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擔心的淮南王,朝霍去病道:“霍郎君,雖是陛下詔令,但我這淮南王國內,若抽調出五千兵馬給了郎君,怕是沒有辦法維護境中安寧。”
聞此言,霍去病神情自若,帶上幾分認可的道:“久聞淮南王禮賢下士,治內一向安寧。想來沒有這五千兵馬,定也能保境內安寧。陛下是對淮南王信任,故才命我前來借兵。鹽可富國,陛下眼下有心整治鹽務,難不成淮南王不願意為陛下所用?”
不願意為陛下所用的人,該得到何種下場?
淮南王不蠢,當即察覺霍去病眼神中的不善。
兵,淮南王無論想不想都要借,而且非借不可。
不借,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借了,這些兵還能還回來嗎?
淮南王暗吸一口氣,思量的是如何拖?
“倘若淮南王多有不便,我可以在淮南國境內,徵兵五千。”霍去病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倒是給出另一個解決事情的方案。沒有現成的兵也無妨,霍去病可以在淮南王國徵兵。
淮南王聞言心頭止不住直跳,霍去病甚麼意思?
在淮南國由他徵兵,想探淮南國兵馬的底?
“怎敢勞煩郎君。此事還請郎君容我幾日,幾日後我一定把五千兵馬奉上。”淮南王需要先把人送走,送走之後找人商量商量,接下來如何應對。
霍去病目光灼灼不容拒絕的盯緊淮南王道:“如此,三日後我來領兵。”
幾日,容得淮南王幾日嗎?
分明霍去病就是咄咄逼人,好讓淮南王急。
似是不經意的瞥過周圍,那裡頭有多少人聽到,又為此而著急?
霍去病給出時間,也將詔令送到,當即準備離開。
“告辭。”霍去病朝淮南王拱手,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淮南王思緒萬千,壓根不敢攔下霍去病,只能眼睜睜看著霍去病離去。
“王爺,朝廷是來者不善。先是一個未央公主出售平價鹽,亂我們的心,接著打起整治鹽務的名號向王爺借兵,分明另有所圖。王爺,咱們不能坐以待斃。”霍去病一走,之前和淮南王在一起討論應對劉徽之策的人,全都冒頭,都認定劉徽和霍去病是來者不善。
淮南王豈不明白這個道理,眼下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應該想想,如何解決眼下的困境?
“依你們之見,當如何是好?”淮南王思來想去,一時想不出解決辦法。如此,倒不如集思廣益,聽聽他們有何良策。
“不妨把人給他們。用這些人想辦法弄清楚未央公主製鹽之法。聽聞未央公主在長安極喜歡搗鼓各種稀奇古怪的手藝,白紙,印刷術,都是未央公主手下的人弄出來的。製鹽之法,定有所改進。否則未央公主不會離開長安,出現在要此。遑論霍去病提及,陛下生出整治鹽務之心。”哪怕霍去病來一趟透露的訊息很少,並不妨礙有人透過蛛絲馬跡聯想到種種可能。
淮南王細品,此言不虛,極有這個可能!
“王爺,送到手中的寶貝,不要白不要。”劉徽手裡的鹽,太便宜了,便宜得讓他們都認為劉徽怕是在做虧本生意。
轉念一想,虧本的生意,劉徽願意做,她身邊的人能不攔著?
由此可以斷定,劉徽鹽雖然賣得便宜,絕對不虧。
嘶,這說明劉徽手裡改進了製鹽的法子。比他們常用煮鹽的法子要節省成本。
思及這個可能,誰能坐得住,當下只有一個念頭,把劉徽的法子搶來。
正好,霍去病不是要跟淮南王借人嗎?大方的借。
實在不成,等到出事,一不作二不休……
“王爺有些想法既然還在,倒不如尋個機會。想當年齊桓公何以成為春秋五霸之一,正是因為管仲提出的以鹽富國。如果我們也能把法子握在手裡,王爺還用擔心軍費?”都是相熟的人,各自的那點心思何必說得過於明白。
鹽利之富,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理當想方設法握在手裡。有任何可能都不放過。
朝廷來者不善,有何陰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懂是捉住機會,萬萬不能落人於柄。
淮南王似也想到這一層。
實在鬧不清楚劉徹的想法也沒有關係,只要他們握住主動權,不怕!
淮南王沉吟良久才道:“命人查探清楚,霍去病和未央公主是不是在一道?”
很快,有人查明,兩人確實是一道來的。
一道來的,一個將鹽價降下,一個奉命整治鹽務。
明擺著來者不善。
一時間,淮南王有些著急了。
“莫不是我們的盤算讓劉徹知道了,特意派兩個黃口小兒過來試探,倘若我們有任何異動,立刻將我們一網打盡?”淮南王想到這個可能。
越想越覺得是的。
“不能吧,兩人領來的兵馬不過才三千多。況且,王爺都說了,他們不過兩個黃口小兒,不足為患。”沒有人會認為兩個孩子能幹甚麼,手裡沒有人,就三千多的人,還能翻了淮南王的天?那淮南王怕是要成為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淮南王馬上吩咐道:“密切注意各方兵馬調動。”
沒錯,只要沒有兵動的痕跡,淮南王相信縱然朝廷不懷好意,斷不可能想要逼反於他。
推恩令一經下達,能反的,想反的人,早就反了。
只是劉徹手中兵馬強悍,淮南王手裡沒有多少兵馬,饒是想做些甚麼,都不能做。
便只能忍著,以尋良機。
如果可以,淮南王並不想在此時動手謀反。
可他不想,卻是有人暗戳戳在算計他。
“館陶大長公主是不是拿了金仙的事威脅我祖母,才讓我祖母不得不把我傳到她的宮中,把我交給館陶姑祖母?”劉徽何許人,之前她想不明白,為何王太后會為館陶大長公主所用,又不好查探太多,唯恐引起劉徹不滿。
館陶大長公主也是個壞心眼的主兒,之前說好會告訴她原因,後來卻反悔。言而無信,過河拆橋得太過理直氣壯,讓劉徽不得不承認,老劉家的人果然都是臉皮厚心黑的主兒。
霍去病拿出劉徹給他準備的詔書,上面寫的整治鹽務,劉徽一眼看完,主意便上心頭。
“父皇有意要對淮南王出手?”論輩分,劉徹該稱淮南王一聲王叔,可是諸侯坐大,非皇帝所能容,哪怕眼下大漢朝裡,諸侯王有實力的寥寥無幾,淮南王禮賢下士這樣的名號,還是挺讓人無法忽視。
故而,這樣的情況下,劉徹會動何等心思都不為過。
霍去病瞥過劉徽一眼問:“見過淮南王之女劉陵郡主嗎?”
劉徽想了想那麼一號人,她是沒有見過,劉陵郡主的名號,劉徽聽過。
長安有名的交際花,長安城有名望的男人,都是她的入幕之兵。
“淮南王為子求娶金仙,又派女兒久居長安,出入各名望之家,何意?”霍去病面上蒙起一層層寒意,這些事原本劉徹不怎麼在意,諸侯王有野心只要不顯露出來,他不妨當作不知。
“父皇的意思是讓表哥解決淮南王?”劉徽當下追問。
霍去病搖頭,“只是讓我刺激淮南王,倘若淮南王當真生出謀反之心,陛下另派人來解決。”
劉徽眨眨眼睛,瞅著霍去病一個勁的猛眨。霍去病不禁莞爾,“何意?”
“我若是有辦法讓淮南王露出反心,又能不費一兵一卒解決淮南王,表哥且說幹不幹?”劉徽是計上心來,眉開眼笑詢問。
霍去病啊的一聲,目不轉睛盯緊劉徽。
劉徽分外認真的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貨真價實。”
倘若此事真能如劉徽說的那樣解決,霍去病眼中閃過一陣火熱,沒有人不喜歡建功立業,為君分憂,何況劉徹哪怕要平息淮南王之亂,定是要調兵前來。
兵馬調動,極有可能打草驚蛇。
“說來聽聽。”霍去病決定聽一聽劉徽的主意。
劉徽在霍去病耳邊低語,聽得霍去病目光灼灼,明顯在想,劉徽的主意極好!
既然好,豈能不聽。
“幹不幹?揚名立萬,好讓世人知道,咱們表兄妹雖然小,謀略心計,一樣不缺。將來再想上戰場,攔的人都不好意思懷疑我們。”劉徽是在為自己爭取。女子想上戰場,很難。
更要把握任何可以表現自己的機會,不給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阻攔。
霍去病何嘗不明白劉徽的處境比他難。
想上戰場的劉徽,縱然有劉徹的同意,以後的事說不準。或許有可能劉徹改了主意,劉徽怕是連長安城的門都出不去。
劉徽不想和其他的女郎一樣,一輩子困在宮牆宅院這樣的方寸之地,她是自由的。應該自由自在的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一如霍去病志滅匈奴,為大漢滅匈奴,開疆闢土,劉徽有同樣的理想。
別的事霍去病可能幫不上劉徽,助劉徽表現,有何不可。
劉徹若得知劉徽善謀,有奇謀,難道會放棄這樣一個奇才,困她於宮牆?
“好。按你說的去做。”霍去病不再有半點猶豫,支援劉徽到底。
哪怕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劉徽確定霍去病知曉她的盤算,知道她到底是為甚麼而謀。
知道,霍去病支援呢,並沒有責怪劉徽之意,而是選擇支援,劉徽不由笑開懷道:“表哥,你真好。”
霍去病迎對劉徽的笑容,認真的道:“你想做甚麼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和你一起。”
劉徽聽著這句話,心下怎麼可能沒有波動。然而別過頭,劉徽往前走道:“好,那咱們添把火去。”
霍去病並沒有注意到劉徽似是逃避的舉動,道:“加多點柴。”
“哈哈哈。”一個兩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淮南王,怕是到死都要後悔竟然輕視兩個孩子。
淮南國境內,一夜之間,流言蜚語四起,都在提及淮南王劉安私藏軍械,養私兵,有意起兵謀反。
流言傳播之快,等淮南王聽聞時,在淮南國境內已然傳遍。
淮南王大怒,讓人徹查謠言從何而起,得知竟然是霍去病讓人傳播的謠言時,當下閃過一個念頭,霍去病想幹甚麼?他是想逼他謀反不成?
“朝廷有哪裡的兵馬調動嗎?”淮南王知曉某些事,第一反應是劉徹那兒是不是派兵來捉他了?
“王爺,各方兵馬並沒有調動的。”因著淮南王讓人仔細打探,哪一個都不敢不聽。
確定以及肯定,絕對沒有任何兵馬調動的痕跡。
所以,霍去病他怎麼敢四處傳播他意圖謀反?
“王爺,霍郎君來了。”淮南王心下大驚,思量眼前的事到底算甚麼。結果有人來報,霍去病又來了。
昨天是要來借兵,本來說要三天之後才來的。
隔個一天而已,流言四起,以至於淮南王都不禁想,霍去病想幹甚麼?
很快淮南王便知道他要幹甚麼了。
“我聽聞淮南王有謀反之心。”霍去病一來開門見山質問。
要不是淮南王查出謠言是霍去病讓人傳播的,觀霍去病的神色,定是以為他原本全然不知此事。
可是,明明謠言是霍去病放出來的,結果霍去病還跑來淮南王跟前,一副定要他給個說法不可的架勢,真是讓淮南王不由生出一份怒意。
“霍郎君從哪裡聽說的?”淮南王氣歸氣,再氣斷不可能殺了霍去病,一但他敢動霍去病,謀反之名就算是坐實,淮南王並不願意。眼下的他並沒有多少勝算,須忍下。
“一出門,一路走來都聽到了。”霍去病認真回答,而且盯緊淮南王道:“淮南王不解釋,為何你的臣民都道你有謀反之心?”
淮南王騰的一下想往前衝,有意跟霍去病論道論道。
不料霍去病先往前走一步,半眯起眼睛,透著危險的道:“還請王爺隨我回一趟京城,當面向皇上解釋清楚。”
“不可能。”不加思索,淮南王果斷拒絕。
霍去病人只有淮南王的肩膀高,氣勢絲毫不遜於淮南王的道:“王爺竟然以為我是在同你商量?”
沒錯,霍去病能是在跟淮南王商量嗎?
“王爺若是隨我走一趟,解決所有的誤會還罷了,王爺不肯進京解釋,只能證明王爺心中有鬼。”霍去病全然不給淮南王機會。
淮南王實在氣樂了,冷笑問:“有鬼,你當如何?一個小小的外戚,仗著一個女人入皇上的眼,連我這個皇帝的叔叔都不放在眼裡?霍去病,你未免太把你自己當回事。”
跟霍去病進京絕不可能。霍去病派人散播謠言,萬一是劉徹授意的怎麼辦?
淮南王如果敢跟著霍去病回京,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不成,不能進京,絕對不能進京。
淮南王打定主意。
“所以,淮南王也不打算聽從陛下詔令,借我兵馬了?”霍去病對上淮南王隱含怒意的反應,眸色平靜,一時間讓人都拿不準,到底是誰沒有成人?
十一歲的霍去病,對上氣得不輕的淮南王,似在看著一個無理取鬧,不懂規矩的人。
但這到底是誰沒有規矩?
淮南王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般憋屈過。
誠然他是有謀反之心,他也清楚知道,想謀反不容易。有準備,但不敢輕舉妄動。
霍去病知他的心思,拿不著證據,散播謠言,以令天下知道他有意謀反。竟然還想讓他進京跟劉徹解釋。
進京是不可能進京的,淮南王考慮的是,拿下霍去病和劉徽,能不能改變一些局面。
說到底,淮南王對劉徽手中的各種工藝極是動心,未必不想都拿到手,而眼下,謠言四散,霍去病提出讓他隨他進京跟劉徹解釋,接下來……
“不借。你不懷好意,我豈能再借你兵馬。”淮南王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霍去病牽著鼻子走。
“淮南王是要抗詔不從。”霍去病挑起眉頭,聲音中盡是冷意的道:“真真是要謀反?”
淮南王一滯,無論他想不想反,意圖謀反的罪名都要扣他頭上,是要置他於死地!
一瞬間,淮南王下定決心,既然早晚都是死,還不用拼上一拼!
霍去病似是察覺淮南王的意圖問:“怎麼,淮南王是想將我扣下不成?”
扣下。該把霍去病扣下的絕不能讓他走。還有劉徽,也要一併扣下。
“來人,將他們全都拿下。”既然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好說,淮南王終是下定決心,謀反是吧,他有此心,也有此意,霍去病非要讓他反,他便反給他看看。
可惜,淮南王一聲令下,霍去病的劍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淮南王……
“王爺,想拿我?當真要謀反?”霍去病敢上門挑釁,豈不明白會有甚麼樣的下場。敢來,他們便已經做好萬全準備。
“這裡是淮南王府,你以為挾持了我,你就能夠離開?霍去病,是你逼我反的。”淮南王對上霍去病的劍,不以為然,而是冰冷的告訴霍去病,是霍去病逼他不得不反。
霍去病嗤笑一聲,“王爺大概是以為自己的兵器藏得很深,沒有人找得到。”
淮南王對上霍去病不以為然的語氣,不可避免想到兵器所在。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我們的兵器庫著火了。王爺,府晨著火了。”接二連三的叫喚聲,傳達的內容都讓淮南王驚心。
兵器庫,他的兵器庫極其重要,要是沒了,他還能有勝算?
“王爺,走吧。”霍去病劍架在淮南王的脖子上,提醒淮南王走吧。
本來不相信府上著火的淮南王,走出去看到火光沖天。
不只如此。
“淮南王謀反被捉了,淮南王謀反被捉了。”外面一陣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傳來,同一時間,城內的各處守將,都在無聲無息的換上人,一陣陣叫喚聲道:“繳械者不殺。”
事情發展太快,快得城內的人都沒能反應過來,怎麼守軍都換了。
“諸位,諸位鄉親們勿慌,淮南王因朝廷出售平價鹽,對朝廷不滿,舉兵意圖謀反,殺害朝廷使臣,今已被拿下。鄉親們若是發現行跡有異者,速來稟告,萬不能讓人跑了,引起城中混亂。行跡可疑的人,都是淮南王一夥的,既無法接受平價鹽惠於百姓,索性舉兵謀反,實在可惡。鄉親們定要齊心協力,捉住賊人。”控城不說,劉徽迅速讓人在城中大街小巷叫嚷。
對啊,因為平價鹽出來,淮南王的高價鹽賣不出去了,從而乾脆一不作二不休,直接謀反。
平價鹽。
淮南王境內的百姓都買到平價鹽,那樣的價格,能讓他們不用擔心吃不起鹽了。
聽說這是朝廷剛改的鹽價。
鹽之前的價格多貴,所有大漢百姓都知道。
當得知朝廷售出的鹽價便宜時,一開始還有人擔心鹽是假的。
誰料鹽價是便宜,鹽竟然比以前更細,可以直接用上,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須得費盡心思才能弄到一點鹽味。
得平價鹽,淮南王境內的百姓如何能不感謝朝廷。
結果突然聽說淮南王謀反,就因為捨不得鹽利,不樂意讓百姓們吃上平價鹽!
百姓們本來對誰管他們沒有多少興趣,但是鹽這個事涉及他們的利益,這可就完全不同了。
甚麼王爺,都是王爺了,還要跟他們這些窮苦百姓爭那點利,像樣嗎?
鹽是生活的必須品,因為吃不上鹽死的人有。
朝廷好不容易弄出來平價鹽,淮南王竟然容不得!
幸好朝廷有所防備,早早把淮南王拿下,淮南王的同黨,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一看城中百姓都不約而同的一心要拿同黨,想守城的關鍵在於兵權。淮南王兵馬多少?
明面上的兵,暗地裡的兵。劉徽一點一點的套話,然後,招降。
淮南王都讓人拿下了,確定他們還要謀反?
忠於淮南王的人,倒是不想歸順,讓霍去病一箭穿胸。
“凡有不降者,殺。”霍去病亮出劍,帶著他的八百騎兵,冷酷掃過淮南王的兵馬,無聲警告。
忠於淮南王的人沒有想到,朝廷派來兩個孩子,竟然還把淮南王扣了,甚至把他們的將軍殺了!
“繳械者不殺。”劉徽適時在一旁喊出這一句。努力去適應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繳械不殺。”隨劉徽話音落下,在她身後的將士無一例外,齊聲高喊,提醒在場的人,識相就乖乖的放下武器,否則,看看劉徽和霍去病身後亮出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