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壓力才有動力,這還是森羅第一次極力壓縮千手觀音的大小,在小範圍內,成功地發揮出吸收異種能量的能力。
很好,再接再厲。
森羅盤算起下一步的計劃。
目前,楓丹的整體程序還算不錯。
與沫芒宮建立合作,信任度與日俱增;與壁爐之家確定了歸屬,只差搞定至冬正式入主;與刺玫會多番交流,能夠間接調動起很多資源。
森羅算是在楓丹三大勢力中站穩了腳跟。
現在整個楓丹的勢力中,只有梅洛彼得堡沒有接觸到了。
楓丹當然還有一股愚人眾,不過在下一任執政官到來之前,[父親]應該還是還可以在[僕人]面前說得上話。起碼這波愚人眾不會站在對立面。
該辦正事了。
深夜裡,森羅獨自來到了歐庇克萊歌劇院,連鳳雛都沒有帶。
歐庇克萊歌劇院,位於楓丹廷東邊,兩者隔海相望。白日裡,楓丹廷的人們,可以乘坐巡軌船,透過水道娜維婭線,到達茉潔站,實現渡海。
歐庇克萊歌劇院,從行人入口的正面看,是一座圓頂模樣的劇院;但如果從少有人跡的海面看背面,是一座斷頭臺。
森羅還是第一次走進這裡,夜裡的歐庇克萊歌劇院,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暗紅座椅,格外陰森。
門口的鎖,以及巡邏的警備機關,自然攔不住筋斗雲,森羅順利走進空無一人的大廳。
微微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大廳,照在位於舞臺最中央的諭示裁定樞機上。
此刻諭示裁定樞機沒有發出半分光亮,處於半關機狀態。
這是一部偉大的機器,500年來,供能一國,其內甚至藏有一位神明。
當代水龍王已經結交,那關係,鐵得不行。
現在,森羅需要認識完整水神的另一半。
真正的塵世七執政,二代水神,芙卡洛斯·德·楓丹。
森羅曾經研究過楓丹的路燈,試圖搞清楚其中能量的結構,那是一種楓丹全境都在使用的主要能源:“律償混能”。
這種能源來源很單一,僅能產自歐庇克萊歌劇院的諭示裁定樞機。
據傳,諭示裁定樞機是水神創造的審判機關,用來收集民眾的信仰,將信仰之力轉換為“律償混能”。
具體的轉換,在執行時,需要透過一場場審判來實現。
審批中,諭示裁定樞機與最高審判官,聽取原告與被告雙方的發言,這個過程中雙方的發言、代理人的辯護、證人的證詞、觀眾們的情緒,都會產生“律償混能”。
雙方發言完畢,最高審判官會給出最終意見,他的意見也會作為諭示裁定樞機的重要參考。
最後,諭示裁定樞機所給出的結果,就是“正義”的意志。
一審終審,基本沒有過再審翻案。
森羅漫步走到平日裡那維萊特站立之處,將手放上諭示裁定樞機,能量催動。
沒有反應。
“這麼不給面子?”森羅不敢用力過猛,這可是楓丹的命根子,弄壞了要犯眾怒的。
森羅圍著機器,走走轉轉,他不能確認,非運作狀態時,裡面的芙卡洛斯是察覺不到外界,還是察覺到了不想理會自己。
想想辦法用言語刺激一下。
“芙卡洛斯,我知道你在裡面,再不出來,我要把你的秘密公佈於眾了。”
“芙卡洛斯,芙寧娜要結婚了,請你當伴娘。”
“芙卡洛斯,原始胎海里的水漫出來了,快點出來喊街坊們收衣服。”
“芙卡洛斯,水龍王離開楓丹了,你的謀算已經失敗,哎,可憐楓丹要亡了。”
森羅儘自己所能,各種刺激、激將、恐嚇,好的壞的說盡了,沒有一點動靜。
這芙卡洛斯城府好深,根本不願意交流啊。
森羅不放棄。
“芙卡洛斯,接下來,我可就要謀朝篡位,擠開芙寧娜,自己當水神了哦。”
“哦?原來這就是你的真實目的嗎?”黑暗中傳來第二個人的聲音。
好訊息,有反應了。壞訊息,是個男人的聲音。
那維萊特從黑暗中走出。
諭示裁定樞機作為楓丹的核心能量來源,守衛當然不會像看上去那麼鬆散,森羅的手摸上去的時候,那維萊特已經開始趕來。
“你來了多久了,我前面說的,你都聽到了?”森羅心中大喊失策。
“沒有,但我聽清了你最後的總結。”那維萊特如臨大敵。
麻蛋,最後剛吹個牛逼,就被這水龍王聽到了。我要願意當神,輪得到你們楓丹?
不對,還好只聽到了最後的吹牛逼。
森羅企圖矇混過關:“你來這裡做甚麼,現在是下班時間,不在家裡睡覺,出來瞎溜達啥。”
“我本在睡覺,是你驚動了諭示裁定樞機。”
啥?這裝置怎麼報的警,也沒見到哪裡有機關,沒聲沒光的,觸感啟動?
“那個,如果我說,我是夜晚散步,有點迷路,碰巧到的這,你信不。”
“相信,那麼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這都信?!
那前面當水神的事,豈不是更加相信了。這不行啊,要是落到芙寧娜耳朵裡,她肯定以為,我這個冒險團成員想造反,密謀她的團長之位,她又要咬人了啊。
“我不走,事情沒說清楚之前,誰都不能走。”
那維萊特拿森羅有點沒辦法,打又打不贏,拳頭不夠硬,人家就是有權不講道理。
“那你留在這裡,想做甚麼?”
“我在研究律償混能是怎麼產生的。”森羅說了個靠譜點的理由。
“現在沒有審判,無法產生,你想看過程的話,可以白天有審判的時候過來。”
“那為甚麼審判,能產生能量?”森羅是個好奇BB。
“因為水神的權能,每個神靈權能都是獨一無二,水神的正義權能,可以在踐行的過程中產生能量。”那維萊特只想快點將森羅這個危險分子打發走。
“學到了,原來是這樣,這個權能有東西,居然可以把虛的信仰轉為實體能量。”
那維萊特在這,芙卡洛斯就更不可能出現了,森羅只能白跑一趟:“那維萊特,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這裡也沒動靜啊。”
那維萊特又不傻,告訴森羅,讓他破解之後偷偷地摸進來?
面對沉默的氣氛,森羅只能走人。
“神氣甚麼,下次我讓芙寧娜帶我來。”森羅賭著氣,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