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陸之邦派出的導遊,是天真可愛的瓦雷莎,她先是帶著森羅三人,在部落上上下下轉著圈。
這個部落的建築風格,與回聲之子比較類似,都是褐色的石質結構。要說有甚麼顯著不同,可能就是整個部落背靠著一座活著的火山。
在趕路的時候,稍微有點風,感覺還不明顯,此刻慢下來散步,反而是越來越熱,這裡的溫度,甚至可能在40度以上,這還是黃昏。
森羅一身道袍,有點羨慕各種光膀子、露腰肢的男女戰士,他已經在規劃:各部落裡有沒有手藝比較好的裁縫,是時候去定製一套清涼版的納塔戰袍了。
每當這種時候,森羅都萬分想念空調。
不一會兒,伊安珊出現,找到森羅四人,她帶來一個訊息:“豪宴熱鬥”定在了明天晚上,並邀請森羅參加比賽。
“豪宴熱鬥”是沃陸之邦特有的活動,通俗地說,就是大胃王比賽,參賽者在規定的時間內,需要吃完很大份量的料理。並不要求要戰至最後一個,只要吃完自己的,就算挑戰成功,吃不完則需要支付自己的就餐費用。
瓦雷莎一路上嘰嘰喳喳,不僅是嘴巴在介紹,發出聲音的還有她的肚子。此刻聽到這個訊息,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高興得跳了起來。
瓦雷莎是“豪宴熱鬥”的種子選手,已經蟬聯了三屆的冠軍,她是有絕對實力的。從前年起,比賽已經專門設立了“瓦雷莎級”的地獄難度,其需要吃掉的份量,是普通等級的五倍。
答應參賽的森羅,今晚便來到了舉辦賽事的地方,他要先踩踩點,試試味道,打探清楚敵情。
廚師阿託力得知森羅到來,直接推薦了他的拿手絕活——招牌單人餐。
森羅還未說話,瓦雷莎已經喊道:“阿託力大叔,上5份招牌單人餐。”
森羅回頭一看,基尼奇、恰斯卡、伊安珊、瓦雷莎,加上自己,正好五人:“看來瓦雷莎你對這招牌單人餐很有信心嘛,居然每人一份相同的,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每人一份?不是哦,我是給自己點了5份。”瓦雷莎趕緊糾正。
......?!
上菜很快,一份招牌單人餐,就擺滿了整張桌子,不算飲品,八道菜品,烤肉堆得比人腦袋還高。
“這...是單人餐?”森羅朝著隔壁桌望去。
隔壁桌的,是基尼奇、恰斯卡、伊安珊三人,剛才他們要求各自點餐,他們三個人才點三道菜,簡直老六。
“要不,你們一起過來加點?”森羅嘗試自救,他覺得今天自己要是強行吃下去,就可以不用參加明天的比賽了。
三人搖搖頭。
基尼奇與恰斯卡是吃過這個虧的,自己淋過雨,當然也要扯走好朋友森羅的傘。
伊安珊不擔心會浪費,因為有瓦雷莎作為保險。
“好吃,好吃,下一份可以上了。”這是瓦雷莎的聲音,就森羅幾句話的功夫,她已經解決了一份。
森羅有點想退賽。
阿託力的手藝很不錯,味道都很好,但森羅還是隻能吃下去一半,有瓦雷莎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旁,也沒辦法說出“你們這就不是一個人的份量”這種話。
最後果然還是瓦雷莎幫忙解決了另一半,用她的話來說,這就是“順嘴的事”。
看著吃了5.5人份的瓦雷莎,小肚子完全沒有變化,森羅大呼不科學。
你能吃,我服氣,但是吃下去的東西總有體積吧,你就這麼大的軀體,就算裡面全是胃,也裝不下這麼多啊。
帶著這個深深的疑問,森羅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安排給他的屋子。
敵情打探到了,但是完全沒有用,敵方並非人力可以抗衡。
這一晚,森羅睡得很早,昨晚整夜沒睡,有點傷。
第二天,還是在戰士們的操練中醒來,森羅居然覺得,已經有點習慣這種聲音了。
沃陸之邦的深淵侵蝕點並不多,能留下的都是比較嚴重的,估計一個白天就可以處理完。
深淵侵蝕點並不多的原因有三:
第一.火山活躍,火山噴發、落石頻發,深淵也扛不住這樣造;
第二.突角龍強大且暴躁,突角龍有多厲害,森羅在來的路上,已經見識到了,路過個人它們都撞,深淵想弄走它們一片地,很有難度;
第三.此處為遠古聖山眼皮子底下,聖山之心中還有龍族力量遺留,也會一定程度限制深淵。
說到聖山內部,這次森羅不準備進去,他並非那龍族賢者等待的天命龍選之人,他連自己的龍都沒有。
至於說,怕不怕突然有某個老六,提前於旅行者,跑進去啟動“天火之殤”,進行所謂的滅世重啟。
森羅表示,還真不算怕。
首先,該是旅行者的,除了森羅這個變數,一般人還真搶不走,人家旅行者熒妹,可是主角模版在身,七神、深淵都有人罩。
其次,森羅有點懷疑,別說整個提瓦特,“天火之殤”這玩意,是否真的能將納塔全境覆蓋。將納塔完全燃素化,有這能耐,幹深淵去啊,這麼多年等啥呢。
龍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人的時代。
看看人家楓丹的水神,為了幹大事,一分為二,花五百年積累一國的人之能量。
這龍族都沒落成啥樣了,還維持著那麼大一座城市的體面,不停消耗能量。
這個世界已經不是由龍族操控的了,它們依然傲慢,躲在一座偏遠的火山裡,也不管外界發展變化,龍認為自己建立得無比壯闊的城市,其實人類已經建立起很多座,但它們還是覺得,只要是自己想,便能滅世滅國,納塔這麼大片土地上,火神、愚人眾、夜神、深淵、森羅等等,各路強者,就不反抗不作為麼,是你說滅就滅的?
森羅對遠古龍族毫無敬畏,它們強大過,統治過世界,有過恩惠於人類,同時也奴役過人類。但無論如何,往日的輝煌既然已成歷史,那麼將來的困難,就憑藉今人的力量去攻克吧。
白天的深淵淨化格外輕鬆。
深淵少了,沃陸之邦對於梅花的需求,也不算很高。當然他們倒不是不歡迎梅花,只不過在選址時,面臨一個難解的問題:
沃陸之邦全境之內,只要是露天場所,火山噴發頻繁,隨時隨地都可能有隕石落下。
如果地方選得不夠安穩,估計森羅前腳剛走沒幾天,後面梅花就被隕石砸死了。
這可是非自然死亡,梅花“死不了”屬性都擋不住。
眾人選來選去,沒能找出個好地方。
最後,還是塗鴉聯盟成員尤洛,給出了個建議。
塗鴉聯盟在納塔屬於一個非官方的、評價兩極分化的組織。
他們主要在各處巖壁上進行塗鴉,一開始是想模仿煙謎主的織卷,希望透過圖案與色彩,為人們帶來秘術效果,護佑一方免受災厄。後來發現塗鴉沒有實際效果,慢慢轉變為了個人在藝術繪畫上表達。
有人覺得他們畫得好看,甚至從中受到鼓舞;也有人覺得他們不學無術,不如好好鍛鍊。
尤洛平日裡,在部落的各個角落,到處塗鴉,對於一些非露天的、光照尚佳、具有一定面積的山內暗道,很是熟悉。
他將眾人帶部落內部山體中,順著暗道,往下越走越深,沿途兩邊盡是各色塗鴉,直至走到盡頭,他指著前方的石壁:“這裡外面就是咱們部落的山腳出口,只要砸開這面牆,那麼就可以......”
還沒等他說完,首領阿卡特已經發動,他就像一隻突角龍,一個野蠻衝撞,撞向石壁。
然後,他就成了石壁上塗藥的一部分,桌布一般貼在上面。
猛男首領阿卡特,昨日胯間舊傷未愈,今日又新增新傷。
這老大哥,行動力拉得太滿,也不先搞清楚,這石壁有多厚。
想想也知道,這要是個一碰就碎的雞蛋殼,部落在此這麼多年,還等今天才發現?
攔住強忍傷痛,準備去召集突角龍的阿卡特,森羅放出幾隻藤蔓,往石壁中鑽去。
藤蔓在裡面穿行了好一會,才給出反饋:大致8-9米的厚度。
接下來就好辦了,森羅小心地控制藤蔓,像鑽頭一樣開挖,很快就挖穿了過去,之所以要小心操控,是因為這兒是人家部落老巢,背後是火山,一不留神就容易惹大麻煩。
夕陽的光從外面灑進來,通道中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這裡確實是一處好地方,內部寬敞平整,陽光也可以射入兩端的進出口,位於山體內部,也不害怕隕石。
這條通道的開通,讓部落平日的上下、進出都方便了不少。
梅花盛開的景色,吸引了大量的戰士,他們平日裡只知道擼鐵摔角,習慣了四周落石後的坑窪,哪裡見過這般浪漫的景色,由於通道上下通風,梅香又是席捲而來,圍觀的肌肉男女們,更是不願離開了。
塗鴉聯盟的尤洛,頭一次這麼趾高氣昂,那些梅枝縫隙間,還露出部分他親手畫在石壁上的塗鴉。梅林的背景畫,在納塔,這將是何種榮耀。尤洛覺得自己站起來了,已經在幻想,自己繼任下任塗鴉聯盟會長的畫面。
正事已經辦完,森羅反而緊張起來,如臨大敵。
接下來要面臨的,才是真正可怕的戰鬥。
“豪宴熱鬥”,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