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將軍發現,最近稻妻周圍海域上,鎖國用的雷霆,消耗很快,已經到了她需要隨時修補的程度。
至於罪魁禍首,她也知道是誰。
雷龍康娜。
就住在她樓上,沒事出去就找雷吃,有時還纏著自己對著她嘴裡放電。
這樣下去,眼狩令即將失效,鎖國也堅持不了多久。
當然雷電將軍是很喜歡康娜的,不然等閒人也近不了她的身。
康娜的雷龍王身份,是森羅封的,其實它不是提瓦特世界的雷龍王,與雷神沒有權能上的競爭關係。
因此,雷電將軍對她先天親近,初始好感度爆棚。
森羅家的四小隻,各自都找到了事做。
康娜不是找雷電將軍貼貼,就是跟著九條裟羅巡邏,再不就是出海捕魚加吃雷;
小厄一般坐在八重堂裡看書,最近開始閉關研究它的變形金剛;
小米喜歡待在秋沙錢湯,泡泡溫泉,搞搞音樂會,看著食夢貘們做心理治療;
鳳雛則是代替了去參加魔鬼特訓的荒瀧一斗,和花見坂的孩子們成天玩耍。
由於那場戰鬥後,已經確定,有關永恆的決策聽森羅的,雷電將軍找到森羅。
“鎖國令,你也要廢除麼?”
森羅想了想:“以後會,但現在暫時保持不變,等我徹底完成百鬼夜行後,再開放過國門,以免徒增變數。”
真實的底層生活,往往不像劇本中那般美好。
花見坂。
森羅親眼見到了一個衣著破舊的孩子在行竊。
行竊本身當然是錯誤的行為,但後續的發展也不讓人開心。
孩子被當場抓現行,錢袋的主人是個成年男子,他直接出手將孩子打得奄奄一息。
而周圍的人,冷眼旁觀,沒有人出聲。
就連被打的孩子,也只是縮成一團,一聲不吭,不喊疼也不賣慘。
“可以了,再不住手,我會以故意傷害罪將你請去奉行所。”一道男聲出現。
棕紅色的頭髮,白色的背心,黑絲冰袖,土黃色的寬鬆五分褲,腰間還掛著一顆風系神之眼。
森羅有點印象,這是鹿野院平藏,屬於記憶裡比較邊緣化的人物。
鹿野院平藏走上前,檢視了一下孩子身上的傷勢。
“他是小偷,先偷我錢袋的。”中年男子趕緊解釋。
“我知道,不是這樣,你已經被我按在地上了。”
小孩子獲救後,低聲說了聲謝謝,便自顧自跑了。
中年男子也沒有獲罪,很快離開。
在稻妻,偷人東西被抓,被人打死也怪不得旁人,只是小孩子總是會多獲得一些同情。
在這一片,鹿野院平藏的名頭很響,他曾經是這裡的職業偵探,現在加入了天領奉行,成為了刑偵警察。
花見坂的“萬端珊瑚偵探社”,社長叫珊瑚,偵探社以前的名字叫“萬端珊瑚平藏偵探社”,後來鹿野院平藏與珊瑚因理念不合而分道揚鑣。
“啪啪啪~”
鹿野院平藏轉頭看向掌聲的方向。
森羅一身璃月著裝,站在他不遠處的樹陰下。
鹿野院平藏只是天領奉行裡,最低階別的同心,沒有見過森羅,但他憑藉外貌特徵、服裝配飾等,居然直接猜到了。
“可是森羅大人?”鹿野院平藏用的是陳述句,邊說還行了個禮。
森羅不想問他是怎麼猜到的,那樣顯得自己有點呆。
“行竊者沒有因偷盜而獲罪,傷人者也沒有因過度而受罰,這樣處理,律法何在?”森羅的考驗是說來就來。
“孩子行竊,一身傷痕便是處罰。傷人者事出有因,遵循民間慣例行事,點到為止,無可厚非。”鹿野院平藏不卑不亢。
森羅繼續:“傷痕為私刑,非秉公處罰;民間慣例豈能置於律法之上,長此以往,執法所依,是人情還是法理?”
鹿野院平藏並不是辯不過,而是擔心贏了森羅,麻煩可能更大,於是直接認輸:“大人所言極是,那這般情形,應當如何處理?”
森羅見其不再接招,頓感無趣,好似一拳打在空氣中。
“哼,自己想,不告訴你。”森羅悶悶離開。
以法理糾陋習,需要宣、罰、引、教相結合,還需上下同心,非一日之功,這鹿野院平藏不肯當捧哏,森羅才懶得唱獨角戲呢。
烏有亭。
店主岡崎陸鬥見到推門進來的森羅,連忙上前迎接。
“森羅大人,歡迎光臨。”
“今天有甚麼推薦菜品?”
“新鮮的深海大蝦、剛剛烤制的鰻魚、絕美的七彩蘑菇、櫻花製作的果凍...”
“等等。”森羅打斷,“那個七彩蘑菇是甚麼玩意?”
岡崎陸鬥很是得意,從後廚的漂亮盒子裡,小心地抱出一個半人高的七彩色蘑菇:
“大人請看,這可是最近才出現在市場上的極品,超級鮮嫩的蘑菇,不僅鮮味足,而且還是漂亮的七彩色,我們每天也只能搶到2個。”
這蘑菇,森羅如何不認得,鳳雛哪個蘑菇他沒見過。
問題是,鳳雛那個商會才建立才幾天,這就開始風靡稻妻的高階飯店了?
森羅還是小看了鳳雛的蘑菇,或者說低估了稻妻的貧瘠。
鳳雛的蘑菇,哪裡只是攻佔了烏有亭這樣的高階市場。
對吃飯困難的底層民眾來說,那些價格低廉的蘑菇,簡直就是救命的糧食。
鳳雛每天早上,剛剛準備好一車蘑菇,推到市集,它人還沒到,空地上已經排起了長隊。
鳳雛有灰河擺攤的經驗,自己準備個小箱子,人們自己拿走蘑菇的同時,朝裡面放摩拉。
十分鐘內,普通蘑菇賣光;半小時左右,美白增高類蘑菇售盡;一小時內,最高檔的七彩蘑菇與療傷蘑菇估清。
每天它一個小時就搞定收工,然後就跑去和孩子們瘋。
勘定奉行的稅務官很頭疼,這鳳雛,小蘑菇一個,無證經營,食品質檢報告、健康證之類的玩意,是一個沒有,關鍵是它生意火爆,還不肯交稅!
鳳雛的原話是:“這些是要上交給森羅的摩拉,你們非要吃黑,那就自己看著拿吧。”
此話一出,勘定奉行的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其實森羅沒見過這摩拉,鳳雛自己也不需要摩拉,這些稅款直接變為降價,實惠了購買的普通民眾。
烏有亭的櫃檯前。
森羅點了除蘑菇以外所有的菜。
蘑菇這玩意,在家裡吃傷了,在外面,能不點就不點。
又是一頓海鮮大餐。
“怎麼最近,這深海的貨變多了?”
岡崎陸鬥臉上露出笑容:“海面上的雷電變小了,出海捕魚的範圍變大,能深入海洋的距離遠,海貨就多。”
“嗯,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那可真是太感謝大人了。”岡崎陸斗居然鞠了一躬。
“哎,別搞這些,關我甚麼事,我不管國事的。”
“哈哈,自從大人來了稻妻,很多變化都在默默發生,我們都清楚著呢。”
就在森羅與店主東拉西扯時,店門再次被開啟。
巧了,是剛才遇到過的鹿野院平藏,與他的兩個奉行所的同事。
鹿野院平藏見了森羅,兩人相互點點頭,並沒有靠近拼桌。
“平藏前輩,你昨晚怎麼教訓他的?我早看那個強盜不順眼,來了奉行所還那麼囂張,還好有你,今天那小子果然老實多了。”同事甲喉嚨不小,整個烏有亭裡都聽得到。
鹿野院平藏眉頭皺成了“井”字。
這到底是尊敬我的晚輩,還是來坑我的仇家啊,這店裡有位超級大爺呢。
“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吧,可不關我事。”鹿野院平藏一邊試圖補救,一邊朝著同事甲使眼色。
同事甲:“怎麼了,平藏前輩,你是眉毛上不舒服麼,怎麼抖個不停?別謙虛了,你可是罪惡的天敵,誰不知道,進了我們奉行牢房,經過平藏前輩的手,就得掉一層皮。”
同事乙就機靈多了,瞬間領會了鹿野院平藏的意思,趕緊在桌下拉扯了下甲的衣服,並朝這森羅的方向努努嘴。
甲這才反應過來。
此時反應過來,晚了。
森羅端著一碟花生米,挪了過來,一副八卦的姿態:“接著說啊,這麼勁爆,在牢裡還有甚麼趣事?”
甲看看鹿野院平藏,鹿野院平藏看看森羅。
完蛋了。
“這位朋友是?”甲與乙都很好奇,他們就沒見過鹿野院平藏怕過誰。
“我叫森羅。”森羅笑眯眯的。
“哐當~”甲與乙手上的酒杯滾落到桌上。
“森羅大人!”兩人直接起身行大禮。
“坐,喝酒聊天,別整沒用的,接著說說牢房裡的事。”
“還是我來說吧。”鹿野院平藏接過話,甲與乙已經嘴皮子不利索了。
“嗯嗯,那也行。”一顆花生米被森羅丟進嘴巴。
“奉行所抓捕的一些嫌犯,罪大惡極,有些又難找證據,於是我動用了一些強制手段,撬開了他們的嘴巴。”
森羅點點頭,又一顆花生米入喉。
“還有些人,仗著身世背景,不知悔改,我也會施加懲罰。這些確實與流程不符,請大人責罰。”
森羅正一口嚼碎四顆花生米,發現鹿野院平藏似乎話說完了,等待自己回話,一口嚥下,吞快了差點噎著,忙又灌了一口飲料:
“這些不關我事,我就聽聽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