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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防備成了我的錯?

2025-06-25 作者:甘與子同夢

汲黯嫌棄的掃過某些人,一個個的腦子轉不過彎,還想坑劉徽?

“當然是因為,本宮在殺人前,突然想知道,我把殺人清白的證據留在金城郡,郡內的官員會不會顛倒黑白,亦或者毀屍滅跡,讓本宮口說無憑。”劉徽落落大方的告訴氣憤不已,顯然不認為劉徽說的是事實的人。

隨劉徽話音落下,好些人瞠目結舌。

因為懵了,視線齊齊落在汲黯身上,似在無聲控訴,那麼大的事,汲黯怎麼能不告訴他們?

劉徽察覺他們的目光,後仰頭掃過人問:“御史大夫把人證物證全都帶回來,你們不知道?”

知道還會在聽到劉徽提起時驚訝?

正是因為不知道,才讓他們驚詫。

要不是當著劉徹的面,他們怕是都要衝上來問問汲黯,那麼大的事,汲黯怎麼可以連說都不跟他們說一聲?

汲黯……要不要聽聽你們在說甚麼?他為何要告訴他們?

身為人臣,他要面對的只是劉徹和天下臣民,何時需要向他們稟告?

“請陛下分別詔證人上前問話,且讓他們說清長公主當日殺人的始末。證人有十數人,請隨意挑三五人前來問。若諸位怕我有失公允,可以隨便挑人問。”汲黯沒有理會一個個蠢貨控訴的目光,僅朝劉徹請之。

“準。”劉徹心情極好的揮手,依汲黯安排。

有心要挑汲黯刺的人發現,不行,挑不出來。

“諸位可以隨便問,分開問。再兩相比他們的證詞。之前在金城他們留下的證詞,長公主備了嗎?”汲黯絕不相信劉徽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金城郡留下的證據是誘餌,劉徽不可能不防。

“何止是供詞,我連證人都帶了幾個。他們兩人是吳家的郎君和女郎,親兄妹,他們的供詞應該比任何人都要可信。正好,御史大夫之前想找他們沒找著,現在人在這兒。”劉徽何許人,能讓自己置身於困境中。

當下有人不善道:“長公主既然早有證人證詞,為何不早些拿出來?”

如此質問,劉徽差點都樂了,“本宮在廷尉府呆了一個月都不著急證明清白,你們倒幫本宮急?本宮是不是應該對你們感激不盡。大漢的律令,疑罪從無。

“當日質問本宮在金城郡所為時,本宮認了,誰連問都不曾問是否有證明本宮作為的證據?張口便要將本宮下獄的?怎麼?需要本宮事事提醒你們,身為大漢的官員該如何辦事?

“本宮當年在淮南郡給小吏們寫了一本縣令手冊,到你們這兒,本宮要給你們備一份百官手冊?好大的臉。”

那質問劉徽的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萬萬沒有想到劉徽罵人罵得如此不留情面。

劉徹莞爾,心情極好的端起酒呷了一口,霍去病乖覺為劉徹續酒。

“好些年沒有聽到阿徽罵人了。”劉徹小聲在霍去病耳邊感慨。

霍去病回道:“陛下今天可以看個盡興。”

劉徹甚以為然,確實可以看個盡興。

“你們二人上前。”汲黯也惱人不長腦子。

挑劉徽的刺?也不想想看他們有何資格挑劉徽的刺。

劉徽沒有挑他們的刺,真以為是他們事事做得好?

哈,不過是劉徽一時半會兒不想跟他們計較,等著事情鬧大,尋一個機會把他們一網打盡。

可惜,還以為他們人多,足夠無恥就能對付劉徽?

霍去病帶回來的一男一女緩緩上前。

“吳由,吳儷,見過陛下,諸公。”兄妹二人的情況,先前所知之人不多,汲黯在此時解釋道:“長公主在金城郡所殺兩人是為金城郡郡丞吳案的次子和三子。蒙祖父之蔭,兩人有虛職在身。臣前往金城郡時聽聞吳二郎和吳三郎對兄長多有不敬,更是將其妹當作……”

有些話汲黯說不出口。

那端的兄妹齊齊跪下道:“陛下,當日長公主在驛站內殺兩賊時,一則因他們對長公主下藥,有意對長公主不軌。其送往長公主房中的茶水有異,長公主讓他們自行服下,藥效當眾發作,兩人當即失了神智,任人擺佈。二則,長公主之所以殺人,因他們在長公主為他們解除藥效後,圖謀對長公主不利,長公主才會將他們擊殺。”

聽到這兒,都不約而同倒抽一口冷氣。金城郡的人到底膽子有多大?哪怕是他們的地盤不假,劉徽敢把人都喊到跟前,他們竟然敢當著眾多人的面對劉徽不利,劉徽不殺他們,天下人還能拿劉氏當回事?

劉徹一回都沒有問過劉徽金城郡的事,霍去病也是第一次聽說,一聲嗤笑透著不屑,掃過方才質問劉徽的官員,無聲抽得人臉痛。

“不能只聽一面之詞,萬一他們兄妹有借刀殺人之心,也有意攀附於我呢。多請幾個證人上來分開問問才對。諸位,定要謹慎些。切莫隔個一年半載,人找不著,諸位再想來問舊案,我上哪兒找人?”劉徽對一群人變臉壓根不當回事,反而非常貼心的叮囑人,不能偏聽偏信,萬一眼前的兩人有心借刀殺人怎麼辦?

平陽長公主實在沒能忍住笑出聲,劉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霍去病道:“怎麼會,大漢朝的官員焉能如此無恥。”

劉徹意味深長的瞥過霍去病,霍去病要再給劉徹續酒,劉徹沒動呢。

既然沒有動,不用續。

那您喝點?霍去病以眼神示意。劉徹顯得無奈的端起酒飲了一杯,霍去病續上。

衛子夫在一旁瞧著只是給劉徹夾了些菜,劉徹吃了幾筷子不再動。

劉徽沒管上頭一家子的官司,僅是同汲黯道:“御史大夫,請繼續。”

“誰去挑證人?人都各自關在一處,從在我手裡開始,沒有聚集交流過,防的正是他們串供。案件牽扯甚大,陛下信任,委我以重任,讓我查問此案,無數學子和百姓在此,我要給陛下一個交代,也要給眼前的無數學子和百姓們一個交代。”汲黯提眼前的官員,他們或許各有各的私心,在汲黯心中,如何無愧於劉徹,無愧於天下百姓,很重要。

因此,少跟他扯利益,他的眼裡沒有利益,只有該給天下人的公道。

一眼掃過劉徽,有些事情汲黯是不贊同劉徽的做法,不可否認的一個事實是,劉徽心存天下,更有百姓,對律法敬之,對天下百姓庇護之。

能夠在廷尉府呆一個月的劉徽,絕不會給任何人以任何機會踐踏大漢的律法。

一群壓根不知道劉徽所圖的人,很快他們會知道,對付劉徽,他們需要考慮多長遠。

“好。”劉徹第一個讚許,引起一片叫好認同聲。

汲黯一愣,有些愕然。

但,人證物證都迅速傳上,無論有人從哪一個角度問人,無一例外,當日他們親眼看見發生的事都是,吳家兄弟要對劉徽不利,先是下藥,後是行刺,劉徽因此才會取人性命。

劉徽縱然殺人,也是為形勢所迫。

她若在當時不殺人,死的將是她。

“敢問長公主,殺人是形勢所迫,長公主打人卻是為何?”行,挑不著殺人的刺,打人呢?

汲黯於此時道:“金城郡幾人為迎長公主入城,竟然佔用民田,打他們都是輕的。”

瞧瞧汲黯一張鐵青的臉,怕是他比誰都更想揍那幾個。

一群人……

“陛下,金城郡的官員,請陛下徹查到底。”汲黯氣歸氣,末了不忘同劉徹請之,希望劉徹趕緊管管一個個當官的,太不要臉了。

劉徹一頓,劉徽在此時建議道:“只查一個金城郡怕是不夠。兒臣以為,當派人前往各郡縣內查查天下官員。以及,針對所有官吏實施考察,凡有評為下等者, 捋官。大漢朝不養閒人。”

汲黯??全國查官,還要評比?

對,很多年前劉徽在淮南國時寫出類似的方案,當時方法送回長安,為何沒有推行?

似乎是當時的劉徹提出先在小面積試試。一試下來沒有動靜了。

“父皇先前試過,官吏考核標準應該設立,以免當了官都以為可以高枕無憂。也就尸位素餐,文恬武嬉,習熟見聞,以為當然。”當官的認為自己高枕無憂,便是天下人不得安寧的時候。

幾乎隨著劉徽的話音落下,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不料劉徹頷首道:“如此,你既然回京,正好兩件事一併交給你來辦。教出幾個人告訴他們,案子要如何查,人又該如何考核。等跟你學好,再把人派出去。如何?”

讓劉徽查官員,又管稽核,確定不是要讓劉徽把長安攪得天翻地覆?

重點還是……

“長公主畢竟只是公主,焉能讓長公主插手朝中大事。”不行,劉徽在朔方城鬧得朔方城雞犬不寧,世族個個都吃了大虧,讓劉徽回長安處理官員的事,還讓她考核,絕對不能同意。

“要將本宮下獄的時候諸位一點想不起來本宮只是公主。”劉徽涼涼的回了一句。

連汲黯在內都不認同的瞥過劉徽,那肯定。

“到了該唯才是舉的時候想起本宮是女郎?好,本宮也不是非要管不可。父皇,近些日子兒臣雖在廷尉大牢,但也讓人查到不少事,藉此機會,請呈以父皇過目。”劉徽朝劉徹請之,不讓她管事,行啊,不妨看看誰敢管。

劉徹頷首,相信劉徽一定有準備。

“來人。”劉徽一聲令下,不一會兒,以閔娘和程遠為首,一道奉上一疊疊的賬本。

看到十幾個人手裡捧著的賬本時,汲黯先問:“這是?”

“近些年長安周邊官員如何強佔民田,如何貪贓枉法,如何與人勾結的賬本。多虧吳家郎君,否則我查不到那麼多證據?”劉徽很是認為金城郡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官員莫名的自信,莫名的膨脹,反而讓劉徽無意識捉到一個突破口,若不借機攪和攪和,對不起他們送上門來的把柄。

劉徽話音落下,劉徹臉色驟變。利目掃過一眾臣子,劉徹且問:“你們誰願意為朕徹查到底?”

此問落下,鴉雀無聲。

劉徹陰著一張臉,毫不掩飾心中不滿,劉徽嗤笑感慨道:“尸位誤國。”

“陛下,小人自薦,願為陛下肅清朝堂。”此時,外面傳來一陣聲音,見一人跪下,朝劉徹一拜而請。

“陛下,小人也願意為陛下肅清朝堂。”不只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接一個的人,他們都站出來。

觀他們的服飾,不僅有太學的學生,還有鳴堂的。

跪拜在地的人,神情真摯,而且一臉的激動,似是盼望此等機會很久了。

劉徹瞧著跪下的人,若有所覺的望向劉徽,似是明白了為何劉徽會懇請劉徹讓眼前的太學學子和鳴堂的學生,甚至是尋常百姓進入上林苑聽審。

所謂的規矩,所謂的從來沒有,是誰設下的限制?

是得利者。

每當要改變一些規矩時,都是那些飽受壓迫的人站出來,一次一次的將不公披露,一次一次的對抗那些得天獨厚,明明已經佔盡便宜,依然貪得無厭,不斷壓迫於人,讓人沒有活下來機會的惡人。

以一己之對抗會很難,可是如果用其他人與之抗衡,甚至讓他們正面對抗?

“好。凡自薦者,朕都給你們機會。”劉徹和劉徽無聲交換眼神,都能從彼此的眼中看懂彼此的意思,那便試試。

用人之道,可用便用上一用,不可用再換。

劉徹歷來不吝嗇於給人機會,只要他們表現好。

“你們沒膽子做的事,朕要用有膽子的人做成。莫再同朕道所謂的性別。朕的公主,能上陣殺敵,能為朕安邦治天下,是朕親自培養出來的,朕便要用。趁在長安的時間,將官員考核事宜落實推行,大漢,不養無用之人。”劉徹警告過一個個想讓他不痛快的人,最後叮囑劉徽。

劉徽都把一樁事推出去了,官員考核之事,不能不答應,“諾。雖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畢竟年輕,還是應該請老臣相助。徹查長安官吏一事,不如讓御史大夫和張廷尉一道搭把手。”

年輕人不怕事,也得有人跟著收拾殘局才好。

劉徹很是認同,“如此,辛苦汲愛卿,張愛卿。”

一聲愛卿喚來,哪怕汲黯明知是坑,依然不得不答應下道:“諾。”

張湯嘛。日常都是各自幹各自的事,第一回要跟汲黯合作,張湯想到汲黯是連劉徹都敢罵的存在,不由抹了一把冷汗,瑟瑟發抖。

“陛下。”張湯嘗試求放過。

結果劉徽在此時冒出一句道:“張廷尉放心,御史大夫不吃人。”

張湯……是,汲黯是不吃人,汲黯純純是眼裡不揉沙子,跟汲黯在一塊,張湯不確定是他先死,還是他把汲黯先氣死?

汲黯淡淡掃過張湯,一雙利目看得張湯氣弱。

像張湯一般沒有底線的人,就只有汲黯如此正得發邪的人才能鎮得住,或許有可能起到引導作用。

“臣另有一事敢問長公主。金城郡官員殺人滅口之事,全都在長公主預料之中?”汲黯早想問了,終於算是把正事處理得差不多,他不吐不快。

劉徽在此時拿過帕子撫過臉,再抬頭,眼泛瑩光,豆大的眼珠落下,可憐兮兮的道:“金城郡的官員極是可惡。自我入金城郡,他們先是派人堵路,再是輪翻上陣吵鬧不休,最後更是差點害我。”

哭泣的劉徽,突然的示弱,讓人始料未及。

別說汲黯了,饒是當爹孃的劉徹和衛子夫,一旁的霍去病和衛青、平陽長公主都愣了,怔怔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劉徽,始料未及。

“金城郡的官員上下沆瀣一氣,要不是我反應快,許是都回不了京城了。我要是不想辦法治他們,下回我再路過金城郡,御史大夫認為我還能有此番好運氣?是不是,惡人行惡,我早有防備,甚至救下許多人的性命,都成了錯?”劉徽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委屈瞅向汲黯。

可憐汲黯罵過劉徽無數回,劉徽從來沒有哭過,結果今天因為金城郡的事,他隨口一問,把人問哭。

甚至,劉徽的質問何嘗不是有道理。

劉徽哪怕是料到金城郡的官員有意作惡,怎麼了?

若非劉徽早有預料,試問眾多的證人將落得何種下場?

“御史大夫無非認為,我既知他們有作惡之心,更應該早些阻止,而非讓他們醜態畢露。御史大夫好不講理,非是我讓他們作惡,本宮不阻止,而且儘可能護住無數因為他們的惡念而陷入危機的人,到最後卻成我的錯?御史大夫不怕寒了本宮為善之心?”哪能到此為止,劉徽都哭了,對付汲黯,硬的不行,他跟誰都要硬,因此只有一個法子,以柔克剛。

“是臣失言,臣在此向長公主賠不是。”汲黯一想劉徽說的句句有理。

惡人為惡,怎麼能怪善人早有提防。

沒有做惡之前,試問如果劉徽早早提醒人,金城郡的官員會膽敢殺人滅口只為構陷劉徽,有多少人願意相信?

縱然是汲黯哪怕是相信劉徽的人,也未必願意相信劉徽的判斷。

所以,汲黯的指責極是沒有道理!

劉徽別過頭道:“父皇,我先去洗把臉。”

對汲黯的道歉,劉徽沒有理會。

霍去病當下起身,“陛下,我去看看徽徽。”

全然不給人機會阻止,跟著劉徽出去。

衛子夫同樣坐不住的道:“陛下,妾去看看阿徽。”

平陽長公主也跟著起身道:“陛下,我也去。”

劉徹頷首,他都想去看看。

衛子夫和平陽長公主並肩而去。

而把劉徽都問哭的汲黯,此時對上劉徹帶著譴責的目光,第一回心虛的低下頭。

劉徹歎為觀止, 自來汲黯罵起劉徹,比罵孫子都狠,結果第一回汲黯心虛?哭一哭,也不是沒用。

劉徽此時跑出去到了一處僻靜之地,霍去病追上了,發現劉徽眼淚還在不斷的掉,上前低頭詢問:“如此委屈?”

劉徽眼睛紅通通的,豆大的淚珠如同珍珠般滴落,霍去病第一次見這樣的劉徽,明明該擔心的,可卻覺得劉徽很好看,好看得讓他閃過不正常的念頭,要讓劉徽哭得更狠。

“不是。帕子上薑汁弄得太多了,眼淚控制不住。”劉徽從來不是輕易落淚的人,她能說哭就哭,完全是因為薑汁。

霍去病一愣,當下想起劉徽在落淚前擦過的帕子,上面先抹了薑汁?

“韓開呢?”劉徽跑出來是為尋人,薑汁抹上去,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她都不知道怎麼止淚。有心想用手擦,又怕手上有薑汁,雪上加霜。

“來人,去找韓開。”霍去病吩咐,見劉徽明明想擦淚,又收回了手,伸手代劉徽拭過她臉上的淚珠。

“表哥別擦,你的手太粗了,擦得我臉痛。啊,韓開呢。”劉徽讓霍去病的手擦得臉上一陣陣痛,沒能忍住的來回踱步,四處尋找韓開,希望韓開趕緊出現幫她想辦法止淚。

霍去病有些懊惱的收回手,餘光注意到他方才指間劃過劉徽臉頰的位置陣陣發紅。

“眼睛痛。”劉徽萬萬沒有想到裝一回哭的後果竟然如此嚴重,淚水不止,眼睛有些痛。

霍去病也急,低頭一看腰間的壺,連忙拿出帕子打溼,“徽徽,試試敷敷看。”

霍去病的帕子,乾淨的水,劉徽沒有別的選擇,這種時候也無法糾結,昂起頭道:“好,試試。”

得劉徽同意,霍去病將半乾的帕子敷到劉徽的眼睛上。

“舒服些嗎?”霍去病小心翼翼的放好帕子追問,劉徽應一聲,霍去病暗鬆一口氣。

劉徽昂久了頭,一個晃動,好在霍去病一直盯著她,將人拉住,劉徽感受到霍去病指間的溫度,急忙低下頭,霍去病先一步按住她的頭,“別動,帕子要掉了。”

可是,劉徽看不見,又感受到霍去病的氣息,不由想起剛剛霍去病還為她拭淚。

有心想要避開,霍去病提醒道:“小心摔了。”

要麼摔了,要麼帕子掉了,盡嚇唬人。

“韓開來了嗎?”雖然霍去病是嚇唬人,用帕子敷著終於止住淚,劉徽終是沒有動。

“已經讓人去找。用水敷有效果,我再沾些水讓你試試?”霍去病詢問時伸手拿過敷在劉徽雙眼的帕子,再一次倒起水清洗,劉徽感覺好多了,衝霍去病道:“好像不流眼淚了。”

是不流了,霍去病注意到劉徽眼睛紅通通的,本就顧盼生姿的眼眸更清澈透亮,看得霍去病心頭一陣。

“再敷一下好受些?”霍去病壓下心頭的異樣,輕聲建議,劉徽伸手道:“不用,我擦擦。”

“不怕你手上有薑汁,越擦越難受?”霍去病提醒,劉徽瞬間想起來。

霍去病已經動手幫她擦拭眼睛道:“我來幫你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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