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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選女兵

2025-06-25 作者:甘與子同夢

劉徽眨眨眼睛道:“四路兵馬出,獨一路兵馬勝歸。父皇,您竟然還問我?”

面對坑問題,不好意思,劉徽以反問回之。

誰有本事,誰沒有本事,擺在明面上,還用說?

劉徹成功被噎個正著。

結果一個低頭髮現,霍去病吃了他好大一片棋子。

哈,一個兩個,攻其不備。

劉徹同劉徽道:“你自個兒說的,將來要出擊匈奴,要是讓你打,你要怎麼打匈奴?”

逼劉徽不想說也要說,中心思想一個,劉徽既然想將來出擊匈奴,眼下就得拿出本事。

“父皇。我才五歲。”劉徽不是不知道如何答,而是適時的提醒提醒劉徹,太坑孩子不友善。

收穫劉徹瞥過來的眼神,劉徽馬上道:“剛剛表哥已經說了,父皇還問我。是覺得表哥說的辦法不合心意?還是不可行?”

劉徹的心思明顯全讓劉徽看穿,劉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行,不問了不問了。你的長處暫時看來在於識人用人。去病嘛,將來定要比衛青更出色。”劉徹對霍去病寄以厚望,大漢能將不能只有一個。他能培養出一個衛青,就可以培養出第二個衛青。

劉徽聽著笑笑,跟衛青和霍去病比打仗,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不過,劉徽想到武器,大漢的鐵,冶鐵技術暫時相當不行。她讓人改進,不知道改進成甚麼樣了。

“父皇,我們甚麼時候去上林苑?”一大早霍去病問甚麼時候去上林苑,劉徽現在也問, 劉徹問:“就這麼迫不及待?”

話說著視線落在劉徽身上,無聲提醒,就算現在可以去上林苑,劉徽能下榻?

“父皇,比在宮裡方便,您是沒有看見,多少人盯著我的腿。”劉徽眼珠子一轉,沒有做成的事不好提,反正有練兵作為藉口,足夠了。

劉徽在大漢幾年,讀書識字不間斷,還有別的也從來不鬆懈。

正所謂科技技術的發展決定社會發展,大漢這個時候用的都是重劍,連菜都是煮的。

試問作為一個吃過無數炒菜的孩子,不考慮其他,哪怕為一口吃的,不應改進一下冶鐵工藝?

更別說如今還沒有馬鞍,馬蹬等一系列配套的東西,劉徽但凡把這一切補上,對大漢而言將意味著甚麼?

劉徽之前讓人小打小鬧,畢竟她認得的人不算太多。

可是呢,自打衛青受劉徹器重以來,投入衛青門下的人不少,劉徽日常沒少跟衛青混,一來二去,在衛青門客中讓她發現不少有意思的人。

這樣的人,在外人看來是不學無術,只會胡鬧的人。

但在劉徽看來,動手能力強,腦子好使,不拘小節,妥妥是可以隨她天馬行空一通研究的人。

是以,劉徽毫不猶豫決定從自家舅舅那兒借人。

至於借來人之後用來幹甚麼,劉徽沒告訴衛青實話。

養門客在這個時代是常態,門客三千是地位財富的象徵,門客有用無用,在於誰怎麼用。

衛青對劉徽要一兩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說是要搗鼓好玩的,對方也願意,衛青二話不說把人給出去。

至於劉徽到底用來幹甚麼,人是養在上林苑,還是跟宮中一群巧匠在一塊,瞧著不像會鬧出別個大事的樣子,衛青便丟開不管。

劉徽想的是上回去上林苑看到的進展,這回應該大有進步吧。

劉徹讓劉徽一提,不知劉徽想去上林苑還有別的盤算,掃過身後的人,也覺得與其在宮裡待得悶,不如去上林苑,正好讓劉徽準備準備。

“後日去。”劉徹的目光在劉徽和霍去病身上轉一圈,兩人想往上林苑去的目的差不多。一心要滅匈奴的劉徹,最樂意看到眾志成城,一致對外的局面。

想去上林苑,去唄。

“謝父皇。”一聽後日就能去,劉徽笑得眉眼彎彎道謝。

“陛下,我輸了。”霍去病和劉徹的一盤棋,在劉徹逗著劉徽說話的功夫,也分出勝負。

霍去病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輸棋而不滿,但目不轉睛的盯著棋盤,似在尋找為何而敗。

劉徽聽到這話,慢慢下榻,一副膝蓋痛的架勢走來,看在眼裡的劉徹,劉徽真是裝得像模像樣。尤其能夠在榻上躺了一天。

單就這沉穩的性子,劉徹得承認,在當年他絕沒有這樣穩得住。

“表哥,薑還是老的辣。”劉徽看一圈棋盤,由衷感慨。

收穫劉徹揚眉,這話聽起來不像是誇他。

“沒事,早晚有一天我們肯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無須氣餒。”劉徽努力安撫霍去病。

霍去病瞥過她一眼,透著無奈和寵溺道:“我是在想從哪一步棋開始我落了下風。”

沒想到劉徽一聽上手將棋盤打亂,霍去病瞪眼,他還沒想清楚,劉徽怎麼出手了?

“棋無二樣。想這一步棋怎麼起死回生有甚麼用,下一回父皇又不會下在同樣的位置。輸了就輸了,往前看,別回頭。又不是輸不起。”劉徽順勢一通勸說。

霍去病一想,對哦,棋不會下一樣的,他找到解決這一盤棋的做法又有甚麼用?

劉徹一指彈在劉徽的腦門,劉徽吃痛捂頭,劉徹道:“你倒是不回頭,也是不懂吸取教訓。”

劉徽不太服氣的瞅向劉徹,劉徹橫她一眼,“不是?”

“是是是,父皇說甚麼是甚麼。要不你們再下一盤?”劉徽小聲詢問,想覆盤,覆盤去。

“你記住,輸是輸得起,輸也要知道為甚麼輸。棋無二樣,同樣的法子,不代表不會有人再用。覆盤能讓你瞭解敵人。下一次絕不會再栽在同一個問題上。有必要。”劉徹順勢教起劉徽,對劉徽剛剛教霍去病的話明顯不認同。

劉徽眨眨眼睛,劉徹豈不知劉徽的心思,道:“改日讓衛青給你說說龍城之戰。”

紙上談兵沒用,來實戰。

衛青一個剛打勝龍城之戰的人,在劉徽心中份量不一樣。

打仗,親身體驗和從別人嘴裡聽說後說出來的人,並不一樣。

“好啊好啊。表哥聽過了嗎?”劉徽求之不得,她很想知道衛青是怎麼找到龍城,再怎麼殺得匈奴片甲不留的。

“還沒有。”霍去病如是道,也頗是期待。

衛青自勝歸之後,忙得不可開交,劉徹把人時時帶在身邊,以至於霍去病想聽聽衛青龍城一戰具體怎麼打的都沒有機會。

霍去病和劉徽兩人齊刷刷看向劉徹,眼裡都是熱切的希望。

劉徹樂了,“這個時辰不早,衛青今日來過九華宮了。再把人喊進宮,你們倒不心疼你們的舅舅。”

啊,對,衛青不住宮裡。

現在的衛青不再是從前作為皇帝近侍的時候,長伴左右,他們想甚麼時候見衛青都能見著。

劉徽失落的揮揮手,“明天。舅舅回來忙得不可開交,我們讓舅舅歇歇吧。”

對此,霍去病認同。

“陛下,晚膳備好了。”此時,衛子夫行來,提醒劉徹,該用膳了。

劉徹起身道:“好,用膳。”

劉徽當下要邁步,霍去病先一步蹲下道:“徽徽,我揹你。”

瞧這警惕性,非常高。

戲做全套,莫過於此。

劉徽既裝了一個久跪傷了膝蓋的人,暫時這一兩日,得牢記。

劉徹最大一個優點是說到做到,說了後天往上林苑去,便往上林苑去。

然後,劉徽當下讓霍去病帶她去之前讓人研究冶鐵工藝的地方,結果剛到,突然察覺一陣寒光閃過。

揹著劉徽來的霍去病第一反應將劉徽放下,他要先進屋檢視情況,屋裡傳出一陣驚喜的聲音,“太好了,成了,真的成了。”

聽到這話,霍去病轉頭。

劉徽讓霍去病放在地上,聽到所謂的成,劉徽驚喜無比,邁腳要往屋裡跑,又想起雖然是在上林苑,人多口雜,趕緊拍拍霍去病的手,“表哥,走,成了。”

甚麼成了。

乍一聽有那麼一會兒霍去病沒反應,隨之想起劉徽讓人在這兒研究的東西。

成了嗎?

立刻彎下腰背起劉徽往屋裡跑!

一進門,霍去病的視線便落在門前一個拿著劍的人身上。

是的,霍去病第一時間看到的是劍,方才他在屋外感覺到的寒光,是這一把劍在陽光折射下反射出去的。和霍去病從前看到的重劍不同,讓人拿在手裡的這一柄鐵劍,在看到的第一時間,霍去病腦子閃過四個字,薄如蟬翼。

“公主,霍郎君。”屋裡有男有女,其中一個有福態的男子常康看到劉徽時,眼睛閃閃發亮,“公主,成了,我們一直在改進冶鐵工藝成了。公主看這把劍,輕薄而且削鐵如泥。”

握劍在手的是一個女子鍾離沒,如痴如醉的望著手中的劍,聽到常康的話,激動的將劍遞給劉徽。

“表哥試試。”劍呢,郎君們誰不想要一把好劍。霍去病也不例外。

自進屋,霍去病滿心滿眼只有劍,把劉徽放在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劍,根本挪不開眼睛。

劍遞來,劉徽其實並沒有過多激動,畢竟冶鐵技術,這樣的薄劍,她見過了。

因此,先讓霍去病感受一下這柄劍吧。

霍去病不曾推辭,他正求之不得,得劉徽一句話,不曾猶豫的伸手。

劍在手,霍去病第一感覺是輕,比之以前他所握過的那些劍,輕得太多了。

劉徽道:“出去外面試試。把能砍的東西都砍砍,看看劍的鋒利和韌性。”

薄是為了減重,不代表薄了之後失去劍的性質,比如鋒利程度和韌性。

要是不夠鋒利,韌性也不行,這樣的劍便只能是擺設。

霍去病撫過劍,並不掩飾他對手中這把劍的喜歡。

隨後,霍去病往外走去,一如劉徽所說的那樣,嘗試揮舞砍在院中的木頭和石頭上。

見霍去病揮劍連石頭都斬開了,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熱切了。

“好劍。”霍去病試過,由衷稱讚,轉頭衝劉徽問:“徽徽,這把劍能不能送給我?”

劉徽的視線落在常態身上,劍不是她鑄的,她說了不算。

“霍郎君喜歡便拿去。其實劍還可以再改進,以後打造出來的劍會更好。”常康跟霍去病解釋,本意是讓霍去病大可不必如此著急。

“我要這一把。”凡事也說緣分,有些劍一眼看見他便喜歡上,有再好的他都不要,只要這把。

“請。”劍遇主,能夠相互融合,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霍去病得了好劍,當下舞起劍。

霍去病自幼和衛青習武,一身劍法極是不錯,看得都有人想跟霍去病切磋切磋了。

好在讓一旁的人按下,指向劉徽。

劉徽知道霍去病高興,一來得了冶鐵技術進步的好訊息,劉徽道:“諸位都是有功之臣,我一定會為諸位向父皇請功。”

啊,一聽劉徽要為他們請功,都讓人傻眼了。這,這也算有功嗎?

怎麼能不算有功?

冶鐵技術進步,可以用到甚麼地方?

劉徽馬上想到馬具,一套的馬具。

馬具是甚麼時候才開始推廣的?劉徽沒有印象,反正現在大漢朝還沒有。

一旦將馬具推廣,對於對抗匈奴這是何等大功?

劉徽馬上顧不上霍去病,當下讓他們試著弄。馬鞍,馬蹬,這些能夠趕緊弄出來的,配上一套,做成讓劉徹親自感受,再沒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了。

“公主請說。”劉徽進屋,在地上畫出馬鞍和馬蹬,仔細補充要求,她只知道形狀,具體怎麼用,劉徽道:“這是要用在馬上的。目的在於更好的控制馬兒。”

聽到劉徽的話,不得不說,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隨之,不好意思了,都顧不上劉徽,按劉徽說的嘗試去做,末了還有人提醒,“得有馬,我們才能知道到底怎麼樣才合適。”

馬呢,這在大漢更是稀缺物,很多人連見都沒有見過。

針對劉徽提出的條件,確實有人可以想要,要是有一匹馬,更利於他們確定 ,到底是不是達到劉徽提出的要求。

劉徽當下沖人道:“去找我舅舅,讓他借一匹馬。”

馬的事對劉徽不是甚麼難事,牽來又不是不還。

借來用用,只要能夠讓人確定東西如何安放,這就很快能夠解決問題。

霍去病在外頭練劍,得了一柄好劍,霍去病喜不自勝,也顧不上劉徽。

劉徽嘛,裝著慢慢走,好在不用她走遠,裝還是要裝得像樣一些,以免傳到王太后耳中,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公主,馬來了。”衛青對劉徽自來是有求必應,何況是一匹馬而已。

瞧那啥也沒有的馬背,騎在馬上,真得是騎術不錯,否則一摔一個準。

有了馬鞍保證坐得舒服,再有馬蹬,上馬雙腳有了支撐,至少不用擔心騎馬的人輕易掉下去。

劉徽立刻跟人到馬前,把馬鞍和馬蹬的事仔細跟人指出,這下霍去病都不練劍了,驚喜的聽著劉徽說出來的東西,看向劉徽的眼睛亮閃閃,“徽徽你怎麼想到的?”

劉徽能說實話嗎?只能稍不要臉的道:“我學騎馬了,不想像表哥一樣懸空著腳,騎一會兒也就算了,要是騎久了,腿不舒服。屁股也不舒服。像舅舅他們長途奔襲,一準更辛苦。我就想,要是能坐上面,再有東西託著腳多好。”

不得不說,劉徽這個理由聽起來沒甚麼問題。想到劉徽一向喜歡享受,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學了騎馬,感覺到不舒服,劉徽就開始搗鼓,是劉徽會幹的事。

“今天能做出來嗎?”霍去病顯得迫不及待,蹲近一旁正在討論如何下手的人問。

“有問題提出來,集思廣益,大家一起想,一定比一個人想要快。”劉徽只知道馬鞍和馬蹬大概的樣子,具體怎麼製作出來,她是真不知道,只能寄希望於這些能工巧匠。

“馬鞍也要用鐵嗎?那不是烙屁股。”有人問。

劉徽笑了,“不拘不拘,只要能坐得舒服,便於行軍即可。有甚麼好東西只管用,最好是不難求的。”

一聽劉徽補充的要求,對啊,大漢眼下最大的敵人是匈奴,便於行軍,是要用到軍中的。瞬間,一個個更受振奮,這可是於大漢有大利的事。

霍去病沒有多嘴,在旁邊聽他們討論,以至於,天都黑了,兩人愣都是沒有回去。

劉徹還好,衛子夫讓人來請過好幾次,得到的是他們要晚一點回去的訊息。

一問,得知劉徽和霍去病在鑄鐵的地方。衛子夫擰起眉頭透著不滿的問:“怎麼跑那裡去了?”

鑄鐵的地方,人多而且雜亂,衛子夫想不出劉徽去那兒幹甚麼。

以至於劉徹來了,聽說劉徽和霍去病呆一天了,還讓衛青給他們準備了馬。就是不知道他們在幹甚麼。劉徹一眼掃過身後的內侍方物道:“你去問問。”

都天黑還捨不得回來,鑄鐵還有甚麼好看的不成?

劉徹微擰眉頭,方物得令,馬上前去。

結果沒一會兒回來了,面露難色的道:“公主和霍郎君都說在準備給皇上一個驚喜的禮物,讓皇上別催,別急,等做好了一定立刻回來。”

哈,一聽是要給他準備禮物,劉徹當下道:“既如此就由著他們去吧。都那麼大的孩子了,餓不著他們。我們用膳。”

衛子夫縱然心裡不太踏實,聽到劉徹的話還是沒再多嘴。

不過,劉徹道:“讓人去看著點,提醒他們別待著不知道回來。”

方物應一聲,其實不好說劉徽都到打鐵爐前看著這事,否則怕是要把衛子夫嚇出個好歹。

劉徹倒是讓劉徽和霍去病起了好奇心,因而倒是讓人一再追問。

劉徽和霍去病顧不上,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已經改進好幾版的馬蹬。

這次別說,像樣!

“裝上試試。”馬蹬成品一出,如何安裝剛剛討論過,馬鞍用的是皮革,這會兒有那麼一個樣子。

“表哥,試試。”劉徽眼睛閃亮亮的開口,霍去病登馬而上,騎上馬轉上好幾圈,而且騎得越來越快,騎過馬的人,定會第一時間發現有了馬鞍和馬蹬後的區別。

“徽徽,好極了,若在軍中推廣……走,我們去告訴陛下。”霍去病轉了好幾圈,終於轉回來,驚喜無比的迎向劉徽,下馬將劉徽抱上馬,當下要去見劉徹,分享喜事。

“走,父皇都讓人問過好幾回了。”劉徽何嘗不是驚喜,也想跟劉徹分享這一成果。

“諸位,明天我再來找你們。”劉徽不忘衝辛苦一天的各位揮手,好讓他們放心休息吧,等她明天過來,一定不忘他們的獎勵。

“公主,東西還要再改改嗎?”劉徽還沒說要不要繼續改進這些東西。

“明日再說。”霍去病早已策馬而去,劉徽扯著嗓子回應,也不確定他們能不能聽見。

等回到衛子夫所在寢殿,劉徽最想高興的迎向劉徹,又想起王太后,實在沒能忍住的問:“難不成修成子仲跪一個晚上,到現在都沒有下榻?不能動?”

霍去病下馬聽到這話,當下笑了,抱劉徽下馬道:“既然都裝這些天了,何妨再裝幾天,反正有我。去哪兒徽徽可以跟我說,我帶你去。”

面對霍去病蹲下要揹她的動作,劉徽……額,算了,她認命了吧。

想她當年為了跟霍去病一塊讀書,那是做到非讓霍去病抱不可,霍去病不抱她就哭。

現在她就是一個五歲孩子,請忘記所謂的上輩子。反正她又不是多要臉的人。

結果兩人正往屋裡去,劉徹已經換了長袍的走出來。

“父皇,父皇,快去看我給您準備的禮物。”劉徽在霍去病背上,見劉徹急行而來,想必一定是有人告訴劉徹,禮都準備好了。

劉徹確實是聽說了,尤其聽人一通描繪,瞬間劉徹想到其中於大漢的利。

這樣的好東西,是再好不過的大禮。

“東西呢?”見霍去病和劉徽,也不在意他們見不見禮,眼下劉徹只想看到實物,看看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好。

“在馬上。馬在外面。”劉徽趕緊回答,劉徹一刻不曾遲疑,走了出去,待見馬背上的馬鞍,垂於馬鞍兩側的馬蹬,劉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歡喜,當下踩了馬蹬上去,騎著馬轉上一圈,喜形於色的道:“這樣的好東西,好禮。”

劉徽這會兒站在那兒,驕傲的道:“那是當然。我送的禮,必須是好的。”

聽到這兒,劉徹道:“讓人產,保證軍中所有的馬匹都用上。”

推廣軍中,這樣的好東西肯定是要推廣的,劉徽趁機拍馬屁道:“父皇英明。”

劉徹眼尖的看到霍去病腰間的劍,瞧來似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你這是新劍?”劉徹詢問。

霍去病早想跟劉徹分享了,當下從腰間摘下劍道:“是。陛下請看。”

看,劉徹自是看的,伸手接過,發現劍身極輕。

劉徹面露詫異,瞳孔都不由睜大。

“陛下看看劍,會讓陛下更為驚奇。”霍去病看到劍也是掩飾不住的詫異,握到劍更不說內心的激動。眼下極是期待看到劉徹的反應。

劉徹一聽當下將劍抽出,寒光乍現,劍身光滑透亮,竟然薄如蟬翼。

將劍抽出,劉徹的反應和劉徽的反應一樣,一劍揮向一旁的木架。

木架一分為二。

如此鋒利!

劉徹大喜過望。

劉徽趁機道:“父皇,這都是那些師傅弄出來的,這樣的工藝改進,父皇,是不是應該大加獎賞?”

說好的討功,把誰忘記都不能把這樣重要的事情忘記。

劉徹正高興,聽到劉徽的話明顯一愣。

“馬鞍和馬蹬,都是他們想辦法整出來的,父皇,這是於國有功的手藝是不是?”劉徽一看劉徹的樣子,馬上意識到,科技發展甚麼的,在太多人的眼裡屬於奇技淫巧,為人所不恥。

因而才會造就很多當年領先的工藝,在後世失傳,再不復見。

那不行。

科技決定生產力的呢。大漢眼下要鐵沒鐵,要紙沒紙,既如此,努力的發展科技吧。

想讓人都願意發展科技,須讓人看到利。

因利而動,一旦發明於國有利,國家不吝嗇獎勵,試問還怕沒有人願意研究?

“從無此例。”劉徹握劍在手,輕薄不費力,還分外鋒利,怎麼看都讓人喜歡。

“父皇,想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劉徽豈不知要開這樣的先例不容易。故,劉徽得跟劉徹好好的掰扯其中的利弊。

“神兵利器,可興於國。”劉徽不可避免想起造紙術,印刷術,指南針,這都是大漢朝沒有的。而且對於整個大漢王朝來說,都是能夠讓大漢朝發展更上一層樓的好東西。

所以,不網羅來更多的人,就劉徽的理論知識,細節完全不清楚的情況,劉徽能幹甚麼?

科技的重要性,劉徽不相信劉徹真就一無所覺。

真要是一無所覺,劉徹能夠一眼看出馬鞍和馬蹬的益處。

“你還真是願意幫人討賞。”劉徹反應過來。

劉徽馬上道:“都是跟父皇學的。父皇用人時,從來不吝嗇賞賜。”

這話落在劉徹的耳朵裡,有心想說,他賞人的時候也是看情況的。

“父皇,咱們大漢人才濟濟,今天只是鑄出這樣的鐵器而已,沒準過些天還能研製出更好的東西。您賞一賞,讓人看到希望,或許能讓我們得利更大,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會虧。”劉徽再接再厲,畫餅甚麼的,她也會的。

果然,劉徹一聽,打量手中的劍,沉思半晌後道:“好,賞他們百金。”

“謝父皇。”劉徽不是不知足的人,有一個好開始,接下來,會有劉徹讓人當官的時候。

劉徹想到甚麼,一眼掃過劉徽的腿道:“你的傷可以好了。”

可以好!

這是讓劉徽不用再裝了。

哎喲,劉徽也不管劉徹為甚麼會突然讓她不用裝。

不用裝,劉徽馬上道:“那我這幾日要挑女兵。從宮中挑一百,外面挑一百。女郎們的年齡就在七歲到十四歲之間。”

時間不能浪費,科技發展的事,劉徽能提意見,也只能給個方向,讓他們研究。

劉徹將劍遞給霍去病,點頭衝身後的方物道:“安排人。”

方物應下。

“陛下,該讓人護起來。”霍去病收劍同時,不忘提醒一句,再補充道:“若有膽敢洩露製作者,殺。”

劉徽……

她一時忘記專利這回事了。霍去病張口一個殺字,劉徽神情難掩複雜的望向霍去病。

“讓衛青安排人將那裡的人全都護起來。不,另外準備一個地方。”霍去病提醒得沒錯,劉徹當機立斷,絕不讓這樣的工藝傳出去,包括馬鞍和馬蹬的製作。能瞞多少都是好事。

一時間,上林苑忙了起來。

劉徽同樣也忙,馬鞍和馬蹬,這都應該繼續改進,想改進,就得讓人試,多試試有甚麼地方不合適。

結果倒好,比起之前,有了馬鞍和馬蹬之後騎馬,軍中一個兩個完全沒有意見。

劉徽……

不是,都這麼知足的嗎?

最終,劉徽不得不讓霍去病試,反正霍去病也是圖舒服的人。試想長途奔襲,這已經夠累了,這種時候如果連坐都坐不舒服,多遭罪。

“表哥,不為你自己,為了我將來舒服,你把體驗需要改進的地方都說來,咱們一準努力改到更好。”劉徽要不是因為還小,騎馬不太方便,一準自己親自試。

霍去病完全沒有意見,對劉徽提及的要求,分外配合。

馬鞍太硬,短時間沒事,騎的時間一長,就感覺出來。

馬蹬沒甚麼大問題,其他有沒有需要改進的?

劉徽注意到馬蹄,馬蹄鐵是不是也可以操作操作?

“暫時先這樣,以後讓人再改再試。你要挑女兵了?我陪你?”霍去病沒有忘記劉徽要挑女兵的事,差不多這兩天該準備的人都準備上,瞧著可以挑去了。

“改良的事急不得,還是先把我的兵挑好吧。”劉徽收到方物讓人來傳話,因而也打算讓霍去病試完,她就挑人去。

霍去病要一起,那就一起。

劉徽要挑女兵,宮中奴婢中挑,宮外也送進來一些人,全都是劉徹安排的。

方物見劉徽和霍去病行來,迎上前,劉徽問:“外頭的女郎都是哪裡來的?”

“都是宮中的人。只是在宮外負責打理宮外的產業,公主放心,全是一家子性命在陛下手中的女郎。”方物便聞劉徽所問,為劉徽解惑。

劉徽一怔,隨後點點頭,一看宮中奴婢,多是細皮嫩肉,再看一旁穿著粗布麻衣,面板有些漆黑的女孩們,劉徽問:“一共有多少人?”

雖說劉徽要挑兩百人,這一片片的人頭,看起來不少。

“陛下說,公主要挑人,定要挑滿意。加起來有千人左右。”方物誠實答來。

劉徽不由張大嘴,劉徹大手筆,她只要兩百,竟然給她弄來近千人讓她挑,牛!

“公主,開始挑?”方物見劉徽昂頭,趕緊詢問。

劉徽掃視周圍,應聲道:“嗯,開始挑。指甲有泥,頭髮有臭味的一律不要。”

聞劉徽所言,方物一揮手,自有宮女嬤嬤出面,將不合格的剔出去。

這樣一來,少了三分之一。

“我的指甲不是髒的,是我不小心染上,求姑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留在公主身邊伺候。”劉徽不甚在意,準備繼續提下一個要求,入耳是一陣哀求聲。

“公主在上,豈容你驚擾。半分規矩都不懂,拖下去。”劉徽望去,那端的嬤嬤察覺劉徽的視線,低聲喝斥,更想讓人將那一個八九歲模樣的小女郎拖下去。

“姑姑,姑姑,我的指甲真的不是髒的,是我不小心染的。”小女郎眼看要被拖下去,大聲嚷起,劉徽這回聽進了,在方物出聲前,劉徽道:“帶過來我看看。”

拖著小女郎要下去的人,得令將人送到劉徽面前。

小女郎跪在劉徽跟前,方物斥道:“還不拜見公主。”

本來跪在劉徽面前的小女郎聽到這一聲尖銳的斥責,伏身不敢抬頭道:“拜見公主。”

“你的手抬起我看看。”劉徽離得女郎有此遠,不得不提醒她將手抬起。

“公主,此女指甲確實髒。”方才要將女郎趕走的嬤嬤,急於將女郎的雙手捉起,舉起讓劉徽檢視。

小女郎被扯得有些生痛,依然堅持道:“我的手不髒。真的不髒,只要給我一點草木灰,我可以洗乾淨。只是出來匆忙,我沒有來得及洗。”

“甚麼我我我。在公主面前要稱奴婢。”嬤嬤本來聽著女郎的話便極為不喜,再看她半點規矩都不懂,馬上斥責。

劉徽半眯起眼睛掃過嬤嬤,不發一言。

方物何許人,劉徽是在劉徹跟前長大,他伺候在劉徹身邊多年,自知劉徽日常從不與人為難,並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日常劉徽沒有多餘的情緒,一旦有人惹她不滿,不說誰,修成子仲現在傷都沒好。

“公主在此,有你說話的份?閉嘴。”方物出聲喝斥嬤嬤。

嬤嬤似才意識到劉徽在前,而且望向她的眼神透著不悅。

“奴婢該死。”嬤嬤嚇得連忙跪下,慌亂同劉徽告罪。

劉徽收回視線,落在女郎的手上問:“你指甲怎麼會有顏色?髒了一般。”

小女郎本來讓嬤嬤扯動,心下極為不安,既是不安,更怕劉徽生氣。

沒有進上林苑前,家裡再三叮囑,進宮不許東張西望,更不能冒犯貴人,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想辦法留在宮裡,成為宮裡人。如果她做不到,趁早死了。

上林苑很大,大得找不到方向。

當知道她們這些人入宮是因為公主要選女兵時。她極是好奇,公主會長甚麼樣子。

真正見到劉徽,小女郎驚為天人。

這樣好看的公主,她想留在劉徽身邊。

只是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留下。

她沒有想到,第一關查的會是指甲和頭髮,她指甲上的顏色,像是弄髒一樣。第一關,小女郎便被涮下。

想到家裡人放的話,小女郎不得不爭,她不能就這樣離開,絕對不能。

仔細看,女郎指甲上確實是上了顏色一般。只是這樣的顏色,難免讓劉徽好奇。

“我,奴婢,奴婢幫著母親染布,不小心染上顏色,只要用草木灰就能夠去掉顏色。”女郎想到一旁跪下的嬤嬤教她的規矩。奴婢,在公主面前要稱奴婢。她會學好規矩,只求公主能夠留下她。

劉徽一聽朝一旁的人道:“拿水取些草木灰。”

自有宮人前去辦,迅速拿來水和草木灰。

“東西在這兒,你用。”劉徽期待女郎的表現,因而不介意給女郎機會。

女郎應一聲,不敢抬頭的取過一旁的白色粉末,先抹在手指上,每一個都擦了,然後才放到水裡。

沒一會兒,女郎指甲上的顏色全都不見。

劉徽讚許點頭,“你會染色?也會褪色?家裡是做甚麼的?”

這會兒的劉徽明顯對女郎有了興趣。

“奴婢,奴婢父親是會織錦染布,染色和褪色,是我母親教的。我母親是醫者。”女郎如實而答。

劉徽再問:“識字?”

“識得一些。”女郎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答來。

劉徽略驚喜,畢竟這樣一個時代,知識算得上壟斷的時代,尋常人家識字,尤其是女子識字,極其難得。劉徽垂下眼眸問:“叫甚麼名字?甚麼年紀?”

能讓劉徽問到這一步,證明劉徽有留人之意。

“奴婢連翹,十歲。”女郎自我介紹,有些想抬頭偷瞄劉徽,最終還是沒敢。

劉徽道:“留在我身邊會很辛苦。要讀書識字練武。”

連翹絲毫不曾遲疑的道:“奴婢不怕苦。”

“登記造冊,她留下。至於剩下的兵,先讓她們住一起,看好。”劉徽起身,這就準備走人。

霍去病在一旁手持竹簡,說是來陪劉徽,他單純陪,並不過問劉徽怎麼選。

“公主,此女?”其他人還好說,連翹是劉徽讓留下的人,還要跟其他人放一起?

劉徽打量連翹一眼,道:“人我帶走。”

“諾。”方物多一個字都沒有,恭敬送劉徽離去,一看連翹跪在地上不動,催促道:“快跟上,伺候好公主。”

連翹大喜過望,連忙起身小步追上劉徽。

霍去病問:“你打算親自教人規矩?”

劉徽啊的一聲回頭掃過連翹道:“我一個不樂意守規矩的人讓我教人規矩,怎麼可能?帶回宮,交給母親管兩日,等其他人都選好,再讓她跟著一起學規矩。”

“把人放一起?”霍去病沒有忘記劉徽最後的吩咐,劉徽眨眨眼睛道:“表哥,裝糊塗會變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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