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略帶無奈的聲音從夜雨生他們身後傳來。
“不是,小夜,還有小惠,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小企呢?”
嗯,光聽聲音,夜雨生他們就知道是誰來了。
加藤惠忍不住調侃道:“哦呀呀,這就開始護崽了嗎,由比濱媽媽~”
聽到這個稱呼,由比濱臉頰頓時紅了起來:“我才不是甚麼媽媽呢!”
夜雨生歪著頭,眸子中滿是笑意。
“可是,你剛剛那模樣,真的很像保護小雞崽的老母雞啊!”
由比濱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真的嗎?”
夜雨生肯定地點點頭:“真的!”
加藤惠也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嗯,小夜說的沒錯哦~”
聞言,由比濱不禁嘿嘿傻笑起來,甚至隱隱的,眼中還帶著抹母性的光輝?
夜雨生趕緊用力搖了搖腦袋,將這種荒誕的想法拋了出去。
“喂喂喂,你們這麼說,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我才不是甚麼需要保護的小雞崽啊!”
比企谷滿臉黑線,無奈吐槽。
夜雨生和加藤惠對視一眼,嘴角不自覺微微勾起,一臉鄭重轉頭看向了比企谷。
“嗯,我知道了,小雞崽!”
比企谷無語地白了夜雨生一眼:“你這傢伙.....”
夜雨生彷彿沒察覺到他的無語一般,疑惑地看著他:“我怎麼了?”
比企谷嘴角扯了扯,勉強擠出一句:“沒甚麼,你一邊玩去!”
夜雨生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小雞崽!”
比企谷徹底沒脾氣了,翻了翻白眼,懶得理會這個損友。
而沉默的由比濱忽然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夜雨生:“小夜,小企他才不是甚麼小雞崽!”
夜雨生頓時來了興趣,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好奇:“哦,怎麼說?”
由比濱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小企他——是比企鵝啊!”
看著她這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加藤惠一個沒憋住,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聽見笑聲,由比濱不禁疑惑地撓撓臉頰,看向加藤惠的目光中也不由多了點遲疑。
“小惠,你、你笑甚麼?”
加藤惠輕咳一聲,不再發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藏不住。
“沒甚麼,我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而已~”
由比濱歪了歪頭,有些迷茫,不過她很快就將這些事拋之腦後。
畢竟——
想太多隻會腦殼疼,所以還是不想了。
於是,她懷揣著迷茫,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這副模樣,看得加藤惠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如此的“單純”,他們才會成為好朋友的吧。
加藤惠在心中如此想著。
至於比企谷,他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掙扎的力氣,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忽然,加藤惠對夜雨生使了一個眼色。
夜雨生:???
啥意思,我怎麼有些沒看懂呢?
加藤惠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比企谷的桌子一眼,然後又看了由比濱一眼。
就這兩個細微的動作,夜雨生頓時就明白加藤惠的打算了。
不過,正是因為他明白了對方的打算,才有些遲疑。
不是,你真要這麼做?不怕由比濱和你絕交?
他眉眼微動,很快就將資訊傳遞了過去。
放心好了,由比濱可沒這麼小氣。
加藤惠很快就給出了回覆。
由比濱先是看看頻頻眨眼夜雨生,接著不是回眸的加藤惠。
“你們這是怎麼了,不會是眼睛抽筋了吧?”
默默當著透明的比企谷聞言,不禁在心中給由比濱豎了個大拇指。
由比濱,你真是好樣的,就是這樣,繼續衝鋒吧!
而聽著由比濱那略帶關切的話語,夜雨生和加藤惠卻不由沉默了。
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長這麼大的啊?!
同時,他們內心僅存的那點遲疑,也在這“關切聲”中消失殆盡。
“咳,由比濱同學,這個給你!”
夜雨生輕咳一聲,宛若魔術般取出一個燈泡糖,遞到由比濱面前。
由比濱卻沒有第一時間接過燈泡糖,反而滿眼亮晶晶地看著夜雨生。
“好厲害,小夜你這是怎麼辦到的,也太厲害了!”
這充滿感情的稱讚聲,讓夜雨生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咳咳,沒甚麼,只是一個小小的魔法而已。”
由比濱聞言,臉頰微微鼓起,不滿地看著夜雨生。
“小夜你也真是的,魔術就魔術,還說甚麼魔法!”
比企谷也聽到了夜雨生的話,理性告訴他,由比濱說得對。
但直覺上,他又覺得,夜雨生沒有說謊。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不禁暗自好笑。
我也是瘋了,怎麼會這麼想呢。
要是真有魔法甚麼的,這世界恐怕早就亂套了。
“由比濱同學,你要是再不接的話,這東西我可就拿走了哦~”
夜雨生晃了晃手中的燈泡糖,眼中帶著幾分促狹笑意。
由比濱頓時回過神來,一把將燈泡糖搶了過來。
“送出來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隨即,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東西:“這是甚麼?”
夜雨生還沒回答,趴在桌上的比企谷忽地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道:“這是燈泡!”
由比濱臉上的笑容忽然有些僵硬:“小、小企,你剛剛說,這是燈泡?”
比企谷用力點了點頭:“嗯,就是燈泡!”
說著,他眼底閃過一抹恰到好處的戲謔,鄭重道:“還是夜雨生他們從大陸帶過來!”
由比濱也沒過多懷疑,只是看著手中的燈泡糖,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
最後,她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僵硬:“這個禮物,還、還挺別緻的啊......”
夜雨生詫異地看了比企谷一眼,你這傢伙,竟然這麼壞!
比企谷當然注意到了夜雨生那微妙的表情,遞了個彼此彼此的眼神。
再說了,他也沒做甚麼,只不過是小小的報復了一下,誤導對方而已。
畢竟——
他可是比企谷八幡啊!
是孤高的狼!是獨行於雪地裡獨行的掠食者!
才不是甚麼需要保護的小雞崽!
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