神色複雜的端詳劉徽,不確定劉徽都想出那樣的辦法,怎麼會不知其中的緣故。

“一家幾十口,幾百口,傾家蕩產都未必能贖來。”貪汙受賄,強佔民田,並非只禍及於一人,而是一家。贖一人的錢誰家拿不出來?贖一家子幾十口,甚至是幾百口的人,就不是好拿的了。

劉徽聽出沈璧言語中的不認同,冷笑道:“你父親貪汙受賄的銀錢,你家強佔所得的民田,你一家都因此得利。查明你父親貪汙受賄的證據,想要你們不受拖累,也要你們出錢贖罪,你不認同?認不認同又如何?一家子的人,本就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你父親不曾告訴你?”

犀利的質問,讓沈璧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不過才及冠之年的郎君,從小讓人奉承長大的,臉皮薄得很,如何能是劉徽的對手。

“在下失禮,請長公主恕罪。家中人口眾多,實在拿不出錢。能否請長公主施以援手,在下願意為長公主當牛作馬,以報長公主大恩。”沈璧讓劉徽數落得頭都抬不起,不得不再次向劉徽懇請。

劉徽嗤笑一聲,“以沈郎君的相貌,你一句願意為人當牛作馬,怕是有不少人願意助沈郎君一臂之力,但不包括我。畢竟,滿長安的郎君不少,人人都來找我幫忙我就幫,我豈不是成聖人了?”

“方才在下說過,願意成為長公主手中的一把刀。”沈璧從來沒有求過人,尤其是求女郎。

但當今天下,能夠救他一時,又能救他日後的人獨劉徽。

“你看我缺刀嗎?”劉徽提醒,沉靜的雙眸冷淡無比的掃過沈璧,跟年輕人聊,他們都臉皮薄,半天都說不到重點,很是讓人不喜。

劉徽微蹙眉頭,“想要我幫你,只憑你才華橫溢的名頭?你看太學和鳴堂之內,我提用的人裡,其中有多少是像你一樣才華橫溢,聲名在外的?本宮用人,不看其才,只看其能。”

才,可以是華而不實,紙上談兵的存在。

能幹是實在,從基礎上入手,把劉徽想幹的事,幫忙落實做好。

華而不實的人,劉徽一向不用。

沈璧怎麼會不知近年劉徽從太學和鳴堂都調了不少人往河西去,據說好些人都正式授了官,治理一方,或為縣令,或為太守。

前途如何,至少比起他們很多沒官沒職的人而言好多了。

沈璧不由的顫抖,他能清晰感受到劉徽對他的冷漠。

“沈家可以為陛下解決安定、天水、北地三郡的世族。”沈璧不得不亮出他的價值,哪怕因此而讓無數人而不得不成為犧牲品。

果然,在聽到了沈璧的話後,劉徽笑了,看向沈璧的眼神再不似先前一樣的冷。

故,劉徽坐在一旁的欄杆上,微抬下巴打量沈璧道:“你沈家要如何助我父皇解決世族?”

好聽的話可以聽一聽,到底人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

劉徽的態度已經昭示,說清楚所謂的解決方案,若是可行,可以聽一聽,若是不可行,不好意思,沈璧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果然,劉徽是重利的,也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陛下,要出手對付世族,絕不會允許他們繼續壯大。

劉徽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迎合劉徹的想法。

沈家至此,如果不想辦法,便只有一死。

沈璧很清楚的意識到,因而對上劉徽道:“沈家有其他世族強佔民田的證據。甚至,在下請以自薦,為陛下前往三郡,解決他們。只求長公主為沈家向陛下求情。”

言罷,朝劉徽一拜,懇請之。

以三郡世族換他們沈家安寧,大手筆吧!

劉徽審視的目光落在沈璧身上,“沈郎君如此年輕,怕是不一定會有所謂的證據。況且,既是沈郎君來尋我,證明你的父親不同意你的作為。沈郎君,你確定你能活下來?”

違背父親的意願,為救自己和家人而不惜出賣其他人,沈璧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想到平日沈璧所寫的文章,劉徽不由擔心此人是不是在聲東擊西。

“在下會證明給長公主看,在下可以活下來,而且活得很好。”沈璧聽著劉徽的質疑,也明瞭他如此反常的作為,落在別人的眼裡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他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他。

那個天真,認為世間美好燦爛的他。

認清現實後,沈璧唯一能夠想到願意幫他一把的人是劉徽。

縱然他清楚,沈家落得如此的地步,是劉徽一手造成的。然,唯一願意給他們機會,讓他們翻身的人也只有劉徽。

當然,想讓劉徽出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

給劉徽想要的一切。

不,是給劉徹想要的一切。

因為劉徹才是劉徽身後做主的那個人。

沈璧道:“只是,能否請長公主借吳家兄妹一用。”

證明沈璧的本事同時,沈璧也需要借劉徽的力。

聽到沈璧所言時,劉徽嗤笑道:“沈郎君都沒有給我想要的,反倒先找我討起人?”

“吳家之故,以令各家犯下的過錯全都披露於人前,長公主,金城郡的事情已經解決,再留他們亦無用,長公主何妨將人給到在下。在下保證,只要有吳家兄妹在手,三郡的世族在下一定會為長公主解決。”沈璧拼盡全力的想說服劉徽,很是以為劉徽會看在那三個郡的份上,放棄吳家兄妹。

可惜,劉徽此時的眉眼是前所未有的冷,“看來你是找我探底。沈郎君,我們不需要再聊了。你信不信,本宮不需要你,照樣也可以把各世族連根拔起?”

笑話,世族豪強何其囂張,想拿他們把柄是難事嗎?

分明是有心便可為之。

劉徹要一個個的收拾人,不會願意一下子鬧出太大的動靜,眼下大漢最需要解決的敵人是匈奴。

因此,劉徽也按劉徹要的節奏,不緊不慢的嚇唬人,哪怕手裡握住不少人的證據,劉徽都沒有一下子披露出來。

劉徹直接和世族槓上,會讓世族生出不滿,也會讓世族有反抗之心。

但如果是世族豪強間相互攀咬,狗咬狗一嘴毛,兩敗俱傷,劉徹會非常的喜聞樂見。

這也是沈璧一開始說出願意成為劉徽手中的刀時,劉徽有興趣的原因。

沈璧打了一個寒顫,劉徽縱然是坐在欄杆上,儀態萬千,沉靜的面容蒙上一層層寒意,望向人的眼神透著讓人發顫的寒意。他的所有心思都瞞不過劉徽。

此時沈璧才意識到,為何先生們告誡他,不要試圖在劉徽面前耍心眼。

劉徽跟在劉徹身邊多年,聰明如劉徹都對劉徽讚不絕口,直言類己,可見劉徽的心眼不少。

大抵,劉徽唯一最大的問題是心不夠狠。

但是,朔方城和河西之戰,讓劉徽終於學會心狠。

殺人誅心,劉徽已經做到。

他想利用劉徽的善心,甚至是他從前無往不利的美貌,不可能。

“你既是不誠心的,走吧。”劉徽起身,不打算再聊。

今天遇上的陸訖和沈璧,都可惜了。

能想到來尋她,卻還各端各的架子,不可取。

劉徽準備走,沈璧道:“若沈璧願意自薦席枕,能否得長公主垂憐。”

下一刻,劉徽聽到此話,驚訝是驚訝的,隨後,劉徽堅定而答,“圖你的容貌而讓本宮忘公,沈郎君未免自視甚高。你還不夠格。”

不夠格三個字,讓沈璧的心一緊。

劉徽指向沈璧道:“心思太多,認不清現實。沈郎君,是你有求於我,並非我有求於你。求人,是沒有資格跟人談條件的。因為本宮不是非你不可。而你不得不決定自薦席枕,是你非要本宮不可。看來,沈家的事遠比本宮以為的還要嚴重。有意思。”

有意思是一個好詞嗎?

在沈璧想要試探劉徽的時候,他沒能探出劉徽的底,倒是底都要劉徽探完了。

“若在下不需要吳家,只要長公主給在下一個機會證明在下可用,長公主會嗎?”沈璧意識到他太天真,也把眼前比他年輕,卻已經老練得一而再,再而三為劉徹清除世族的劉徽當作一個天真的人,他將要為此付出代價。

“不需要本宮付出任何代價,只給你一個機會,你給我一個拒絕的理由。”劉徽還是挺大方的。

機會嘛,她不吝嗇於給,只要沈璧可以。

“長公主,在下,在下也只要一個機會,求長公主也給在下一個機會。”陸訖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道跪在劉徽的面前,沈璧死盯著跪在他旁邊的陸訖,生吃了他的心都有。

劉徽審視掃過兩人,“想要如何行事,兩位可以自便。機會你們錯過了,在沒有看到你們的作為之前,不必再提。”

說得再好聽有用嗎?

做出成績,讓她看到他們確實有本事才是正確的做法,否則她為何要跟他們浪費時間?

劉徽因為他們耽誤的時間不短了,此時再不想留下,已經走遠。

陸訖……

他就沒有說話的機會。劉徽至於那麼不待見他嗎?

劉徽回來,劉徹那兒已經聽說有人堵上她的事,因著夏天日炎炎,屋裡熱,劉徹基本泡在水榭,此時天都快黑了,但劉徹身邊的人不少,衛青和霍去病都在。

待劉徽行禮畢,劉徹且問:“用過膳了?”

“沒呢。剛讓人耽擱一會兒。”劉徽一來,當下有人為劉徽搬來案几,端上飯菜。

酒,劉徽是不喝的,哪怕是劉徹有意讓她試著喝,當初一口酒讓劉徽醉倒,到如今劉徽逢酒必推。

“聽說了。那一位沈郎君朕見過,賦寫得極好,笛吹得很是悅耳。”劉徹說話間掃過一旁的霍去病,霍去病神色如常。

劉徽且問:“父皇,難道我吹的笛子不好聽?”

劉徹意味深長的掃過劉徽,劉徽淡定的道:“長得好看又如何?天底下長得好看的人多了去,難道因為他長得好看,我就要為他網開一面?父皇,我要是如此行事,第一個不答應的怕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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