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觀霍去病的態度,擰眉道:“還沒成親,你倒是怕。”
霍去病很想問,到底誰才是他親生的。
終是沒敢。
劉徹對霍去病的偏心,天下皆知,霍去病能當不知。
“陛下,我只想要徽徽。”話說到這個份上,霍去病能如何,如實而答。
引得劉徹不由問上一句,“找個太醫給你瞧瞧?”
霍去病……無奈的衝劉徹作一揖,帶上幾分哀求道:“陛下。”
別鬧了,都請皇帝陛下別管他們的事了,怎麼劉徹還是不依不饒?
“罷了罷了。你和阿徽,也別太讓著阿徽。她可是很會順杆子爬的。”劉徹思來想去,終是再叮囑上一句,落在霍去病的耳朵裡,只化作一聲諾。
至於跟劉徽如何相處,他們一直以來相處都挺好的。縱然各有各霸道的一面,該軟的時候他們都懂得軟一軟。寵不寵彼此,無非看各自是不是願意。
於霍去病而言,劉徽縱然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想摘給她。
“不過,朕是許了你們兩個承諾,阿徽在你之前,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朕許她婚事自由,你想讓朕賜婚,須得阿徽點頭,否則朕不會賜婚。”劉徹在此時提一句,霍去病理所當然的道:“這自然。我想娶徽徽,須得徽徽點頭。陛下當初要給我們承諾,只是想知道我們各自的心意。如今知道了,陛下賜婚只會是錦上添花,不會不管徽徽的心意。”
這算是他們達成共識,劉徹便不管了。
“河西的一應規劃,徽徽讓人繪圖制冊命人回來為陛下講解,陛下打算何時見人?”霍去病決定轉移話題,當以國事為重,他和劉徽的私事,他們兩個人自行解決,劉徹別操心。
“讓人進來吧。你抽個空去椒房殿,和你姨母說說阿徽的情況。”劉徹還能不知道以國事為重,思來想去,叮囑上一句,好讓霍去病不要忘記。
霍去病在此時補上一句道:“我去了一趟平陽縣,將霍光帶回。”
“你的事,你自行解決,想如何便如何。他們識趣,倒不妨儘儘心,若不識趣,如鄭家,解決就是。”劉徹壓根沒把霍去病提及的事情當回事,只讓霍去病放手去幹。
霍去病再一次朝劉徹作一揖,真心實意的感激道:“謝陛下。”
言罷更是對劉徹行以叩拜大禮,叫劉徹看在眼裡,笑意更是加深了。
霍去病和劉徹議完事,抽空去了一趟椒房殿。
衛子夫聽說霍去病來了,立刻讓人準備他愛吃的。
坐在衛子夫面前,聽著衛子夫感慨他瘦了,霍去病一邊吃,一邊回應衛子夫,不忘補充道:“徽徽很好,雖說河西剛拿下,徽徽手裡有人,懂得做菜的人不少,徽徽一天能吃兩碗飯,姨母放心。”
衛子夫是想劉徽的,想卻也知道劉徽不會回來那麼快。
由朔方城想到河西。朔方城從一開始的內憂外患,到如今開荒耕種,每年的收穫都不少,夠朔方城守軍自給自足,而且再沒有像先前一樣,隔三岔五的動亂。由此都清楚,劉徽擅長安撫人心,臨於大事上劉徽果斷狠絕,直接將那些攪動風雲的人全都解決。沒了攪事的人,又怎麼會再有動亂。
可是,之前去朔方城的人也完全可以用劉徽用的辦法。沒有人用,甚至有同流合汙者,都可以看出他們的能力和眼界。
剛打下的河西,劉徽把朔方城好些人調過去,河西如何安置,在霍去病回來前都有條不紊的運作起來。
劉徽辦事的效率,壓根不給長安那端的人反應過來的機會!
劉徹比起旁人,自是更加信任劉徽,相信她會把辛苦打下的土地安置好,變成大漢真正的城池。
“也不知她何時才能回來。”衛子夫一聽劉徽吃得不少,暗鬆一口氣,縱然心裡有數,掃過霍去病一眼,不禁長長一嘆而問。
劉徽不小了,因著她的婚事沒有定下,早些年衛子夫問過劉徹的意思,要是不定劉徽的婚事,劉適的婚事也不適合定。
結果劉徹放了話,劉徽的婚事他自有主張,劉適的婚事,衛子夫只管挑,挑了他看,合適便定下。
為劉適選夫,挑來挑去,衛子夫挑了幾個人家的名單給到劉徹,劉徹最後圈一家,眼下落定反而是劉適不同意。
不同意,衛子夫本不想理會劉適,無奈劉適第一次尋上劉徹,不知和劉徹說了些甚麼,劉徹最終決定定下劉適選的另一個人。
以家世來說,自然是衛子夫和劉徹定下的人要好得多。
劉適送上來的名單,家中都沒落了,並無爵位,衛子夫都不明白為何劉適挑中此人,也不懂為何劉徹會同意這門親事。
劉適只小了劉徽兩歲,眼瞅著十三歲了。
自劉適為了嫁給想嫁的人尋上劉徹後,衛子夫才意識到,劉適不如她表現的那樣乖巧。
就劉適的婚事,衛子夫也寫信讓劉徽勸過劉適,沒想到劉徽回的信足夠直截了當,想嫁誰由阿適來定,不合適了不起換一個。
衛子夫……婚姻大事豈是兒戲。
偏劉徽既然表明態度,衛子夫指望劉徽勸劉適不可能,如今衛子夫唯盼劉適早點想清楚,不要真嫁。
劉適的婚事讓衛子夫著急,一見霍去病,當即想起劉徽,劉徽和霍去病,更讓人頭痛。
霍去病似是知道衛子夫的焦急,寬慰道:“姨母放心,我和徽徽會好好的。暫時我們的心思都放在國事,等匈奴的事情解決,我們會好好的聊一聊的。”
怕是當初劉徽的疏遠,一干長輩都看出端倪,難免心急。
也怪他當初不開竅,想不到那一層。
一聽霍去病的話,衛子夫明白了,霍去病此次出征,和劉徽聊過了。
聊過,對未來也有規劃。
“為何要等解決匈奴的事再議?”衛子夫不明白,霍去病道:“以國事為重。徽徽還小。”
一說國事,瞬間讓衛子夫想起劉徹,帝王的心思不好猜度,尤其在劉徽的事情上,從來劉徹都有自己的主張,不許任何人置喙。
再論及劉徽的年齡,一時間衛子夫不好反駁。
“你們當真說好了?”可是婚事是一生的大事,衛子夫沒辦法問劉徽,只能問眼前的霍去病。
霍去病神色堅定的道:“說好了。我們會在一起的。”
心裡有彼此的兩個人,所謂的後果霍去病不在意。劉徽的糾結,霍去病有足夠的信心解決。
一時半會劉徽堅持,不過是沒有想開。他的徽徽,不算一個守規矩的人,而他,更不是。霍去病會想方設法讓劉徽同意和他在一起,白頭偕老的。
衛子夫懸了多年的心,終於是落下。
“何時陛下才會讓徽徽回來?”衛子夫有一年多沒有見著劉徽,很是想念。
霍去病道:“要些時間,最快也要等到河西諸事上了正軌才成。”
匈奴不可能接受大漢佔據他們的城池,定然是會想方設法再奪回城池。
此時是最好的機會,一如當年在建起朔方城的日子,從來都是最難的。
難,河西的劉徽又不是隻懂得一味死守的人。
根據地形設下不同的機關,甚至給來襲的匈奴備上一份又一份他們想象不到的厚禮,保證匈奴兵馬再不敢打河西的主意。
河西建起,匈奴不斷的襲擾,大戰沒有,小戰不斷。
劉徽正好放手讓手下的人去練,每回交手後讓人覆盤,為何勝,為何敗。
勝利和失敗都可以為他們積累經驗,劉徽看著手下的人不斷成長,心裡極是高興。
如此,時間飛逝而過,因著劉徹有意舉一國之力,和匈奴決戰,劉徽既然把河西都安頓好,手裡的人都能夠接手守住河西,劉徹當下召劉徽回長安。
沒想到一走竟然走了兩三年的時間,十六歲的劉徽,再回到長安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送他們去鳴堂安排妥當。”劉徽去的時候帶回不少人,回來也帶回不少人。
因是炎夏,劉徹領人往上林苑去避暑,此時的上林苑,已然成為文人聚集之地,其中最有名的才子莫過於司馬相如。
劉徽讀過司馬相如的賦,詞藻華麗,那麼些誇讚人的話,劉徽自嘆不如。
漢賦奢華,因劉徹喜歡人的讚美,上書也多是以華麗的詞藻為主,整個大漢朝,隨著皇帝的喜好,人人都爭相學習。
劉徽步入上林苑時,原想不一定有誰知道她回來,結果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劉徽佇立不動。
“冠軍侯。”劉徽一去數年,上林苑的宮人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不認得劉徽的人不少。霍去病不一樣,作為一個時常跟在劉徹身邊的人,誰能不識君。
“累了嗎?”霍去病的眼裡此時容不下旁人,觀劉徽神色間透出的疲憊,霍去病走近有些心疼,“陛下和姨母在一處,見了陛下和姨母,徽徽便去休息。”
劉徽確實是累,但回來肯定是要去見劉徹和衛子夫的,也顧不上看到霍去病時的心悸,只想趕緊見完人休息去。
霍去病在前為劉徽帶路,一路行至一處水榭前,彈琴唱曲,歌舞而動,甚是熱鬧。
一個少年歡喜的迎向劉徽和霍去病,“表哥,二姐。”
少年正是九歲的劉據。
劉據眉眼溫和,望向劉徽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歡喜。
“阿據都長那麼高了。”劉徽見著劉據是藏不住的歡喜,畢竟劉據眼瞅著已經到劉徽的肩膀。
劉徽的身高,骨架小,如今撐死都沒有一米六,站在霍去病身邊,只到霍去病的肩膀。
眼瞅著劉據的長勢,以後不會比霍去病矮的!
劉徽想起衛長公主,衛長公主不矮的呢。
也不知道劉適怎麼樣了。
“二姐,二姐你終於回來了。”正想著人,一個身著藍衣曲裾長服的少女朝劉徽飛撲而來,想要抱住劉徽,沒想到劉徽先一步退開,同時,霍去病伸手將人攔下。
衝過來的劉適,瞪眼不滿極於劉徽的後退,對於霍去病的攔人,只敢乖乖站定福身,“表哥。”
劉徽極不厚道的低頭一笑,劉適正好看見,不滿的颳了劉徽一眼,劉徽一眼瞟過,沒大沒小。
咋的,抱一下人都不行。
“一路風塵僕僕,一身的汗味,我都嫌棄自己,難為你不嫌棄。”劉徽張口算是解釋,劉適瞧著劉徽眉宇間藏不住的疲憊之色,終是乖乖的道:“二姐一去三年,我都想二姐了。表哥能不能不攔了?”
沒辦法,劉適不得不朝霍去病開口,生怕人靠近劉徽幹甚麼,他又不能當眾抱上一抱?
劉適突然惡從膽生,“表哥莫不是妒忌?”
妒忌?
霍去病沉下臉,半眯起眼睛掃過劉適,劉據在一旁忙扯劉適的衣袖,惹誰不好,非要惹霍去病?三姐膽兒肥了?
膽兒肥不起!
“父皇和母親在等二姐,表哥快帶二姐去。”劉適確實慫得很,故而慌亂的提醒霍去病,別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快去見劉徹和衛子夫。
劉徽無奈搖頭,芝麻大的膽子!偏又不服氣。
“走吧。”劉徽瞥過劉適一眼,往前走去。
都看到劉徹和衛子夫了,劉徽不用誰再帶路,直往水榭中的涼亭去。
遠遠見著劉徽,亭內的平陽長公主感慨道:“也不知道幾年不見,我們阿徽出落成甚麼模樣。”
劉徹當下道:“定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一句話誇了多少人,平陽長公主掩口而笑道:“陛下將來不會捨不得?”
為何要捨不得?
“朕不是早有準備?”劉徹意味深長回上一句,平陽長公主一眼掃過那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將軍,重重點頭道:“陛下極有先見之明。”
姐弟對視一眼,劉徹舉杯邀平陽長公主共飲之。
“父皇,母親,姑姑,舅舅。”劉徽在眾人的期盼下行來,朝面前的長輩們各自見禮。
劉徹瞧著亭亭玉立,形貌昳麗,豔若桃李的劉徽,生出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
劉徽幼時便是他所有兒女中容貌最出眾的孩子,長成後的劉徽,稱得上冠絕天下呢。
“過來讓父皇看看。”劉徹感慨於女兒長得好時,更是憶起劉徽幾年幹下的事,不費一兵一卒開疆闢土,讓人上趕著成為大漢子民,誰能做到?
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劉徽愣是在一邊修城,一邊對抗匈奴,一邊建設道路水利的情況下做成。
劉徽乖乖走上去,跽坐於劉徹之側,劉徹感慨道:“倒是沒有黑!”
“河西風沙雖大,多種樹,改造宜居,不難。況且,我又不用出去風吹雨曬。我還準備好些禮物,路上遇上太多難纏的人,我便領人先行一步回長安,給父皇的禮物要慢幾日才能到。父皇要是不著急問河西的事,我先回去休息。忙著回來又遇上事,路上讓人鬧騰得連覺都睡不好。”劉徽很困,神色間的疲憊讓她只想趕緊睡一覺。
劉徹當下道:“回去休息。”
衛子夫沒有說話的機會,此時連忙起身道:“陛下,妾先陪阿徽回去。”
劉徹應一聲,視線掃過一旁的程遠,劉徽路過時吩咐道:“把最近的事都告訴父皇。”
累得眼睛都要睜不開的劉徽,如何不讓人詫異無比。
劉徽縱然說得風輕雲淡,誰都聽出其中鬧事的人不少。與其讓劉徹去問別人,跟著劉徽一路回來的人最是清楚不過。
程遠應下,在觸及劉徹的目光時他便在思考,怎麼回話比較好。
劉徽沒管,需要馬上處理的事劉徽已經處理,不急的慢慢來。
程遠留下,劉徹即問:“怎麼回事?”
“金城郡有世族鬧事,長公主回京的路上,好些世族沿途求見長公主,皆為長公主手中之利。長公主不勝其擾,才會一路先回長安。”程遠大致一提,沒敢說那些世族極是不客氣,堵人堵得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可惜劉徽一向吃軟不吃硬。
“他們都幹了甚麼?”劉徹豈不知劉徽手中握的利,隨著劉徽涉及的行業越來越多,加上大漢將河西控制住,對西域各國開啟的貿易,太多人看到其中的利,於是想方設法尋上劉徽,以求達到合作目的。
程遠硬著頭皮道:“初初還好,只和長公主陳明利弊,不會越界,後來開始對長公主下藥。”
下的甚麼藥,不用細說。
平陽長公主感慨無比道:“有才有貌,若能為駙馬,豈不是得天獨厚。”
衛青的視線落在霍去病身上,霍去病的臉色明顯一沉。
硬著頭皮程遠提一句道:“長公主殺了兩個世族郎君。是吳家人。”
鬧到殺人的地步,可見當時的情況有多嚴峻。
劉徹不以為然的道:“殺了便殺了。”
能讓劉徽直接殺人的事,不知是有多惡劣了。
劉徹冷哼一聲道:“醜態畢露。”
程遠認可無比,世族大家竟然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到那般地步,叫人大跌眼鏡。
“你要出手嗎?”劉徹突然衝霍去病昂起下巴問。
衛青……
劉徹定是天底下最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霍去病搖頭,“再等等,徽徽沒動手的忙著休息,證明任何變故她都能應對。未知徽徽佈局,不宜出貿然出手。”
劉徹一聽樂了,“你倒是靜得下心。”
平陽長公主挑眉,可不是。都有人要跟霍去病搶劉徽了,霍去病還能冷靜下來不慌不忙,了不起。
霍去病自信的昂首道:“陛下,徽徽不是誰能搶得走的。”
他和劉徽從小一起長大,都不能讓劉徽毫不猶豫的選擇他,其他居心叵測的人想得到劉徽的心,做夢!
對小人,他從來不擔心他們能搶走劉徽。
平陽長公主感慨道:“他們倒是都信得過。”
衛青沉吟不語,怎麼會信不過,劉徽和霍去病從小一起長大,他們一起讀書,一起識字,一起練功,也有著各自的理想。相互影響,相互瞭解,也相互包容。
如果連他們兩個相互之間都沒有辦法信任,才是最可怕的。
劉徹瞥過霍去病一眼,提醒道:“阿徽的婚事須得她點頭。”
明顯劉徹在此時提醒帶著幾分不懷好意。霍去病看出來了道:“陛下對我也有承諾。”
劉徹非要把自己置於兩難之中,如今又是一副看戲的態度,真真是……
劉徹挑起眉頭,難得偏袒劉徽的道:“先來後到,誰讓你在阿徽之後。你要是不能讓阿徽點頭,朕會幫阿徽。”
霍去病……
一直以來劉徹不是都站在他這邊的嗎?突然堅定站在劉徽那一邊?
霍去病挑眉。
“阿徽辛苦遠勝於你,她從小到大沒有求過朕任何事。”想到劉徽回長安的一路上都要遭人算計,劉徹的慈父心難得的回籠,極是認為如果霍去病不能說服劉徽,他決定不幫霍去病。
不幫就不幫唄,霍去病從來不指望劉徹的啊!賜婚一事只能是錦上添花。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想和劉徽在一起,須劉徽願意。否則縱然全天下的人都希望劉徽跟霍去病在一起,劉徽都不會理會。
“陛下放心。”霍去病信心滿滿。
平陽長公主在一旁道:“去病,你們年歲不小了,阿臻雖是阿徽的姐姐,你也是當表哥的,速戰速決。不能一拖再拖。”
搖搖頭,霍去病不接話。急是急不來的,霍去病不心急,更不會因為別人的催促而心急。
劉徽並不知,因著有人的算計,一家子又都催著霍去病捉緊。
太疲憊的劉徽,連話都顧不上和衛子夫說兩句,沐浴後倒頭便睡。
衛子夫快三年沒有見到劉徽了,想是真想劉徽。見她累得倒頭便睡,心疼得直抹眼淚。
劉徽一睡,睡了兩天兩夜才醒的。
可她人是睡著了,參劉徽的奏本因為她睡著沒人出面解釋,鬧得如火如荼。
劉徽在回長安的途中殺了兩個有官身的郎君,御史就此事請劉徹定要嚴懲劉徽。
隨之,還有人上書指責劉徽過於猖獗,道劉徽回京的路上,竟然打傷好些朝廷命官。
劉徽剛回來,接二連三參她的事全都捅出來,朝堂之上一片討伐聲,都希望劉徹能夠管管劉徽。打殺朝廷命官,何等大事,劉徹豈能不管。
但,劉徹真就不管,無論多少人叫嚷,劉徹的回應只一句,“待未央長公主醒來再說。”
沒錯,劉徽睡都沒睡醒,對質不曾,想讓劉徽點頭站在他們那一邊,做夢吧!
劉徹來看過劉徽一回,也問起韓開劉徽的情況,得知劉徽純純是累的,將近半個月連眼都沒闔一下,睡醒就好。不用擔心劉徽餓,她是餓不著。
確定劉徽沒有事,劉徹放心。
御史們急,希望在劉徽醒來前定下她的罪。
一波接一波的人向劉徹請求,嚴懲劉徽。
衛子夫聽到一連串的訊息,說不害怕是騙人的,但劉據也都懂事了,分析情況安撫衛子夫,且讓衛子夫只管放心,劉徽定不會有事。
一看劉徹還抽空看了劉徽幾回,衛子夫思量劉徽定沒事。
只是劉徹雖然把一應請求處置劉徽的事全都壓下,隨著事情的發酵,不難看出劉徽到底得罪多少人。
衛子夫難免擔心,要是將來有一日劉徹不站在劉徽那一邊,劉徽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