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晶殿內,江澈示意春修遠與宋瀾依隨便坐。
待兩人坐定,江澈淡笑開口:“二位來此我自當備些茶水,可此地沒有茶葉,兩杯白水聊表心意,請。”
春修遠趕忙應聲:“道主大人言重了,水乃生命之源,能在這裡喝上水已經相當不錯了。”
江澈微微點頭,殿內陷入寂靜,氣氛.........逐漸的有些尷尬。
江澈不清楚他們來此的目的,而開門見山的說兒女之事又顯得有些太直接,所以這一時也沒甚麼好的話題可聊。
幾息時間過去,同樣感到尷尬的春修遠喝了口水。
一口水下肚,春修遠打著哈哈:“這水是燒開的水吧?燒開的水好喝點。”
江澈再次露出淡笑:“嗯,燒開的水能幹淨點,再來一杯?”
實際上,這就是尋常的池水,還是沒燒開過的.........
“不用不用,好水得品,哪能牛飲?”
“嗯,春族長說的在理,看來春族長也是個懂生活的人。”
“哈哈,還好吧,過日子總得知道些。”
兩人打著哈哈客套著一些毫無用處的廢話。
幾個回合後,宋瀾依揚起笑臉:“道主大人,你們傷勢可還好,今天怎麼不見貴夫人在?”
“傷勢恢復的七七八八,我夫人還在療傷,下次有機會一起坐下吃頓飯認識認識。”
“這可以啊。”春修遠道:“方才我見徐管家用了傳送石盤,道主大人您是有事?”
這話簡直是廢話中的廢話,誰沒事用傳送石盤啊。
江澈臉上掛著微笑,語氣平和:“有點事,不過不是特別急。”
春修遠與宋瀾依心中一動,不是特別急?那就是特別急了!
念及至此,宋瀾依看了眼春修遠。
春修遠見狀硬著頭皮看向江澈:“道主大人,有件事我想跟您當面聊一下。”
江澈目光微動,他以為是兒女之事:“你說,條件之類的我們能滿足儘量都滿足。”
春修遠知道江澈說的是甚麼,但他今天來此要說的不是這個,他道:“道主大人,前天晚上犬子有些魯莽,您海涵。”
江澈笑笑:“年輕人嘛,無妨。”
實際上江澈的年齡還沒有春景碩的大.........
春修遠:“您讓我們去維持秩序,這太簡單了,這就等於是給我們一個甚麼都不用做的閒職。”
“之前我跟我內人沒認出您也就罷了,如今認出您了,您是咱親家啊,咱不管咋樣得幫忙啊。”
不給江澈開口的機會,春修遠嘴上不停:“所以當我得知此事後,我是真羞愧,我們老春家也不是家風不正,喜歡坐享其成的主。”
“所以我跟他母親覺得我們得守好傳送石盤這道防線,這道防線不破,咱們都不會有危險,這道防線要破了,咱們才危險!”
“用別人,不會有我們那麼上心,現在既然是親家,那我們就當是自家事來辦。”
“所以我此番過來就是要說這個事,至於瓊雪跟亦行...........兒女自有兒女福,他們能成,咱們當父親的就祝福,他們要成不了,咱們也算是朋友,您看呢?”
江澈心中驚詫,不由高看春家幾分:“春族長,想殺我的可是星皇,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另外我讓徐江去請的是另一位星皇,那位星皇可是幫孫龍川的。”
春修遠與宋瀾依心中驚駭震撼,以他們的謹小慎微...........他們是不可能過來‘認親’的。
但誰讓兒子那麼魯莽?
要不是兒子衝上去了,他們才不來擦屁股呢。
此刻,春修遠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漂亮話都說出去了,這會兒要是退縮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
硬著頭皮,好似吃了黃連一樣的春修遠再度開口,他強行讓自己聲音沉穩:“道主大人,我春氏一族在雷谷大陸也算是名聲很正,我春修遠說出的話就是潑出的水!”
“與星皇為敵...........說實話我們此前從未敢想過,也不怕您笑話,我現在都很心慌。”
“但我春修遠這輩子就瓊雪一個閨女,她跟景碩一樣都是我的寶啊,我怎能讓她受了委屈?”
“道主大人,亦行是您兒子,那晚螢肯定就是您閨女了,您也是父親,也有兒女,我想您應該明白我的心情。”
“我春修遠是怕星皇,別說星皇,我連星王都怕,大陸之主都不敢得罪。”
“但為了兒女,我就是幹了,捨命陪親家!”
江澈略微有些動容,不管對方真心還是假意,能在這時說出這話..........那也是很有魄力了。
“既然修遠兄都這麼說了,那就聽修遠兄的,你們繼續守著傳送石盤,以水代酒,我敬親家一杯。”
春修遠與宋瀾依露出笑容,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再想甚麼別的都沒用了。
春修遠舉杯:“好,承蒙青林老哥看得起,那我們春家就高攀一下!”
江澈眼睛一瞪:“甚麼高攀?大家都是為人父母,自家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喝。”
春修遠和宋瀾依點著頭,隨後舉杯一飲而盡。
這白水..........愣是被三人整的跟喝酒的一樣。
杯水飲盡,春修遠先手搶過水壺就要倒水,江澈自是不願。
連番的客套中,水壺的所有權還是到了江澈手上。
論說話,再來幾個春修遠也說不過江澈。
倒好水,江澈忽然靈光乍現又是想出一條生路!
“修遠兄,大家現在也是自己人了。”
“對對。”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對你們絕對放心,你們可以說是我在黑暗遺蹟中僅有的能完全相信的人。”
“青林老哥言重了,您手下那麼多,我們能給您分擔點壓力都是幸事。”
江澈擺擺手:“話還真不能這麼說,我在這的手下是不少,但他們不能讓我放心。”
“如今局勢危急,在我眼裡幾乎就是百死一生甚至是萬死一生之局。”
“我今日讓徐江請北皇過來,如果我拿不下北皇,那我可能就完了,一旦讓孫龍川聯合了其他區域的宮殿之主..........你們懂我意思吧。”
春修遠額頭冒汗,宋瀾依的臉都白了:“懂,我們懂。”
江澈見狀轉而一笑:“但現在有了你們的加入,我突然想到另一條生路,這條路會比北皇那條路更好走!”
“如果你們做得好..........說不定咱們都能扭轉大局!”
“即便不能扭轉大局,咱們也有一條退路可選!”
春修遠瞬間來勁:“青林老哥您說,不管我能不能辦到,我就是死也要給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