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徽追著匈奴大單于殺,霍去病比劉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逾烏盭,討遬濮,涉狐奴”,轉戰河西五國,輜重多,人馬眾,對降服者予以寬赦。
霍去病領兵殺紅了眼的同時,想回頭問問劉徽那兒的情況,想起是在草原,茫茫的大草原上,想見著誰太難,要弄清楚劉徽的位置更是不可能的事。
昂頭飲了一口水,霍去病告訴自己,等把匈奴滅了,他們便不需要再為彼此擔心。
“將軍,發現匈奴蹤跡。”一路疾行,霍去病領手中的將士殺紅了眼,稍作調整,但聞來報,霍去病當下將水壺掛在腰間道:“殺。”
殺,霍去病是真殺。
疾兵行戰,所到之處,殺得人片甲不留。
等到跟劉徽約定的地方時,劉徽已然等在那兒。
雙方手裡都押了不少人,見上面,相互打個招呼,也說起遇上的人。
聽到劉徽遇上匈奴大單于部時,霍去病……那可是匈奴主力,雖然人不多。也多虧不多。劉徽的折損幾乎為零?
霍去病露出笑容,由衷誇讚道:“徽徽真厲害。”
劉徽能不喜歡被誇嗎?
因而衝霍去病道:“表哥更厲害。”
六天轉戰五國,斬殺匈奴的折蘭王,盧侯王,殲滅其精銳。
對視一笑,好像多年的疏遠都煙消雲散。
而這個時候,長安也收到捷報,“報,報,驃騎將軍傳來捷報,驃騎將軍率軍逾烏盭,討遬濮,涉狐奴,轉戰河西五國,與單于之子交戰,幾乎將其生擒。再越過焉支山,轉戰六天,急行軍一千多里,最終在皋蘭山下與匈奴軍激戰,重創匈奴,殺死匈奴折蘭王、盧侯王,殲滅其精銳,渾邪王子及相國、都尉等全部被俘。此役,漢軍共斬首八千九百六十級,並俘獲休屠王的祭天金人。”
“好,好!”劉徹爽朗的贊好。莫說劉徹了,誰人聽了不誇讚一聲好。六天破五國的戰績,了不起!
與之而來有人追問,“未央長公主沒有訊息嗎?”
沒錯,不能光聽起霍去病的戰績,還有一個劉徽呢,可不能把劉徽拋之腦後。
“未央長公主遇匈奴大單于,追擊匈奴大單于,斬匈奴大單于四千六百人,匈奴大單于逃遁。”
另一個捷報也傳來了。劉徽可厲害了,遇上匈奴大單于還能殺敵眾多,要不是匈奴大單于跑得快,怕是早讓劉徽收拾了。
“哈哈哈,好,好樣的!”乍一聽劉徽遇見匈奴大單于,劉徹一怔,匈奴主力非同一般,要是劉徽不敵,麻煩大了。
結果劉徽怎麼可能不敵。
一群人當下朝劉徹道喜,“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霍去病和劉徽都用自己的能力向天下人證明,他們究竟有沒有對付匈奴的本事。
凡遇上匈奴主力的將軍,劉徽是第一個追擊於匈奴單于打的主兒。
如此作為,如何不讓人驚喜,如何不讓人滿心向劉徹道賀。
“大漢之喜。”劉徹心情大好,他力排眾議,不管有多少人道劉徽是女郎,不適合出擊匈奴,還是把人放出去,如今劉徽的一仗打得漂亮,證明劉徹的決定是正確的。
“擬詔。未央長公主劉徽,驃騎將軍霍去病,擊殺匈奴有功,未央長公主加封食邑一千戶,冠軍侯加封食邑二千二百戶。朕,等他們再傳捷報。”劉徹賞賜一向不吝嗇,尤其是在出擊匈奴的事情上。
此次劉徽和霍去病的表現都不錯,因而才讓劉徹更加歡喜。
戰報傳來,很快整個長安都知道了。
之前認為劉徽不應該出戰匈奴的人,聞劉徽的戰績,從匈奴大單于的手裡,劉徽可是活下來而且是取得勝利的第一人。
再有誰敢說劉徽是女郎,不適合上戰場,問問滿朝的武將,有幾個人敢說他們能從匈奴大單于手中活下來的?
要是劉徽如此能人都不適合上戰場,天底下的人,有幾個適合的?
衛青聞兩人的戰績,臉上的笑意毫不掩飾,“好,好!”
平陽長公主在一旁打趣道:“沒想到大漢也能出一個會打仗的公主,多虧衛青培養。”
衛青豈敢將功勞攬在身上,趕緊道:“都是陛下教導有方。衛青都是陛下教匯出來的。”
平陽長公主沒能忍住笑了,“陛下怕是要得意壞了。衛青屢戰屢勝,冠軍侯如是,連才十五歲的阿徽首戰亦告捷,我可以想像到陛下的歡喜。”
提起劉徹高興的模樣,衛青不由露出笑容。
他也很高興。高興霍去病和劉徽兩個從小立志要為大漢滅匈奴的人,終於長成他們想要看到的樣子。以後,大漢會如願滅以匈奴,再不會像以前一樣只能受到匈奴的欺壓。
衛子夫也同樣收到捷報,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太好了呢!
不過,一切才剛開始。
此番出擊雖然都獲勝而歸,霍去病在和劉徽回去後,商量起接下來的再一次出擊。
劉徹的目標十分明確,要把河西拿下。
河西走廊,絲綢之路開啟的地方,史書記載是霍去病打下的,沒想到有生之年她能夠參與。
再戰,按劉徹定下的方案,還是兵分兩路。
霍去病一路,劉徽一路,眾將都聽他們調遣。
瞧著霍去病和劉徽一樣稚嫩的臉,曾幾次出征的老將們,都面露難色。
“陛下的規矩,諸位都清楚,戰場之上,看的是本事,不是年紀。一年多年前,諸將交手,諸位既是我和長公主的的手下敗將,如今出擊匈奴,我和長公主各領兵一萬出擊,戰績更擺在那兒。諸位將軍可以不服。若有不遵軍令者,斬!”霍去病知道一群老將不服劉徽,他們可以不服,但必須要執行命令到底,否則莫怪他不留情面。
凌厲掃過一干人,霍去病眼中盛滿寒意和殺氣。
“末將不敢。”無論他們之中有多少人不服,都沒有人敢把不服道出。畢竟,一個是皇帝的親女兒,一個是皇帝的愛徒,他們兩個都是說殺就敢殺人的主兒。
哪怕他們感慨於霍去病和劉徽生得好,一開始上戰場便站在別人無法逾越的高度,卻也明白,眼前的兩位年輕不假,並不好欺負。
一旁的劉徽在朔方城殺了多少人,殺人的手段,讓人生食其人肉。
別看她那張騙人的臉!
私底下,霍去病和劉徽商量,“我讓合騎侯公孫敖隨你出征,他是舅舅好友,比其他人要聽話。”
劉徽一直聽部署安排,沒有多插嘴,私心再聽霍去病的操心,劉徽道:“若出征在外,連讓手下將士聽話的本事都沒有,我也別喊上戰場。御下之道,表哥大可不必為我操心。”
姣好的面容隨著眉宇間流露出的自信張揚,懾人心魄。
一年多不見,霍去病也曾想,劉徽長成甚麼樣子了呢?
想過無數回,都不及親眼看到她時的歡喜。以及那一份堅定。對,劉徽就該是如此鮮活,充滿朝氣,自信張揚的模樣!
霍去病凝視著劉徽,劉徽焉能感受不到。
不自覺抬頭和霍去病對視,不曾錯過霍去病眼中的溫柔繾綣。
劉徽心一陣狂跳,轉過身想走,霍去病早料到她的反應,先一步將人拉住,“徽徽,你知道。”
知道?
劉徽吐一口氣,回頭道:“我不知道。”
同時掙扎想讓霍去病鬆開她,無奈霍去病將她扣緊。
“我們要生疏至此?”霍去病質問,劉徽豈不知,可是,錯誤的事本不該明知而為。
“這樣不好嗎?”劉徽問,霍去病擲地有聲道:“不好。一點都不好。長大了又如何。長大了,我是我,你也是你。徽徽,我不願意。”
是的,霍去病不願意。
劉徽掙扎道:“表哥,你別……”
下一刻,霍去病欺身相近,劉徽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想要後退,又讓霍去病扣住動彈不得。
二十歲的霍去病,丰神俊逸,儒雅清雋。在他欺身靠近的時候,劉徽可以清楚看到他臉上的絨毛,甚至細微的毛孔。
太近了,近得讓劉徽生出懼意,別過頭的同時,更是拼盡全力掙扎。
“表哥我不喜歡這樣。”劉徽告訴霍去病。
霍去病道:“徽徽,我同樣不喜歡你對我疏遠。”
一句話,讓劉徽掙扎的動作停下。
“因為一句長大了,你突然疏遠我,甚至避開我。徽徽,你不能如此待我。”霍去病的聲音透著隱忍,剋制,控訴。
劉徽根本不敢直視霍去病,霍去病道:“我一直在想,長大了,徽徽為何突然要和我疏遠?因為長大意味著要成家立業。徽徽喜歡上別的人?”
前面的一問,劉徽不能答,後面的一問,劉徽否認道:“我沒有。”
聽到劉徽不加思索的矢口否認,霍去病的心情不由的好。
對,劉徽怎麼會有喜歡的人,她要喜歡也該喜歡……
“我有喜歡的人了,徽徽。我懂了。”霍去病聽著劉徽的否認,幽幽的吐露一句,劉徽當下抬頭,隨後意識到,有些話的深意。
“我知道了。表哥先放開我。”劉徽只想離霍去病遠一些,再遠一些。
霍去病目不轉睛盯緊劉徽,問:“我不明白。”
不明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意氣相投,不更應該順理成章嗎?
為何劉徽反而以長大為由,從此開始對他敬而遠之,似是生怕和他更多接觸。
言盡於此,劉徽也終是下定決心道:“表哥想要的答案,待此次戰事畢,我會告訴表哥。如此,表哥可以放開我了嗎?”
怪她醒悟太晚,怕是現在已經無法挽回,饒是如此,劉徽也要跟霍去病說個清楚。
聽到劉徽願意告訴他真正的原因,霍去病算是滿意,因此鬆開劉徽的手道:“好。”
他知道那一句他們都長大了是藉口,徹頭徹尾的藉口。
周圍人的心思,他們每一個都希望霍去病和劉徽在一起,霍去病先前不願意理會他們的諸多心思,並不代表他全然無所覺。
只是,很多事都可以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
劉徽突然的疏離,打了霍去病一個猝不及防。
原本可以放一放,不用急於想明白的問題,不得不想。
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霍去病想明白,便不會再讓劉徽疏遠他。
“我們一如從前。你若再刻意避開我,那我們不若先說清楚。”霍去病漆黑的眼眸落在劉徽的身上,板起一張臉透著正告,無論如何不能接受劉徽對他的疏遠。
劉徽後退一步,霍去病待要伸手將她扣住,劉徽反手推開霍去病,霍去病往劉徽腰間一撓,劉徽差點沒站住,她怕癢,霍去病早知道,才會下手直戳劉徽的痛點。
“你若不肯,你堅持你的不喜歡,我也要堅持自己的不喜歡。”趁劉徽差點摔倒之際,霍去病扶穩劉徽,平和的告訴劉徽他的決定。
劉徽讓霍去病扶住,兩人又一次近在咫尺,劉徽惱於霍去病竟然耍起無賴,瞪向霍去病。
霍去病的視線隨著她的憤怒落在劉徽的唇上,慢慢的,目光變得幽深。
劉徽驚覺不對,趕緊開口道:“我答應,你放開我,先放開我。”
隨劉徽話音落下,霍去病的視線滑過劉徽的臉頰,透著難言的惋惜,同時也鬆開劉徽。
得了自由的劉徽,退離霍去病幾步之外,努力平復似要破膛而出的心。
“一言為定。”霍去病提醒劉徽要言而有信。
劉徽轉頭望向霍去病,啊啊啊,她怎麼讓霍去病牽著走了?
“時候不早了,徽徽早些回去休息。”霍去病目的達到,看了看天色不早,叮囑劉徽早些回去。
劉徽……終是朝霍去病道:“表哥也早些休息。”
當下迅速離開霍去病的大帳。
因方才是在議軍中大事,不相干的人一個都不能進。
後來一眾將士離去,劉徽和霍去病在帳中說話,誰又敢打擾。
劉徽一出來,伺候的人全都跟上。
發現劉徽有些惱怒。
不太確定的交換一個眼神。
三軍需要休整,而且前往匈奴打聽訊息的人一直沒有回來,暫時三軍不動。
因而劉徽和霍去病如同當年在上林苑一樣,日常練兵,練完兵後,一道看看書,聽各地傳來的訊息,以確定匈奴情況如何。
匈奴大單于對於碰上的漢軍,還是差點讓他跑不掉的漢軍,打聽後知道,劉徹是真敢,竟然把十五歲的劉徽單獨放出來出擊匈奴!
劉徹:年紀小怎麼了,要不是你跑得快,你的下場不知道?
匈奴大單于沒有丟過那麼大的臉,他的闕氏和兒女全讓劉徽捉了,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此時的匈奴大單于,要說以前他最想殺的人是衛青,如今劉徽都在衛青之上。
是以,匈奴大單于也派人出來打聽打聽訊息。
訊息的事,劉徽最擅長,誰想聽的,她都能夠滿足對方,何況有些人劉徽等著以後可以更加好用,真真假假的訊息,需要多摻和。
提起送訊息的事,也不得不提他們需要甄別從匈奴得來的訊息。
霍去病當甩手掌櫃,全然丟給劉徽去管,劉徽不滿瞪眼,“各有所長,以己之短攻敵所長,徽徽不怕我判斷失誤?”
各有所長並不是一句空話,劉徽從來都擅長打心理戰術,如何利用流言,如何讓天下人都相信一些話,不相信一些話,劉徽能用上,更懂得甄別。
劉徽是不樂意一個人在那兒甄別訊息不假,霍去病坦然承認自己不會,不擅長,人家頂多不幫忙,還一直陪著。
“表哥不擅長,不若去做自己擅長的事。”劉徽壓根不想讓霍去病陪著,巴不得霍去病趕緊忙去。
話音落下,霍去病緩緩行來,劉徽警惕的抬頭,霍去病扣了扣案几問:“昨天答應的事忘記了?需要我幫徽徽想起來?”
說話時,霍去病的手沿著案沿向劉徽靠近,劉徽馬上道:“沒有的事。表哥請坐,你想坐就坐。”
識時務者為俊傑,跟霍去病爭論沒有意義,他決定的事,誰也別想改。
眼下,國事為重。
劉徽明瞭,能不鬧最好不鬧,否則也不會決定在戰事後再跟霍去病說清楚。
霍去病的手一頓,毫不掩飾惋惜的道:“我以為徽徽會撐一撐。不過,徽徽素來識時務。”
此言不虛,劉徽一向有眼色,該認慫的時候不帶半分猶豫。
而且,她還會示弱。
霍去病惋惜的坐回原位,劉徽暗鬆一口氣,終是提醒自己,別多想別多想,不至於,不至於。
很快,劉徽從各方訊息中探明不少情況,是以,入夏不久,兩路大軍分別開拔,約定抵達位置,由此,河西之戰的第二場由此開始。
兩軍匯合後,數萬精騎在霍去病和劉徽的帶領下,繞後遠涉浚稽山南的湖澤,越過居延海,過小月氏,攻抵祁連山。
俘獲得單于單桓、酋塗王,收降其相國、都尉以下的降者二千五百人。
霍去病和劉徽身先士卒,領漢軍一路殺去,殺得渾身是血,都分不清是誰的血。
跟在兩人身後的人,本來是要護他們的,結果兩人壓根不需要人保護,一個攻一個守,配合默契十足的殺敵,叫匈奴將士但見兩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
一身黑衣,鮮血染紅的劍,一路殺來,無人可擋。如何不讓人害怕。
殺了多久,霍去病和劉徽都不知道,直到所有匈奴人都放下刀,戰事才結束。
霍去病回頭看了劉徽一眼,以及身後的將士,大聲喊道:“漢軍威武。”
隨他的一喊,無數將士齊喚,“漢軍威武。”
一聲聲高喚,震耳欲聾,聽得匈奴人更是心驚膽顫。
大漢,早已經不是當年他們可以是隨意欺負的存在。
隨後,捷報傳回長安,大名鼎鼎的河西之戰,在此役中,漢軍共斬得匈奴軍首級三萬二百級,生擒匈奴五王,五王母,匈奴單于的閼氏及王子五十九人,相國、將軍、當戶、都尉六十三人。
從此,河西歸於大漢,大漢的版圖又擴大了。
劉徹喜不自勝,連聲的誇讚著好,好極了!
哪怕是以前有多不服霍去病和劉徽的人,再一看打的仗,想不服,他們能不服嗎?
不是所有人都能打下如此的戰績,上陣殺敵,要麼是守城之功,要麼是開疆闢土之功。
自然,開疆闢土之功,無人可以忽視。
另一路馬以李廣為先鋒,和張騫率萬餘騎兵出右北平,進擊匈奴左賢王部。可惜,沒成功。
劉徹沒管那一路,敗了自有軍法處置。贏了的人,他是當即下令,加封霍去病和劉徽食邑五千四百戶。
如此實在的賞賜,不是沒有人心裡泛酸想勸上一勸,可功勞實打實的。
自劉徹下定決心出擊匈奴,對於軍功一向不吝嗇獎賞,況且,霍去病和劉徽身先士卒,可不是一味躲在後方,讓將士們在前面衝鋒,他們在後面坐享其成的主兒。
末了,劉徹還讓霍去病和劉徽送上有功之臣的名單,顯而易見,劉徹更要厚賞。
收到劉徹讓人送來的詔書,有功之將,劉徽的有些心思,在此刻是如何也按捺不住。
“名單我寫好了,徽徽看看有遺漏嗎?”劉徽在思量如何上書時,霍去病尋她來,將早寫好的名單遞給劉徽看上一眼。
劉徽接過一看,當下怔住,詫異抬頭望向霍去病。
“有功之臣,理當重賞,陛下定下的規矩。”霍去病理所當然的答來,再問:“有遺漏的嗎?”
“沒有。不如還是由我來上書吧。”名單上的有些人,功是夠的,最大的問題是性別,論功行賞,劉徽縱然是女子,可她更是大漢公主。
她生來有封號,有食邑,早年已經晉封長公主。如今劉徹一再加封食邑,沒有人敢對劉徽一個實打實立功的公主說三道四。想劉徽守衛朔方城有功,一再擊退匈奴的功,都沒有封賞。
眼下,霍去病把劉徽手下的女兵寫上去,怕是要引起眾怒。
“我是主帥。當年在長安我們分出勝負,說好的都聽我的。難道我不能為將士爭功?”霍去病豈不知劉徽言外何意。天下人非議,他從來不怕。正因如此,該爭的,該要的,霍去病便要為劉徽討來。
劉徽想再勸,霍去病道:“女子亦可憑功封侯,以後她們更會對你忠心耿耿。還有鳴堂內的女郎們,從此她們便都有希望。當年陛下不同意你從世族女郎中選人用,非陛下不肯用女郎。如今女郎們立功,陛下定十分歡喜,此番正是為她們請功,以令天下知女子亦可保家衛國安天下。”
聽霍去病一番話,劉徽如何能再勸霍去病別管此事?
劉徽吐一口氣道:“我代天下女郎謝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