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春節，家家戶戶都忙著置辦年貨，衚衕裡的年味一天濃過一天。
可宋曉峰和傻柱他們，卻幾乎沒顧上自家的年事，心思全撲在了文峰商場上。
商場內部的裝修已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
三四樓的餐飲區，隔斷牆基本砌好，瓷磚貼了大半，吊頂的龍骨也架了起來。
傻柱那近兩百平的飯店裡，灶臺位置已經用紅磚砌出了雛形，油煙管道粗大的不鏽鋼管子沿著預留的通道伸向樓外。
“這兒，到時候得安個強力排風扇，”傻柱指著灶臺上方對馬華說，
“咱們以後炒菜量大，油煙必須得快排快走，不能燻著客人，後廚也得敞亮。”馬華拿著個小本子，認真記下。
另一邊，一二樓的超市區域進展更快。
貨架全部安裝到位，一排排整齊矗立好了。
照明系統已經除錯完畢，明亮的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收銀臺、電子秤、手推車……各種裝置陸續進場。
宋曉峰穿著沾了灰的夾克，和超市聘來的經理老趙一起，逐個區域檢查。
“生鮮區的水電、排水再確認一遍，不能有任何滲漏。消防通道的標識必須醒目，應急燈全部要能正常啟動。”
宋曉峰事無鉅細地叮囑。老趙是他在勞務市場精挑細選挖來的，以前在國營副食店幹過多年，有經驗，人也穩重，此刻連連稱是。
原本宋曉峰是打算讓文峰超市先一步開業的！可眼下這個情況，春節顯然是趕不上了，還不如等著商場整體都完成了，一起搞個開業活動呢！
臘月二十三，小年。
宋曉峰終於能稍微喘口氣，把注意力分一些到家裡。
今天，他和傻柱兩口子約好了，一起去百貨大樓置辦點年貨。
遠遠看見百貨大樓那熟悉的灰磚建築，門口已是人頭攢動。
等宋曉峰和文靜擠到約定的正門口，傻柱和王小梅已經等在那裡了。
傻柱腳邊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網兜，隱約能看見裡面有些粉絲、木耳之類的乾貨，王小梅手裡還拎著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飄出熟食的香氣。
“來啦！夠慢的你們！”傻柱大嗓門招呼著，臉上帶著笑意，“我都快把門口這塊地磚數清楚了！”
“柱子哥，王姐，等久了吧？”宋曉峰笑著上前！
“沒事兒！我們也剛到不久，順道在旁邊副食店買了點醬貨和炸丸子，過年少不了這個。”
兩家人匯合，隨著人流湧進了百貨大樓。
一進去，熱烘烘的空氣夾雜著各種商品的氣味撲面而來，廣播裡放著喜慶的音樂，
售貨員的吆喝聲、顧客的詢問聲、孩子的嬉鬧聲混成一片，年節特有的熱鬧幾乎要掀翻屋頂。
“嚯，這人！比咱商場工地還熱鬧！”傻柱感嘆一句，隨即精神一振。
四人有說有笑，一同走進了逛起了百貨大樓。
南鑼鼓巷，四合院中院。
易中海兩口子正忙活著熬豬油渣，準備晚上包餃子！一旁的賈張氏，抱著胳膊，羨慕的看著。
後院，劉海中家的屋裡爐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午後的寒意。
許大茂蹺著二郎腿，坐在劉海中對面，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神情卻有些心不在焉。
劉海中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抬眼看了看許大茂，狀似隨意地開口：
“大茂啊，前兒我聽前院老閻提了一嘴，說曉峰那商場，開始對外招租了？頭兩年的租金好像還挺划算，有減免政策？你沒去打聽打聽？”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沉，剛才那點悠閒姿態也收了起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快，
“二大爺，別提了！我倒是想去打聽，可……可他那招商會，壓根就沒打算讓咱們這些人舒舒服服地去！”
“哦？怎麼說？”劉海中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
“他把招商會，擺哪兒了？直接擺在了婁曉娥的香江大酒店！”許大茂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這個名字，臉上青紅交錯，
“那地方，您說我能去嗎？我去了算怎麼回事？見著婁曉娥，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劉海中恍然大悟，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和幾分看熱鬧的笑意。
婁曉娥，那是許大茂的前妻，當年鬧得風風雨雨，後來人家去了香港，如今風光回來開了大酒店，是四九城裡有名的女強人、港商代表。
許大茂這些年雖然折騰出點樣子，但跟婁曉娥的境遇和身家一比，那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讓他去前妻的地盤談生意，還是求租宋曉峰的鋪面，這面子上確實下不來。
“這……曉峰這事兒辦得……”劉海中搖了搖頭，話沒說全。
“他可不是欠考慮！”許大茂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聲音都拔高了些，
“他精著呢！把招商會放那兒，一來顯得檔次高，能吸引那些有點實力的、講究排場的商戶；二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憤憤，“二來，我估摸著，他是不是也想借借婁曉娥的勢？或者，乾脆就是婁曉娥也摻了一股？不然能這麼大方把酒店地方給他用？我要是去了，豈不是自討沒趣，矮人一頭？”
“租金划算？那是相對的！去了那種地方談，門檻無形中就高了，談的條件還不知道咋樣呢。我啊，懶得去湊那個熱鬧！
他那商場，位置偏成那樣，能不能起來還兩說呢，我何必上趕著？”
劉海中聽著，緩緩點頭，順著他的話說道：“也是，那地方眼下是荒。不過曉峰既然敢投那麼大本錢，應該也有他的道理。
你不去也好，省得碰見熟人尷尬。反正你現在擺攤也挺好，自由，來錢還快。”
許大茂哼了一聲，沒接話。
自由是自由，來錢也還行，可他心裡清楚，擺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日曬雨淋不說，總感覺不是個“正經”事業。
宋曉峰那敞亮的門面，他其實是眼熱的，尤其是聽說頭兩年租金有優惠。
可別的都還好說，在婁曉娥面前，他寧可死也不能把面子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