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醞島。
百鬼之主的營地已經完工,又一座天守閣般聳立在山巔之上,相當氣派。
九條土木在小細節上精益求精,交出來的答卷質量很高。
這座山被直白地命名為“百鬼山”。
百鬼山上一點都不陰森,反而綠樹成蔭,鮮花盛開,亭臺樓閣間明朗開闊。
森羅在自己的地盤裡巡視一番,特別是後院梅林環繞中的大溫泉,十分滿意。
這大溫泉,輕霧飄散,四周花瓣散落,梅花、櫻花、楓葉,交相輝映,美不勝收,背後就是山巔,視野極佳。
森羅按耐住馬上泡一泡的衝動,還是決定正事要緊。
從營地往西邊下山。
森羅找到了目標:魔偶劍鬼。
魔偶劍鬼,軀體是自律的人形機關劍士,整合了某個以秘劍“天狗抄”聞名的劍道流派初代宗主的記憶,後因為不明原因而失控。
森羅選擇魔偶劍鬼有兩個原因:
1. 魔偶劍鬼習慣徘徊在因緣斷絕的地方,他不喜歡挪窩,而且有領主級別的實力,正好可以幫著守住自己營地的西方大門;
2. 魔偶劍鬼長相夠兇,他都沒有臉,面部貼著一張符紙,森羅的百鬼隊伍裡就缺長得兇的。
魔偶劍鬼是少見的雙元素力首領,他精通風、冰兩種屬性,自己就能打出擴散反應,可以將自己強大的單體傷害技能,擴散出群攻效果。
森羅慢慢走到魔偶劍鬼身旁,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點了他幾下。
沒反應。
森羅加大力氣,使用小拳拳,砸了兩、三下。
還是沒反應?
“怎麼回事啊,小老弟,睡著了?”森羅逐漸開始放肆起來。
扯扯麵具,嗯,和臉連為一體,扯不下來。
彈彈背後伸出的絲線,嗯,很堅韌,不容易斷。
最後森羅甚至想把他的武士刀從手上拿走。
這一下,魔偶劍鬼不能忍了,躲過森羅拿刀的手,慢慢站起來。
魔偶劍鬼的種族很難說,魔偶、機關、鬼、亡魂等,都有可能。
因為他不會說話,有人說他不是妖怪,是機械機關,但實際上魔偶劍鬼雖然難以交流,但並非毫無理智,他有自己的執念與記憶。
像他感知到森羅不好惹,氣息強的突破天際,便會趨利避害,嘗試不動裝死。
森羅不在乎他是不是妖怪,百鬼夜行裡說的很清楚,需要100個物種,只要有理智的,能夠以自己意願表達出追隨意向的,無論是妖怪,是人偶,還是機械,他都照收不誤。
唯一的問題是,如果魔偶劍鬼理智太低,交流實在困難,森羅可能會收回第40席的管理席位,讓他當個純粹的打手。
魔偶劍鬼站起身後,沒有拔劍,反而朝著森羅所在的反方向,走了十幾步,再次坐到地上。
森羅大感意外,這傢伙是個主動攻擊的怪吧,是的吧,怎麼改性了,愛好和平了?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詭異。
森羅走進,魔偶劍鬼後退,森羅再進,魔偶劍鬼再退。
森羅覺得這樣不是個事,於是地下升起藤蔓,纏繞上魔偶劍鬼的軀體。
沒成想,這傢伙一個移形換影,在被包成粽子後,轉實為虛,藤蔓中的身體化為虛影,本體真身出現在了另一處。
森羅稍微奇怪了片刻,也僅僅只有片刻。
這招看起來騷,但對森羅沒甚麼用。
很快整片場地遍佈藤蔓,別說虛影的數量有限,就是本體真身出現在任何一處,都沒地落腳。
魔偶劍鬼拔出武士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刀氣縱橫。
很威風,但沒用,森羅的藤蔓看起來樸實無華,強度卻是超規格的。
這麼說吧,砍斷一根普通藤蔓,魔偶劍鬼都得蓄力三刀,而他砍三刀的功夫,早被鋪天蓋地的藤蔓包餃子了。
很快,魔偶劍鬼的武士刀被藤蔓搶走了,被送到森羅手上把玩。
武士刀一入手,森羅立馬發現問題。
魔偶劍鬼,劍鬼是提線木偶,那操控木偶的主人是誰?
森羅有了答案,很可能就是這把武士刀。
在稻妻,能成為妖怪的,不僅僅是動物與植物,很多物品都能成精。
眾多物品裡,兇性最強、武力最高的有兩種:武士刀與武士甲。
武士甲分胸甲與面甲,常見的面甲就是惡鬼面具。
這魔偶劍鬼,大機率就是劍士執念留存於武士劍與面具中,形成的特殊存在。
被繳械後,魔偶劍鬼的本體很快被裹成粽子。
森羅不知是該對著武士刀說話,還是對著魔偶本體說話,於是將刀塞回原主人手上。
“我想你能聽懂我的話,那麼我只說一次,你是否願意加入我百鬼夜行的隊伍?”
清晨。
離島。
離島是?光華容彩祭固定的舉辦地點。
光華容彩祭最初的由來,是為了紀念五位曾經在稻妻非常有名的文人——「翠光」、「葵之翁」、「赤人」、「墨染」與「黑主」,他們非常善於作詩,故而留下了“五歌仙”的逸聞。
“五歌仙”算是個悲劇故事,也就略過不提,時至今日,這個日子成了交流文藝作品、喝酒交友的節日。
由於鎖國還在繼續,因此今年沒有太多外國遊客參加,但論及熱鬧程度,可以算作歷史第一。
整個鳴神島,幾乎全民參與,遠在其他島上的原神們,也紛紛趕來加入。
原因無他,妖怪攝影比賽的獎勵,實在太香了。
對平民來說,參與就是10萬摩拉,每戶限1人,沒哪一家想錯過;
對原神來說,參與等於保住了自己的神之眼,傻子才缺席;
對真正的攝影愛好者來說,這也是追求藝術、挑戰榮譽的機會,往年比賽規模不大也就罷了,哪會有原神這等高手沿路護送;
對一些妖怪來說,最近哪怕躲在山裡,也頻繁被人找上門,被拍攝之後,自然也對自己肖像能否獲獎,有些好奇。
這一天。
稻妻難得地出現人流不息的景象。
離島的商戶們開心了,巨大的人流量,帶來巨大的客流與營業額,各家忙個不停。
九條裟羅帶著很多天領奉行的人,維護秩序,防止出現意外事故。
社奉行的神裡兄妹最忙,妹妹神裡綾華是本次光華容彩祭的主辦人,負責全程的策劃、管理、排程,忙得一早上連水都沒喝。
妹妹忙成這樣,哥哥神裡綾人自然也沒法閒著,他也在四處查漏補缺,謹防意外。
八重神子很開心,雖說今年妖怪攝影是重頭戲,但文學交流的環節也不會少,八重堂在這個環節是主角,現場光簽約作家就來了幾十人。
按理說,這種大型節日聚會,愚人眾多少會露個面,搞點事情,但目前第六席的執政官正好將所有力量調到踏鞴砂,似乎在查甚麼事情,因此來到會場的,只有大貓小貓三兩隻。
“森羅怎麼還沒回來?”鳳雛被小厄抱在手裡。
“會不會是昨天事情弄晚了,在睡懶覺?”小厄提出合理猜測。
小米站在康娜的肩膀上,在小厄的觀點下投了一票。
康娜沒參加討論,她看著慶典上的小吃攤位,默默流口水。
沒人考慮過,森羅是不是會遇到危險了。
森羅出手,危險的是對方。
十點整,祭典正式開始。
開場環節,是八重堂的小說評獎大會。
八重堂編輯黑田臨時客串主持人,很快評獎大會變成了籤售會。
看著第三名《拜託了我的狐仙宮司》與第二名《轉生成為雷電將軍,然後天下無敵》的作者,受到熱烈追捧,作品大賣。
臺下的撲街作家順吉,羨慕的眼睛都紅了:“可惡,我也想辦籤售會啊。”
阿茂,順吉的編輯,冷冷接話:“那你就不要老是在故事裡增加複雜的設定。”
順吉不服:“讓主角突然覺醒停止時間的能力,會比較有趣吧。”
阿茂:“你這次寫的是言情小說,要甚麼時間暫停,你瘋了嗎!”
兩人立馬又開始吵起來。
這是他倆的日常。
第一名《沉秋拾劍錄》處,只有書本堆積,不見作者。
黑田解釋道:“由於枕玉老師遠在璃月,沒能到來,我們請來了他在稻妻的表哥,代為領獎。”
黑田照著稿子讀完,朝臺下望去,沒見到這位所謂的“表哥”。
八重神子給了他一個“出意外了,你糊弄過去”的眼神。
“哈哈,由於表哥出了點情況,我們先進行下一個環....”
“我在呢!”森羅的聲音傳來。
聲音剛落,森羅不知從哪鑽出來,一個大跳,來到領獎臺。
“森羅回來啦!”臺下的幾小隻都開心得叫起來。
森羅煞有其事地走到臺中間,接過黑田手中的小獎盃,開始發表獲獎感言:
“我的表弟枕玉老師,在我的影響下,從小飽讀詩書,筆耕不輟,年齡不大,但已經積累十餘載的經驗,我很欣慰。
這本書是在我的指導和見證下,一點點,從無到有,從粗糙到精巧,最終獲得這個成績,實至名歸。
在此,我代表我的表弟,感謝他的每一個讀者,感謝支援他的家人朋友,特別是感謝對他幫助頗多的表哥,好,謝謝大家。”
一大半人聽懵了,而能理清這其中邏輯的,紛紛為這份不要臉的含金量震驚。
這人自稱枕玉老師的表哥,還代表枕玉老師感謝他表哥,就是說代表作者感謝代領獎的自己?
這是甚麼騷操作?
森羅得意洋洋地下臺來,被自家幾小隻圍起來,為他的精彩發言叫好。
鳳雛最給勁:“森羅,妙啊,我又從你身上學到了新東西,以後就由我代你領獎。”
森羅直接拒絕:“大可不必,我有傳送,自己可以的。”
小米詢問:“昨天的那位很棘手麼,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呢?”
森羅回憶議起昨晚的情景。
在森羅發出邀請後,魔偶劍鬼居然來了一招“沉默不合作”,不答應也不反對,就那麼被裹著沒反應。
森羅直接下手,將他拆成一塊塊的,盔甲、絲線、武士刀、胳膊、腿等等,簡直成了個積木。
還是沒反應。
折騰了大半夜,直到最後森羅要將武士刀弄碎,才出現劇烈地掙扎。
那武士刀,一下子變成青色的風劍,一下子變成白色的冰劍,試圖在森羅放鬆警惕時,來個偷襲翻盤。
可惜,森羅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從不真正輕敵,很快鎮壓了這些小伎倆。
最終才算徹底擊敗魔偶劍鬼,將之收服。
這之後不久,山上營地的魔鬼訓練營中,傳出一個好訊息。
想從訓練營提前離開,可以提出申請。
只要能獨自擊敗山腳的同胞——魔偶劍“鬼”,就可獲准前提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