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2章 震驚的李崇遠

2026-05-16 作者:不愛枸杞的大叔

府邸宅院裡。

五個姑娘排成一排站著。

她們穿著統一的青色比甲,月白色的裙子。

比甲是新做的,料子厚實,針腳細密。

裙襬長及腳面,遮住了腳。

頭髮梳成雙丫髻,用紅色的頭繩扎著,乾淨利落。

每個人腰間都繫著一條白色的汗巾,垂在身側。

第一個姑娘個子最高,肩寬背闊,站在那裡如同一棵松。

她的臉圓圓的,面板白淨,眉毛很濃,眼睛很大。

嘴唇厚實,嘴角微微翹著。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粗壯,指節突出,眼睛看著前方,目光很直,沒有亂轉。

第二個姑娘個子矮一些,身形瘦小,站在那裡如同一根竹竿。

她的臉尖尖的,面板微黃,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眉毛很淡,幾乎看不見。眼睛很小,卻很亮。她的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條線。

她的雙手交疊在身前,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第三個姑娘中等個子,不胖不瘦。

她的臉是鵝蛋形,面板白皙,泛著淡淡的紅暈。

眉毛彎彎的,如同兩彎新月。

眼睛是杏眼,眼珠黑亮。

嘴角微微彎著,帶著一絲笑意。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頭微微偏著,目光落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腳尖。

第四個姑娘比第三個矮一些,身形豐滿。

她的臉是圓圓的,面板白裡透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眉毛粗粗的,眼睛圓圓,眼珠是深褐色。

嘴唇厚實,紅潤。

她的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手指短粗。

她的目光在左右掃來掃去,一會兒看看左邊的同伴,一會兒看看右邊的同伴。

第五個姑娘最矮,身形瘦小,如同一隻小貓。

她的臉尖尖的,面板白淨,眉毛細長,眼睛大,眼珠是淺褐色。

嘴唇薄薄的,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牙齒。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

五個姑娘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們的嘴角都微微彎著,眉梢都帶著喜色。

那喜色很淡,很輕,卻藏不住。

她們的眼角餘光在互相打量,偷偷看彼此的衣裳,偷偷看彼此的髮髻,偷偷看彼此的臉。

第一個姑娘側過頭,看了一眼第二個姑娘,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第二個姑娘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第三個姑娘抬起頭,看了看前面那排房子,眼睛亮了一下,又低下了頭。

第四個姑娘的手在身前絞了絞,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第五個姑娘的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五個姑娘身前,另有一人矗立。

藍鳳鸞。

她穿著一件淺白色的長裙。

裙子是新做的,料子是上好的綢緞,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領口開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腰身收得很緊,將那一把細腰勒得盈盈一握。

裙襬很長,垂到腳面,遮住了腳。

裙子的料子很薄,貼著身子,將她的身形勾勒出來。

肩線圓潤,胸脯飽滿,將前襟撐出一道弧線。

腰肢纖細,如同一根柳條,風一吹就會彎。

臀部渾圓,將後裙撐起一個弧度。

她的頭髮盤了起來,用一根銀簪彆著,露出光潔的額頭。

臉上擦了一層薄粉,嘴唇點了胭脂,紅潤潤的。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掃過面前那五個姑娘,從左到右,從右到左。

她的嘴角微微彎著,帶著一絲笑意,又帶著幾分審視。

那五個姑娘低著頭,不敢看她。

她們的眼角餘光在偷偷打量她,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衣,從她的衣看到她的鞋。

第一個姑娘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第二個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第三個姑娘的手指在袖子裡絞了絞。

第四個姑娘的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

第五個姑娘的頭更低了一些。

藍鳳鸞的目光停在她們臉上,停了一會兒。

她抬起手,理了理鬢角,那動作很輕,很慢。

然後她放下手,清了清嗓子。

“都抬起頭來。”

五個姑娘抬起頭,看著她。

她們的眼裡有好奇,有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藍鳳鸞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一個一個地看。

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從今天起,你們就在許府當差了。規矩不多,但有一條——做事要用心,手腳要乾淨。”

她頓了頓:

“聽明白了嗎?”

五個姑娘齊聲應道:

“聽明白了。”

藍鳳鸞點了點頭,轉過身,朝正廳走去。

她的步伐很輕,很穩,腰肢輕輕扭動,裙襬在地上輕輕掃過。

那五個姑娘跟在後面,腳步很輕,不敢出聲。

藍鳳鸞回到椅子上坐著。

椅子是紫檀木的,椅背上雕著蓮花,墊著大紅坐褥。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院子裡。

那五個姑娘正在忙碌。

有的拿著掃帚掃院子,有的端著水盆擦窗臺,有的在廊下整理花盆。

掃地的姑娘動作很大,掃帚在地上劃出刷刷的聲響。

擦窗的姑娘很仔細,抹布在木頭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搬花盆的姑娘彎著腰,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端水的姑娘走得很快,盆裡的水晃出來,濺在地上。

擦水的姑娘跟在後面,拿著抹布擦地上的水漬。

藍鳳鸞看著她們,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心裡很暢快。

那種暢快從胸口湧上來,漫到喉嚨,漫到嘴角。

她忍住了,只是彎著嘴角。

如今,許府的名號開始在商城裡流傳。

她昨日出門買胭脂,鋪子裡的掌櫃認出了她,笑著喊了一聲“藍姑娘”,還多送了她一盒脂粉。

走在街上,有人對她點頭,有人對她微笑,還有人主動讓路。

以前在苦海鎮開客棧時,哪有人正眼瞧她?

現在不一樣了。

她是許府的人。

許府是皇帝賜的宅子,許夜是國師的弟子,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她跟著沾光,水漲船高,在這商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現在更是成了這許府的管事。

對這幾個丫鬟的任用,有了一定的決定權。

誰去掃地,誰去擦窗,誰去搬花盆,都是她說了算。

這種手握權力的感覺,是她以往都不曾體會到的。

以前在客棧,她說了不算,客人說了算。

現在不一樣了。

在這許府,她說了算。

她著實有點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篤篤。

不過。

喜歡歸喜歡。

她同時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

一定要謹記自己的身份。

自己不過是一個丫鬟,不是主人。

行事還是要謙卑,不能張狂,不能越界。

最重要的是要忠心。

對公子忠心,對小姐忠心。

公子讓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

小姐讓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

不能有自己的主意,不能自作主張。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得意壓了下去,臉上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

門外響起敲門聲。

篤,篤,篤。

三聲。

不輕不重。

藍鳳鸞沒有聽見。

她正看著院子裡那五個姑娘,想著下午該讓誰去廚房幫忙。

掃地的姑娘掃到了牆角,把落葉堆成一堆。

擦窗的姑娘擦完了東窗,端著水盆去西窗。

搬花盆的姑娘搬完了,直起腰,捶了捶後背。

端水的姑娘走慢了,盆裡的水不再晃。

擦水的姑娘蹲在地上,擦著最後一塊水漬。

門外。

李崇遠站在臺階上,手裡提著包裹。

他敲了三聲,然後停下,等著。

等了片刻,沒有動靜。

他又敲了三聲。

篤,篤,篤。

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道豎紋在眉心若隱若現。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街上的行人。

那些行人還在遠遠地張望,竊竊私語。

他心裡想,這麼大個府邸,總不能連看門的都沒有吧?

他自己家裡,光是門房就有四個,輪流值守,從不讓客人等。

這許府,皇帝賜的宅子,怎麼連個看門的都不設?

他想了想,又暗自揣摩。

是不是這裡面的人認得了他,早早就閉門不出?

是不是不願意接受他的拜訪?

是不是不願意跟他沾染關係?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站在臺階上,又等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吹動他的袍角。

他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門。

他哪裡知道。

藍鳳鸞還沒有去招看門的人,這府邸又大,他敲門根本沒人聽見。

李崇遠站在門外,又等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吹動他的袍角,涼颼颼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在臺階邊上,目光落在門環上。

銅製的門環,在陽光下泛著黃澄澄的光。

他的眉頭皺著,那道豎紋越來越深。他想起自己站在這裡已經有一陣了,敲了幾次門,沒有人應。

這麼大個府邸,不可能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他府上光是門房就有四個,從早到晚輪著值守,從不讓客人等。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升起老高,陽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花。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都在遠遠地看著他。

有人認出了他,在交頭接耳。

他聽見竊竊私語聲,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他轉過身,背對著大門,目光落在街上那些行人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心裡卻在翻騰。

“看來此人應該是不想與我有染,所以才故意閉門不出,也不開門迎接。如此看來,此人應該是站在皇帝那一邊的了。”

他想起昨日朝堂上,皇帝宣佈五公主參與朝政時,許夜沒有出現,陸楓也沒有出現。

他們不在朝堂上,不代表他們不在朝堂後。

想到這裡。

李崇遠心裡不由地升起一抹警覺。

若是這許夜站在皇帝身後,那皇帝對朝堂的把控將會更進一步。

皇帝本來就握著大權,現在身體好了,又有陸楓和許夜這兩個先天圓滿在背後撐著,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那些之前與四皇子有染之人,會不會得到清算?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想起自己雖然沒有明著投靠四皇子,可也派人去過四皇子府上,送過禮,遞過帖子。

那些東西,四皇子都收了。

若是皇帝要查,一查一個準。

李崇遠站在臺階上,沒有走,也沒有再敲門。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包裹,又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心裡不甘心。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轉過身,回到門前。

他抬起手,又敲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這一次。

門後有人聽見了。

一個丫鬟正在門後掃地。

她穿著青色的比甲,月白色的裙子,頭髮梳成雙丫髻。

她拿著掃帚,彎著腰,把牆角的一堆落葉往簸箕裡掃。

聽見敲門聲,她直起腰,轉過頭,看著那扇門。

她放下掃帚,走到門邊,拉開門閂。

門開了。

李崇遠站在門外,正要轉身離開。

他聽見門響,轉過頭,眼中露出一抹愕然。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手停在半空。

他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對方居然開門了。

這是甚麼意思?

是準備接受他遞出來的好意了嗎?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卻沒有露出來。

丫鬟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穿著官袍,戴著烏紗帽,腰間繫著金帶。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低下頭,不敢直視。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

“你是甚麼人?來許府做甚麼?”

李崇遠看著她,拱了拱手。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

“在下李崇遠,求見你家許公子。”

丫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你且等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她轉過身,快步朝院裡走去。

裙襬在地上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的腳步很快,穿過前院,繞過影壁,朝後院走去。

李崇遠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

他的手垂下來,包裹貼著腿。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風吹過來,吹動他的袍角,獵獵作響。

他站在那裡,等著。

丫鬟快步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走進正廳。

藍鳳鸞還坐在那把紫檀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她看見丫鬟進來,抬起頭問:

“甚麼事?”

丫鬟回道:

“有人登門。”

藍鳳鸞挑了挑眉,問道:

“門外是誰?”

丫鬟站定,微微喘氣,回道:

“一位老爺,穿著官袍,戴著烏紗帽,腰間繫著金帶。他說他叫李崇遠,要見公子。”

藍鳳鸞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崇遠。

當朝宰相。

她聽說過這個名字。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目光落在丫鬟臉上。

“他一個人來的?”

丫鬟點了點頭。

“一個人。手裡還提著個包裹。”

藍鳳鸞低下頭,想了想。

公子不在家,出門去城外給齊天送吃的了。

小姐在後院。

她不能替主人做決定。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你回去,讓他在門口等著。不要怠慢了。”

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出去了。

藍鳳鸞走出正廳,穿過長廊,朝後院走去。

後院草木茂盛。

那些植物都是耐寒的,松樹,柏樹,冬青,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灌木。

雖然是冬季,葉子還是綠的,蔥蔥蘢蘢。

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灑出一片片碎金。

陸芝在練劍。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勁裝,腰繫白色絲帶,頭髮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彆著。

她的身形很輕,如同一片落葉,在院子裡飄來飄去。

劍光一閃,她從東邊掠到西邊。

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弧線,帶起幾片落葉。

她的手腕一轉,劍身翻轉,在陽光下泛出一道白光。她往前邁了一步,劍刺出去,刺向空中。

收回,再刺。

動作很流暢,像流水,像風吹。

她的腳步很輕,踩在草地上沒有聲音。

她的身體隨著劍勢轉動,腰肢扭動,裙襬飄起。

劍在她手裡,像是活的一樣,時而快,時而慢,時而剛,時而柔。

她跳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地時劍尖點地,身子前傾,如同一隻將要起飛的鶴。

藍鳳鸞站在長廊盡頭,看著她練劍,沒有出聲。

等陸芝收了劍,她才走過去。

陸芝轉過身,看見藍鳳鸞。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微微喘著氣。

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在陽光下泛著光。

“甚麼事?”

藍鳳鸞走到她面前,站定。

“門外來了一個人,說是李崇遠。當朝宰相。他要見公子。”

陸芝的眉頭動了一下。

她把劍插回鞘裡,動作很輕。

“公子不在。”

藍鳳鸞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來問小姐,該怎麼辦。”

陸芝低下頭,想了想。

“讓他進來。在正廳等著。我換件衣裳。”

藍鳳鸞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她的腳步很快,裙襬在地上掃過,沙沙作響。

陸芝提著劍,朝屋裡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靴底踩在草地上,沒有聲音。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那件淡青色的勁裝鍍上一層金色。

丫鬟跑到門口,開啟門。

李崇遠還站在臺階上,手裡提著包裹。

丫鬟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家小姐請您進去。”

李崇遠點了點頭,邁步跨過門檻。

丫鬟關上門,走在前面引路。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進了正廳。

陸芝坐在正廳的椅子上。

她已經換了一件衣裳,月白色的長裙,頭髮還是束著,用木簪彆著。

她看見李崇遠進來,站起身。

“李丞相,請坐。”

李崇遠拱了拱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把包裹放在腳邊,雙手搭在膝蓋上。

陸芝也坐下了。

她看著李崇遠,臉上沒有表情。

“公子出門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李丞相若是有事,改日再來。”

李崇遠搖了搖頭。

“不妨事。我等。”

陸芝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李崇遠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兩個人坐在正廳裡,誰也不說話。

陽光從門外灑進來,照在金磚上,亮晃晃的。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許夜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墨色的素衣,頭髮用木簪束著,乾淨利落。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上沒有聲音。

一個丫鬟迎上去,說道:

“公子,有人來了。”

許夜停下腳步:

“誰?”

丫鬟回道:

“李崇遠,李丞相。”

許夜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邁步走進正廳。

陸芝看見他,站起身來。

“你回來了。”

李崇遠聽見這話,轉過頭,看向門口。

一個年輕人站在那裡。

身姿挺拔,如同一棵青松。穿著一件墨色的素衣,頭髮用木簪束著。

面容平靜,目光淡然。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鬆弛,像是剛在院子裡曬了太陽,又像是剛從書房裡走出來。

李崇遠連忙站起身來,椅子在地上輕輕響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兩步,拱手一禮。

“見過許公子。”

許夜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李丞相,請坐。”

李崇遠直起身,坐回椅子上。

許夜走到主位,坐下。

陸芝也坐下了。

李崇遠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

他的目光落在許夜身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慢慢地看。

許夜的頭髮很黑,用木簪束著。

額頭飽滿,眉毛濃密,眼睛不大不小,眼珠很黑,很亮。

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微微抿著。

下巴尖尖的,線條分明。

面板很白,不是那種病態的白,而是一種玉石般的白,透著光澤。

他穿著一件墨色的素衣,衣料很薄,貼在身上。

肩膀不寬,腰身很細,整個人看起來很瘦,很單薄。

可他的坐姿很直,脊背如同一杆槍。

他的雙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的呼吸很輕,很慢,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李崇遠心裡驚訝至極。

這年輕人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臉龐還帶著幾分稚氣,眉宇間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

這麼年輕,居然武道實力如此之高?

他見過不少天才,二十歲入真氣境的,三十歲入先天境的,都是人中龍鳳。

可十七八歲的先天圓滿,他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的喉嚨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

他想起那些關於許夜的傳聞。

一眼讓喬無盡變成廢人,一念讓十幾名守衛兵器脫手,一劍讓落霞宗長老隕落。

他以為那些傳聞有誇大,以為許夜至少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現在親眼看見,才知道那些傳聞不但沒有誇大,反而還低估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