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飯,我和陶子會回去收拾行李,暫時搬回宿舍住,你上我們那裡住就可以了。”
“不去,我怎麼能睡你們的房間。”
方一凡嘴硬的回道,出於男生要強的臉面,讓他無法接受自己在最無助的時候接受女生的幫助,特別是這個願意幫他的女生還是喬英子。
“哎哎哎,你可別想歪嘍,我和英子回學校是因為我們現在的課業壓力很大,需要回校趕趕進度,可不是專門給你騰地方,另外,我們只是讓你進去暫住,沒有讓你進我和英子的臥室。”
黃芷陶特意把重點事項強調了一遍。
兩人的臥室裡放著放著大量的私人物品,肯定不會允許一個異性隨意出入她們的房間,哪怕這位異性是她們的朋友,也不行,除了男朋友和父親,任何異性都不能進,這是原則問題。
“不讓我睡臥室,那你們讓睡哪裡?”方一凡頓時懵了。
喬英子的新家就只有兩間放床的臥室,黃芷陶一間,喬英子一間,現在兩人都不讓他進,那他睡那裡。
“睡客廳啊,我家的客廳和餐廳是一體的,面積挺大的,足夠你打地鋪了。”
“不是,你連你家的沙發都不給我睡嗎?”
“我家的沙發挺貴的,叫……叫甚麼牌子的來著,嗯,有些記不清了,不過挺貴的,號稱是帶記憶功能的零重力沙發,我爸買的時候花了二十多萬呢,你要是給我睡髒了或者睡塌了,我怎麼辦,我又沒有多餘的錢重買一套。”
喬英子自認為她的話沒甚麼問題,沙發確實挺貴的,睡起來也不舒服,不如在客廳裡打地鋪。
只不過喬英子錯估的現在的方一凡,以前的方一凡,或許能聽出喬英子是在用開玩笑的口吻調侃,可在現在的方一凡,只會覺得喬英子是看不起他。
所以這番話在方一凡的耳朵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我不去,等吃飯完,我自己去找酒店住。”
帶著怒意的方一凡將頭低下,端起另一碗米飯,繼續埋頭乾飯,完全不接著喬英子的茬。
“住酒店?方一凡,你有多少錢啊你要住酒店,你是不打算過了嗎?現在你不敢回家,也不敢開口找家裡要錢,等你把手頭上的錢花光了,沒錢吃飯了,怎麼辦,難道要在街上流浪嗎? ”
喬英子完全不理解,方一凡為甚麼突然變得這麼倔。明明在她那裡躲幾周就能解決的事情,為甚麼要去酒店住大幾百一晚的房子。
“哼,我是沒錢,但我住不起酒店我就住賓館,住招待所,住青旅,去合租,北京這麼大,我就不信沒有我能住的起的地方?憑甚麼被人能來北京打工生活,我一個北京人在北京就活不下去,我覺得我靠自己,照樣能活的很好。”
這下,哪怕是季楊楊,都能聽出方一凡是鑽進牛角尖出不來了。
不過季楊楊沒有和喬英子那樣,還想著繼續勸勸方一凡,讓方一凡接受他們這些同學的幫助。
季楊楊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開口說道。
“你在裡面舉報了那麼多人,斷了那麼多人的財路,你怎麼就覺得一定不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你該不會覺得只要出來了,沒有被定罪,就萬事大吉了吧,你想的也太簡單了,是,現在是法治社會,沒人敢做的太過頭,但前提是你得和家人朋友住在一起,你要是落單了,還讓人家給打聽到住址,覺得你有幾條命,能撐到警察來救你。”
在任何時候,動別人的蛋糕都是一件充滿風險的事情。
禁毒警察尚且要隱姓埋名,避免被尋仇,方一凡,一個沒有任何自衛能力的大學生,那就是一隻連犄角都沒長的羊羔。
何況別人被抓進去是定罪,就方一凡進去後又被無罪釋放,哪怕警方把訊息捂得在死,把保密工作做得再嚴,只要肯定打聽打聽,也能猜出方一凡在裡面幹了甚麼。
到時候,方一凡不斷條腿都算是運氣好了。
“我要是你,就只有兩條路,要麼回到家裡一直躲著,等轉過年去,警方把該抓的人抓的差不多了,再從家裡出來,要麼就是跑,跑的越遠也好,徹底躲開現在的圈子。”
“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吧。”黃芷陶反問了一句,只不過她的底氣,也沒有那麼足。
“知不知道錦年正在給方一凡處理爛攤子,他現在是高風險藝人,他以前錄的綜藝拍的戲,只要是沒播的,都可以根據合同告他,找他索賠。”
季楊楊把手機拍到桌子上。
上面顯示的,正是季楊楊和陳錦年的實時聊天資訊。
“我說了,我是被騙的,我沒有吸毒。方一凡的情緒有些失控。
“你是不是吸毒,都不影響你現在是高風險藝人,你懂其中的道理嗎,別人沒吃,你吃了,你是無法讓別人相信你一定是無辜的,哪怕是警察,都不敢說你是清白的,他們只是因為證據不足,才把你放出來的。”
季楊楊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待在學校裡的季楊楊了。
大學這幾年,在劉錚的有些引導養之下,季楊楊不可避免的要接觸到更加赤裸的社會規則,明白一些以前季勝利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
“而且你覺得在合法的規則內,那些人就不能整你嗎?只要有人在你的食物裡下藥,然後舉報給警察,讓警察上門檢測,就能把吸毒的罪名給你坐實了。”
在季楊楊的提醒下,幾人如夢初醒。
對啊,第一次陽效能解釋,能讓律師幫忙固定證據,幫忙申訴,可第二次陽性怎麼解釋,總不能次次掃黃都有你,每次都說第一次吧,別說警察不信了,連他們遇到這種情況,都會覺得鬼扯。
“方一凡,要不我們給你湊點錢,你買車票離開北京吧,去橫店,去上海,回南京都行,等一年半載以後,徹底消停了,沒人記得你了,你再回來。”黃芷陶翻了翻挎包,發現沒有帶錢包,便拿出手機,要給方一凡轉點錢。
喬英子也連連點頭。
“你不是說你想解約嗎,正好趁這個機會,去找你們公司的老闆,讓他給你解約,我估計他巴不得和你終止條約呢。”
方一凡隱隱有些被說動了,只不過該死的自尊心讓他還有些抵制季楊楊的建議。
“可是現在沒有行李,我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把大部分的衣服都帶回來。”
“簡單,你讓磊兒以換洗衣服的名義,讓他回家幫你收拾一些,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動身吧,要不等別人反應過來,你跑都沒地跑。”
說幹就幹的喬英子,也來不及繼續吃飯,立刻起身催大家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