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宴熱鬥”是沃陸之邦歷史已久的一項活動。
沃陸之邦在納塔的六個部落中,獨立性最強,原因很簡單:
首先,他們居住在火山島嶼之上,這裡成天落隕石,溫度很高,環境惡劣,實際上原本並不適合人類居住,在這裡紮根,充滿了自然界的優勝劣汰,能生存傳承下來,無論是人還是龍,實力更強,拼勁更猛。他們有槍;
其次,火山的噴發,帶來肥沃的土壤,沃陸之邦的糧食、蔬果、魚獲等,產量驚人,與其他部落土地上都是深淵侵蝕相比,可謂是納塔糧倉,每年幾乎供應全納塔一半以上的糧食。他們有糧;
再者,除了深淵,他們還在一定程度上,肩負著觀測火山內龍城動向的責任,這一項事務,基本為沃陸之邦獨有,除了火神,他們無需與其他部落溝通此事務。
手裡有槍又有糧,沃陸之邦底氣自然硬。在外腰桿子挺得直,在內民風也更加彪悍。
全族上下,除了練體,就是鬥龍,都是高消耗的活動,本就不缺糧食,吃得更多也就好理解了。甚至在沃陸之邦有一個小道說法:食量與實力是掛鉤的,吃得越多越強大。
在森羅眼裡,完全可以稱作4人餐份量的“招牌單人餐”,還真是不少戰士的正常發揮。
“這個部落太可怕了。”森羅萬分不願地被安排到“豪宴熱鬥”賽事的1號桌,面對場下一排吃瓜群眾,感到壓力山大,他只想坐到兒童那桌去。
由於[永珍]森羅的參與,本次賽事的宣傳工作,聲勢格外浩大,確定參賽的只剩下三個本地赫赫有名的大胃王。場下那是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整個場地擠滿了人。
大家都是來看強大的初代古名戰士——[永珍]森羅,是不是能夠三口吃下一個豬頭。
坐在絕對C位1號桌的森羅,騎虎難下,面這群莫名帶著期待的猛男猛女們,如坐針氈。就是說,如果我動作夠快,有沒有可能偷偷使用“袖裡乾坤”?
森羅挪動衣袖,鬼鬼祟祟的小動作,立馬引起了臨時裁判伊安珊的注意,小小的個子,嗓門倒是賊大:“森羅,已經迫不及待了麼,馬上就上菜。”
森羅做賊心虛,趕緊“嗯嗯”兩聲,示意確實有點餓。
這裡的人,不灌酒,他們要灌你飯......
菜品上桌了。
沒有甚麼花裡胡哨的擺盤,就是大塊大塊的,滿是油光的烤肉,一塊至少一斤重。
森羅看看塞得滿滿的桌面,還沒開吃,只是油香,就飽了三分。
環顧四周,考察了下“敵情”。
2號桌的衛冕冠軍瓦雷莎,沒啥好說的,直接是其他人的五倍份量,屬於只能智取,不可力敵的物件。
3號桌的索烏娜,平日裡是沃陸之邦的鐵匠,她懂得搶佔先機,一上菜就嗷嗷猛吃,桌上一下就多了兩張空盤。
4號桌阿卡特,作為部落首領,親自下場,實力果然不可小覷,一隻半米長、不知甚麼動物的大腿骨,連肉帶骨,他是“滋溜”一下,啃得渣都不剩。
5號桌是最後一位,是名叫科裡的戰士,他平日多在外駐守,屬於三個月不開吃,開吃管三月的爆發型,只不過在大胃界名氣不顯,屬於冷門的黑馬選手。
難搞,沒有一個易與之輩啊。
森羅道君起碼不想當最後一名。
“豪宴熱鬥”的勝者其實可以是多人,你的對手不是其他參賽者,而是自己桌上菜的份量,吃完者勝,吃不完者挑戰失敗。
只不過,對並不熟悉賽事的森羅來說,同樣是吃不完,吃了80%與只吃了30%,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前者叫惜敗,後者叫慘敗。
森羅平日裡的飯量,在璃月來說,屬於正常成年男性的水平,他也並不存在“一場高消耗的大戰後,就能因能量不足,以食補能,大吃特吃”的饕餮設定。
此刻,森羅心裡一邊暗罵著,給他報名參賽的阿卡特,一邊默默吞嚥,這菜啊,好吃到他眼淚流下來。
反正是吃不完的,他破罐子破摔,擺爛般,慢慢細嚼慢嚥了起來。
不想,他的這一操作反而有了意外收穫。
除了瓦雷莎,其他幾個選手,開始吃得是猛,那聲勢頗為驚人,甚至給圍觀的觀眾,帶來一種“這次能成”的假象。結果,幾斤肉下肚,立馬老實,一一淘汰。
科裡最先出局,他犯了吃自助餐的大忌,他吃熱了之後,喝了一大杯冰鎮的沃陸果飲,烤肉加冰飲,飽腹感瞬間拉滿。
索烏娜第二個出局,她的自制力不夠,在如此重大的賽事上,犯下致命失誤,居然放任自己喜愛甜食的性子,抱著“奇旅饌匣”甜食盒子猛攻。
阿卡特的淘汰略顯意外,他的硬實力不可謂不強,已經將桌上的肉類一掃而光,看上去還留有餘地,但面對剩下的幾道如“酪香蟹蟹鍋”之類的菜品,猶豫好一會,才一咬牙下嘴,然後很快就因海鮮過敏,渾身抽搐地被抬了下去。
一番龍爭虎鬥之後,場上只剩下森羅與瓦雷莎了。
下面的觀眾,才從“首領也太拼了,我哭死”的情緒中走出來,立馬就轉移注意,聚焦到剩下兩人的巔峰對決上。
其實一點都不巔峰,森羅全桌的菜,吃了不到五分之一,已經想扶牆了,只是氛圍都到這了,大夥的熱情是一點沒消。
這是專業的競技賽,不是娛樂向的道具賽,只能各自拼發揮,不能跑去別的桌,使手段影響其他人。這賽事規則,對森羅明顯不友好。
瓦雷莎正拿起手臂粗的“串烤牛心”,一口就是一整串。
“牛牛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森羅頓感棘手,這瓦雷莎,百無忌口,是一點破綻都沒有啊。
隔行如隔山,論大口恰飯,森羅是真的不夠專業。
不出意料,最後瓦雷莎再次成功吃完了“瓦雷莎級”的份量,成功衛冕。
森羅終究沒吃完,收穫了裁判伊安珊“下次再來”的鼓勵。
我要是下次還來,我就是覃豬。森羅再發毒誓。
當然,森羅也並非全無收穫,經此一役,他與瓦雷莎建立起了飯桌上的友誼,並初步達成口頭承諾:等到納塔深淵戰結束,就簽下瓦雷莎,捧她成為提瓦特第一吃播。
瓦雷莎很迷糊,她不清楚森羅口中的“吃播”是甚麼,只是被“每天可以到全世界各地,吃上巨量美味,吃東西還有摩拉拿”的美妙描述吸引。
天真善良的瓦雷莎,處世未深,不知世道險惡,她覺得森羅真是個大好人,甚至邀請他第二天到自家果園做客。
森羅假意推脫不過,最後艱難應邀。
當天夜裡,森羅從塵歌壺中準備好十幾個大竹筐,美美地做了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