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並不會搞鹿野院平藏,因為他是自己人。
鹿野院平藏在奉行所,職務不高,地位很高。
除了他本身很有本事外,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是九條裟羅公開表示看好的人,被視為九條裟羅的嫡系。
九條裟羅是森羅的嫡系,九條裟羅的嫡系,當然也可算做是自己人。
再者,別人都在腐敗撈金,鹿野院平藏不惜對抗權勢;別人都在升職加薪,他守著辦案的一線;別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要伸張出屬於自己的正義。無愧於心,何罪之有。
起碼在稻妻,小偵探是好人。
鹿野院平藏有點跟不上,這森羅大人好多變。
剛才遇到的時候,還是堅定的表示,律法面前無人情,怎麼現在就純看熱鬧了?
森羅打了幾句哈哈,留下哥禮賢下士的印象後,很快離開。
其實一開始,森羅是起了一些愛才之心,搭話交流是準備收取人才。
隨著更多的瞭解,森羅放棄了招攬。
鹿野院平藏很優秀,但他有自己的勢力歸屬,有自己選擇的道路要走,森羅不會強行去收服。
在森羅內心的分類裡,璃月夜蘭、楓丹夏沃蕾、納塔恰斯卡、稻妻鹿野院平藏,大體是同一類人,他們已經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工作。
稻妻六島,幕府影響最直接,人口最多的三個島,鳴神島、神無冢、八醞島,森羅都已經看過。
無論是生態地貌,還是底層民情,都親眼看過,這幕府的統治,問題真的很多,遠不僅僅是表面的貪腐。
貪腐相對好治,已經用兩家奉行的家主,殺雞儆猴,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更多的問題,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森羅找上了關鍵責任人、自己的道侶,雷電影。
雷電影是個純粹的武者,不會治理國家,善於治國的是她的姐姐雷電真。
不會治國不要緊,看看楓丹,芙寧娜不會,找個靠譜的丞相也行,那維萊特500年來將楓丹治理得井井有條,各行各業搞得有聲有色。
雷電影坑就坑在,她選的丞相有問題。
她搞了個人偶將軍,這將軍的出廠設定還完全來源於她自己。
她自己都不會治國,能設定出個賢明的丞相來?這不扯蛋麼。
要不是還有個眷屬八重神子,智商能力雙線上,偶爾出來救救場,這500年下來,稻妻可能還要慘。
雖然雷電影乾的事不大靠譜,但森羅很雙標,自己的道侶,他可不會跑去pua她。
一心淨土。
不止天守閣,連這一心淨土裡,森羅也自顧自搗鼓出小床與沙發,搞出個落腳點。
“影,一起出去轉轉唄。”
“不去。”雷電影吃著森羅的甜點,翻看著八重堂的小說。
森羅心裡大呼難搞。
雷電影是重度宅,她特別不喜歡出門。
森羅將頭伸到,影的頭與小說書本中間,擋住了她的視線,還做鬼臉。
“喂喂,我們可是道侶,約會逛街看錶演一條龍,這可是必經流程,你還想逃課?”
雷電影放下小說,她知道森三歲鬧起來,她是看不了書的。
“你想去哪?”
“我們去離島玩玩,怎麼樣?”
“走吧。”
森羅拿出了他蹩腳的化妝技術,將自己與雷電影一通打扮。
雷電影被他套上斗篷,儘量將紫色的長髮塞進兜帽,寬鬆的麻布衣將她有料的身形隱藏,還在頭上插了一朵小黃花,活脫脫一村姑。
森羅自己也換上粗布做舊的工裝,轉職為種田的村民。
兩人悄悄來到離島,扮做一對剛剛來到這邊的農村夫婦,開始逛街。
此時正是早上九點。
漁夫小畑,在港口碼頭上大聲吆喝:“全稻妻最新鮮的魚,走過路過,看一看咯~”
小畑這名字很秀氣,實際上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森羅不敢小看他,這年頭,賣魚的只要讀讀三十六計,便可轉身變大佬。
“你這有甚麼上等貨?”森羅牽著影來到攤前。
“上等的?”小畑看著眼前衣衫陳舊的兩人,“有是有,正好有一條大型的‘赤魔王’,就是這價格嘛。”
“價格不是問題,看看魚。”
赤魔王是一種通體赤紅的棘魚類,塊頭大,性情兇猛,刺少肉嫩。
小畑開啟一個箱蓋,裡面立馬有紅影翻滾,掀起水花。
“看,這個頭,有將近一米長了,可能鬧騰了,不是現殺的話,處理起來的得小心點。”
森羅看著活力十足的赤魔王,連連點頭,這品質確實上佳。
挑選食材,也是廚師的基本功之一,神級廚藝自然也包含這一部分。
“怎麼賣的?”
“看你們兩口子,第一次光臨,算優惠點30萬摩拉。”
森羅立馬歪樓:“我們是兩口子,你一眼就能看出來?”
小畑:“那必須的,南來北往的人我見多了,你們一看就是一對。”
森羅笑眯眯:“小夥子,你的路走寬了啊。”
價都沒還,森羅直接付款。
影看著魚箱裡幾隻紫色的琉璃花鱂,伸手逗弄,驚得幾隻小魚只往深處逃竄。
影喜歡紫色。
森羅見狀:“來,這幾條琉璃花鱂,一起包起來。”
“哈哈,那這幾條就當贈品,送你們了。”見森羅爽快,小畑也爽快。
從碼頭出來,上了一段石頭臺階,進入離島城區。
上次森羅來離島,因為通行證的事,匆匆忙忙,並沒有好好逛街,此刻看到兩邊的商鋪,感覺很新鮮。
一棵巨大的楓樹,是商業街的中心,粗壯的樹幹四周,被許願架圍住,上面的小木牌上,寫滿了人們的期待與願景。
楓葉四散,地上一路紅葉。
周圍的眾多商鋪裡,森羅第一眼注意到的,是“楚瑜商行”,店面很大,遠遠可見櫃檯內,擺放著不少礦石。
森羅與影走近店面。
今天守店的是秋月,她是楚瑜商行分會長。
森羅湊到櫃檯前:“璃月的楚瑜商行?”
見有客上門,秋月笑著回答:“是的,這裡是楚瑜商行稻妻的第一家分店,專門售賣來自璃月的優質礦石。”
秋月髮型是個黑長直,又是一身璃月打扮,森羅感覺很親切,開始逗她:
“不對吧,我聽說璃月礦石最好的商家是[解翠行]和[明星齋],你家的品質行不行啊。”
秋月不急不緩地解釋:“那兩家老字號名頭響亮,但我家的質量一點都不比他們差。”
森羅露出質疑的目光:“你們商家,誰會說自己的東西不好。”
秋月底氣十足:“客人應該是對璃月商家有些瞭解,你可知[璃仙商會]?”
森羅:......
我自己的商會,我能不知道?
秋月驕傲地抬著頭:“我們楚瑜商行,實力雄厚,那[璃仙商會]外放的1%份額裡,我們可是佔了足足十分之一。”
森羅數學不算太好,但隨便算算也知道,1%的十分之一,也就千分之一。
區區千分之一,得意個啥?
森羅不懂就問:“算下來就千分之一,說明個啥?”
秋月見森羅不懂這裡面的含金量,趕緊解釋:
“[璃仙商會]乃是我璃月仙家與七星聯合的商會,外放份額僅僅只有1%,而競爭這1%的,足足有上百家商會,我們這十分之一,僅次於飛雲商會與凝光商會,排名第三!”
森羅聽懂了:“失敬失敬,原來你們家是璃月民間第三強的。”
秋月見森羅正確解讀出她的言下之言,很滿意:“客人可要來點礦石,可以給你打個折哦。”
森羅搖搖頭,表示只是看看。
兩人來到第二家店鋪:蔥蘢之願。
這是家須彌的店。
店主瓦希德,身穿須彌學者服,戴著副眼鏡,一看就是文化人。
“店主,你們這賣些甚麼?”
“客人你好,我家主要賣須彌來的特產,比如這[豐沃之惠]。”
影很好奇:“[豐沃之惠]是甚麼?”
“[豐沃之惠]是經過教令院生論派研發出來的新型肥料,可以增加農作物產量。”
“嗯,這個厲害。很受歡迎吧。”影都知道,這個對國家農業有利。
“怎麼說呢,雖然肥料效果好,價格也不算高,但賣得不大好。”
“為何?”
“據我觀察,稻妻這邊比較亂,老老實實種地的人,不是被苛捐雜稅壓榨,就是被盜匪流民搶劫,辛苦一年,有時顆粒無收,沒有安定環境,種地的人變少了。”
“怎麼這樣!”影是又驚又怒。
第三家店:天頂屋
店主名為楓,是一位稻妻女士。
這家店售賣的是旅遊記錄品,例如稻妻的小說、狸貓玩偶之類,在特殊的慶典時段,還會賣將軍與狐狸的塑像。
門可羅雀,生意也很差。
楓告知,鎖國之後,沒有外國人來旅遊,國內民生凋敝,也無餘力購置這些生存外的物件。
第四家店:遠航之風
這家店專賣蒙德的酒,生意一直很好。
店主卡琵莉亞愁眉不展,她的煩惱在於,店裡的存量酒已經賣光了,但因為鎖國,蒙德的酒運不過來。
影剛想鬆口氣,就聽卡琵莉亞說:這幾年稻妻人喝酒變多,因為酒可以解愁,這邊人的壓力太大了。
第五家店,無名店鋪
店主山城健太很謹慎,連問了森羅與影幾個問題,才願意展示貨物。
原來這家店,主要賣的是海只島來的商品。
“抱歉啊,兩位客人,現在兩邊在打仗,我們也受到了很大影響,每天賣不出多少東西,一旦被官吏找理由處罰,就是一筆鉅款。”
影走在路上,越來越沉默。
這離島商業街,還算繁華地帶,展現的社會問題已經很多,那些貧苦的地方是甚麼情況,不難想象。
這也正是森羅的目的。
他沒有說任何的問題,只是帶影親自來看。
“兩位,你們似乎是逛了一圈都沒有收穫,需要幫忙嗎?”一個黃卷發,戴禮帽的中年人叫住森羅二人。
森羅兩人早就發現他了,只是沒有理會。
這人是萬國商會的會長,久利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