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王一笛陷入沉思,陳錦年便招了招手,悄悄對著嚴世傑說道。
“你安排司機把他送回去,記住他的下車地點,還有,你找地方訂幾桌菜,安排大家吃頓便飯,發票開我的,不用找公司報了。”
“那人力他們呢。”
“人力的我已經安排好了,不用算他們。”
“明白。”
嚴世傑點點頭,便通知崔佑維可以離開了。
如蒙大赦的崔佑維立即起身道謝,臉上堆滿輕鬆的笑容,顯然,關在房間裡的這段時間是把他嚇壞了,所以在得知自己能順利離開時,變得比任何時候都高興。
等崔佑維跟著工作人員離開,被名單重新整理認知的王一笛才開口問道:“這上面的名字,真不是瞎編的嗎?”
哪怕王一笛的心裡早有答案,也依舊不敢相信。
陳錦年將名單接過來,稍微想了想,便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將寫滿名字的兩頁紙點著。
“你——你這是幹甚麼——”
王一笛瞪著一雙杏眼,震驚中又帶著些許的疑惑。
“就這種破玩意,你想要多少我就能弄來多少,留著根本沒用,要不是我想讓他把嘴閉緊了,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
火苗迅速蔓延,很快就將兩頁紙吞噬了大半,等要燒到手指時,陳錦年次不慌不忙的將餘下的扔進菸灰缸裡,看著僅剩的一角名單在火焰中變成灰燼。
讓崔佑維交名單,純粹就是嚇唬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把名單留下來。
“可這上面——”
“這上面的名字沒有意義,約炮不違法,包養也不違法,只要人家是你情我願的,外人根本管不著,不可能因為他們是公眾人物就要治他們的罪,再說了,你真以為名單以外的人就乾淨嗎?”
陳錦年挑了挑眉毛,引導王一笛往深層思考。
“崔佑維頂多算是裡面的一個小中介,尚且能知道摸到如此廣的門路,那比崔佑維更高階的中介呢,是不是能聯絡到更高階的圈子,而且,這還僅僅只是深圳,你很清楚,深圳的星光可是幾座一線城市裡最暗淡的。”
陳錦年的提示讓王一笛臉色一黑,因為按照他的理論進行推導,那娛樂圈裡就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特別是想到那些在各種活動裡衣著光鮮,穿著各種高定服裝,戴著各種奢侈珠寶的偶像明星,私下裡是一副肆意縱慾的渣男浪女模樣,王一笛就感到一陣噁心。
“你別說了,再說我就要吐了。”
陳錦年啞然失笑,他沒想到王一笛的反應這麼大。
他將水擰開遞過去。
“我帶你過來,只是想讓你知道,咱們也可能出現在其他人的名單上,有些你以為只是湊巧碰到的朋友,很可能是精心策劃好的會見,他剛才不是說了嗎,紅到一定程度的明星,他是沒法安排,只能創造見面的機會。”
王一笛皺著眉頭喝了一口冰水,努力將翻湧在胸中的噁心感壓下去。
雖然她知道陳錦年說的事實,有些藝人在剛開始的時候,可能就是這樣被拉下水的,然後才越陷越深,漸漸變得放飛自我。
但她依舊無法接受這種突破道德底線的行為,約竟然能變成一門生意,還有專門的人來經營這條產業鏈,簡直是匪夷所思。
“你要是敢約,我就讓蘭姐弄死你。”
王一笛抬起兇狠的眼眸,對著陳錦年發出警告。
這是她第一次對陳錦年說這麼狠的話,很明顯,就在短短的十幾分鍾裡,王一笛的三觀便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陳錦年趕緊坐下,將王一笛摟進懷裡。
“我要是存有那個心思,還會讓你知道這些事情嗎,相反,我比較擔心你被群裡的表象矇蔽了,你以後可是要往導演和製片人的身份上轉,你要是看不清他們的為人,被坑的血本無也不是不可能。”
“你甚麼意思,你是讓我小心冪姐。”
“呵,我只說說過冪姐的心思不在演戲上,可沒說過她的人品有問題,你們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坑你就是坑她自己,但凡冪姐的腦子正常一點,都不會對你出手,但是吧,在咱們圈子裡,你最好還是多點心眼,別把情緒全掛在臉上。”
“好啊,你在罵我缺心眼!”
王一笛昂起頭,撅著嘴,眼神裡滿是不滿的情緒,一副“你在說我我就咬你”的模樣。
陳錦年見狀,也只是只能低頭認錯,用手撫著王一笛的香肩,安撫對方的情緒,“我錯了,是我表述有問題,我就是單純的擔心你,害怕你受騙。”
“哼,這還差不多。”
王一笛很是滿意陳錦年知錯就改的態度,重新將頭靠回去,像是慵懶的小奶貓,在陳錦年的肩膀上蹭了蹭,尋找順服的位置。
“我就不陪你去了,你部門的人和我不熟悉,我要是去的話,他們一定會感到非常拘謹的,所以你陪他們就好了,等散場的時候,我讓蘭姐去接你。”
“行。”
陳錦年應了一聲,同時溫柔的叮囑道:“你為了穿那兩套禮服,已經餓了一天了,趕緊回去吃點東西吧,你媽已經讓阿姨幫忙煲了——”
“甚麼叫你媽。”
王一笛再次抬起頭。
陳錦年只能趕緊改口,由著王一笛的意思繼續講。
“咱媽,咱媽讓阿姨提前煲好了湯,說等酒會結束了,就會讓你回去進補,估計這會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你趕緊下去吧。”
“啊,你怎麼不早說。”
王一笛掙脫陳錦年懷抱,立即起身往外走。
但剛邁出兩步遠,立刻折返回來,匆忙彎下腰,散落的頭髮撫過陳錦年的臉頰,接著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王一笛便送上一個如蜻蜓點水般的香吻。
然後王一笛用略顯羞澀的語氣低聲叮囑。
“記得早點回來,我等你。”
倚在門口的蘭姐雖然沒聽見兩人在聊甚麼,但只是瞥了一眼,便識趣的背過身去,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她還是懂的。
只是這次,王一笛沒有讓她久等,剛剛背過身,身後就響起了清脆的腳步聲
“蘭姐,走吧。”
“這麼快?”
“蘭姐,你說甚麼呢。”這句話直接把王一笛給問含羞了,連忙推著蘭姐往外走,“咱們快走吧,等會我媽要著急了,她可不是有耐心的人。”
說完,王一笛還抽空給房間裡的陳錦年眨了眨眼,示意剛剛說的依舊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