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後,萬梓寧面露糾結,她這位有名無實的本地人,好像真想不出來特別有特色的美食,考慮再三,萬梓寧提議道。
“嗯,要不我給你們安排一頓全菌宴吧,現在是雨季,正好是吃菌子的季節。”
“別別別。”王一笛慌忙擺手,“菌子就算了,我實在是吃不慣,而且我有點害怕。”
萬梓寧會心一笑,知道她是在擔心食物中毒。
“放心,餐廳裡的菌子只採購固定的幾十個品種,都是可食用的,只要烹飪時間符合要求是不會出現問題的,通常發生食物中毒的情況,大多是在家裡食用了從山上自採的菌子。”
雲南是野生菌的王國,有近三千種野生菌,其中,光是能食用的野生菌就高達八百多種,如此規模的野生品種,哪怕是有幾十年採摘經驗的老農,也不見得能準確的分辨出那些菌子是有毒的,那些菌子是煮熟可食用的。
採到有毒菌子,誤食進醫院均屬常事。
“能保證一定沒事嗎?”
“這……,嗯……,不好說,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問題,即使有問題也就是掛兩瓶水,不會特別嚴重。”
王一笛聞言,默默將挽住的手鬆開,和萬梓寧劃清界限。
掛水,竟然算不嚴重的,真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唄。
開車的蘭姐難得的笑了幾聲。
“如果只是掛水的話,放在他們這裡可能還真不算食物中毒,我們昨天送奶奶去醫院體檢的時候,就碰見一個手上扎著針的大爺,領著輸液袋和醫生吵架,說醫生給他誤診了,自己並沒有中毒,要出院。”
“真誤診了嗎?”萬梓寧追問道。
“怎麼可能誤診啊。”王一笛露出無奈的表情,“醫生懶得和大爺吵,就隨口問了一句誰和他說的沒事,結果大爺一本正經的說道是窗外的鳥親口告訴他的,把醫生都給說無語了,讓護士把大爺按到輪椅上就推走了。”
“……”
萬梓寧一臉難繃的低下頭。
這麼硬的嘴,確實是他們能幹出來的事,一般食物中毒後,都不會認為自己採的菌子有問題,第一件事是懷疑放的油不夠,沒有炒熟,第二件事是懷疑自己放大蒜不夠,沒有用到位,最後一件事才是懷疑自己吃飯的姿勢不對,導致沒消化好。
至於菌子。
菌子肯定是沒問題的,親手從山上採的菌子怎麼可能有問題。
“算了算了,你爺爺奶奶的年紀也不小了,萬一吃出點事,你爸得連夜坐飛機過來訓我。”萬梓寧搖了搖頭。
別看王大壯好像是事業至上,對家庭完全不在乎一樣,但那只是沒有到王大壯認為必要的時候,一旦發生些意外狀況,王大壯比誰都著急。
就像上次兩位老人住院一樣,王大壯親自飛到華西請專家過來診斷,一直到確定沒事後,才從醫院離開的。
這種事王大壯不會往講,別人也不知道,但幫王大壯協調行程的萬梓寧可是非常清楚的。
“對,咱們就別吃菌子了。”
王一笛趕緊接話。
只要不吃菌子,其他的她都可以接受。
……
黑色的粵B牌照轎車,混在一群雲A牌照的本地車裡,平穩的行駛在昆明繁忙的主幹道上,蘭姐扶著方向盤,按照導航的提示提前變道,右拐進前往酒店的輔路。
“您已偏航,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請在適合位置掉頭……”
導航的提示音突然響起,王一笛連忙往窗外看了一下,發現她們的車正從酒店的正門前經過。
“蘭姐,咱們是不是走過了吧。”
“嗯。”
蘭姐重重應了一聲,然後用警惕的眼神掃向馬路對側的車輛和行人,“有人在酒店對面盯梢,暫時還不能判斷對方的身份,我們不能進去。”
萬梓寧眉頭緊皺,扭頭往對向車道看去,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是不是看錯了。”
“不可能。”
不等蘭姐回答,王一笛便幫忙解釋道。
“如果蘭姐說有人監視,那就一定有人,蘭姐是不可能出錯的。”
對於蘭姐的經歷和曾經服役過的部隊,家裡面就只有老爺子和王一笛清楚,連陳錦年都隱隱約約猜到過,但不清楚具體的底細。
所以王一笛相當篤定蘭姐的判斷。
“會不會是蹲拍你的狗仔。”萬梓寧說道。
“應該不是,我身上沒有熱點,蹲我的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應該沒人會這麼傻。”
王一笛很清楚,狗仔也是要吃飯的。
要是放在半個月前,靠著電影的熱度,或許會有人蹲在酒店外拍她的照片,然後配些文章發出去騙些點選量。
但《河邊的錯誤》只是一部不夠商業的犯罪片,哪怕票房不錯,經過幾周的冷卻也早就沒有熱度了。
現在蹲拍,確實不是一筆劃算的生意,除非是私生飯和接單的代拍,否則不能把關注度聚焦在她的身上。
“既然不是拍你的,那會是拍誰的?難道有歌手來昆明開演唱會嗎?不應該吧,開演唱會的場館好像都在滇池附近,不在這裡。”
萬梓寧對昆明也不熟悉,所以一時間,也猜不出是這群人是來盯誰的。
“過去看看。”
蘭姐見對側沒車,直接一把掉頭往回走。
這次,蘭姐故意開的很慢,從對方面前經過,觀察對方的反應,而萬梓寧和王一笛,也透過後排的隱私玻璃,清楚的看到幾名坐酒店對面盯梢的狗仔。
說是狗仔,其實有點不太準,因為幾人全是女的。
由於於職業特殊的工作環境,極少有女性會從事狗仔的職業,即使有,面對起早貪黑,熬夜蹲守,夜間獨行,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還要追逐躲藏的工作要求,也很少有女效能堅持下來。
久而久之,狗仔就變成了一個男性化極高的職業。
所以王一笛在看到幾人後,第一時間將對方是狗仔的懷疑給排除掉。
於此同時,蘭姐也開口說道:“她們不是拍我們的。”
“我覺得也不是,咱們的行程沒有公開,除非酒店的工作人員和航司的工作人員把資訊賣出去了,否則不可能……”
王一笛說著說著,漸漸停了下來,因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說她們會不會是來蹲錦年的,他們的劇組就要到了。”
“你們訂的是同一家酒店?”萬梓寧詫異的問道。
“對,我特意找他們劇組要的行程,本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的。”
說罷,王一笛就拿起手機給陳錦年發訊息。
如果幾人真是來蹲劇組的,那就說明劇組裡一定存在內鬼,並且內鬼的地位還不低,起碼是核心層,能提前知道劇組下一步的拍戲計劃和具體安排。
這可太可怕了。
王一笛也是帶過劇組的人,非常清楚資訊洩露對劇組的危害有多大,假如不能儘快把內鬼找出來,那往外洩露的可就不僅僅只是行程了,而是任何有價值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