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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第511章

2026-03-17 作者:超愛吃蹄髈

綱手。餘燼身上的除錯終端。大野木偷換黃土的身體。三件事,三個不同的人,同一條裂縫。

“贏逸知道綱手有問題了。”卡卡西睜開眼,“就在一個小時前,他讓白起去查科研部的出入庫記錄。”

通訊器裡的雜音驟然變得尖銳。

“你確定?”大野木的聲音變了,那種硬撐出來的鎮定開始出現裂紋。

“我親耳聽到的。”

沉默。

然後大野木說了一句讓卡卡西沒有預料到的話。

“處刑人後天被調回咸陽宮。二次改造。”

卡卡西的手停了。

“它一走,地下七層就沒有掩護了。贏逸會派人來查。”大野木的語速比之前快了,不再是那種一字一頓的老狐狸節奏,“而綱手如果在御書房裡被贏逸拿住了把柄——”

他沒有說完。

但卡卡西聽懂了。

兩條線同時斷,整個暗中的網就全完了。

“你能撐多久?”卡卡西問。

“黃土說讓他死在那裡。自然衰竭,不留痕跡。”大野木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澀,像是喉嚨裡卡了甚麼東西,“我沒答應。”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大野木說,“所以我才開了這個頻段。”

管道外面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更近,更多。凱回頭看了卡卡西一眼,豎起一根手指——一分鐘。

“聽著。”卡卡西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我不管你是出於甚麼目的留下了黃土。我也不管你之前在歸一廣場上做了多少混賬事。但現在我們有同一個問題——贏逸正在收網。綱手、你、我們,全在網裡面。”

“你想要甚麼?”

“情報。”卡卡西毫不猶豫,“咸陽宮地下十二層。餘燼在晶片中斷的那三十秒裡說過一句話——能源核心不是機器,是人。不止四個培養艙,還有更多。”

對面安靜了三秒。

“我不知道十二層的事。”大野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警惕,“我的許可權只到第六層。”

“但你知道別的。”

腳步聲已經到了管道入口外面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凱無聲地後退了一步,做出了“立刻撤離”的手勢。

“我只能說一次。”大野木的聲音突然壓到了極限,快到幾乎聽不清楚,“贏逸的身體——綱手做過全面體檢——他的細胞分裂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血繼限界。她私下跟我說過一句話——”

雜音開始密集地切割訊號。

“甚麼話?”

“她說——這個人的基因裡,寫著一種這個世界不該有的語言。”

訊號斷了。

卡卡西把通訊器塞進懷裡,翻身跟著凱鑽進管道更深處。兩個人在黑暗裡無聲地奔跑,身後巡邏隊的探照光從管道口掃了進來,光柱擦著他們的後背掠過去,沒有命中。

跑出去兩百多米,拐了三個彎,卡卡西靠在管壁上喘氣。寫輪眼的血還在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背上。

凱蹲在旁邊,沒有問他通訊的內容。但他看著卡卡西的表情,輕聲說了一句:“很嚴重?”

“很嚴重。”卡卡西點頭。

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兩句話。

餘燼說的——“他的細胞裡有一種不屬於忍界的東西。”

大野木轉述綱手的——“這個人的基因裡,寫著一種這個世界不該有的語言。”

兩句話指向同一個方向。

贏逸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

咸陽宮,御書房。

綱手站在門口,手指搭在門框上,停了兩秒。

門是開著的。裡面的燈沒有全開,只有書桌上方的一盞垂燈亮著,光圈剛好覆蓋桌面。贏逸坐在桌後,手裡不是酒杯,是一份展開的電子檔案。

檔案上的名字她看不清,但邊欄的紅色標註她認得——那是科研部耗材庫的調取記錄格式。

“進來。”贏逸沒有抬頭。

綱手邁過門檻。白大褂的口袋裡,左邊那顆氰化物膠囊的重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清晰。

御書房的燈光把贏逸手中的電子檔案映得發白。

綱手站在桌前三米的位置,雙手自然垂在白大褂的口袋邊。左邊口袋裡的氰化物膠囊貼著她的掌根,圓潤的弧度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贏逸沒有說話。

他在看檔案。

一頁一頁地翻,很慢。翻頁的手指動作甚至可以用“閒適”來形容。綱手站在那裡,聽著電子螢幕翻頁的輕微聲響,數到了第十四下。

“JT-0447。”贏逸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在唸一串無聊的數字,“三個月前入庫,登記人井上,科研部二課耗材管理員。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綱手的回答沒有任何停頓。

“嗯。”贏逸把檔案放下,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抬頭看她,“二課的倉庫有一千三百名在編人員,朕也不指望你認全。”

綱手沒有接話。

“但有一件事,朕需要你解釋。”贏逸的手指分開,從桌上抽出另一份檔案,推到桌沿,“這是門禁系統的原始日誌。三個月前,十月十七號,下午兩點二十一分,倉庫的門禁被部長級許可權刷開了一次。”

他停了一下。

“十月十七號下午,你在做甚麼?”

綱手的瞳孔沒有放大。心率沒有加快。她的身體經過多年醫療訓練,對自主神經系統的控制精確到毫秒級。

“十月十七號。”她微微偏頭,像是在回憶,“那天下午我在主實驗室做雷罰裝甲的生物適配測試。工作日誌裡有記錄。”

“朕看過了。日誌上寫的是兩點到四點。”贏逸的嘴角沒有動,但眼睛眯了一點點,“但實驗室的生物鎖顯示,你兩點十五分離開過一次。重新進入是兩點三十四分。中間消失了十九分鐘。”

綱手的手指在口袋邊微微收了一下。

“我去了衛生間。”

“十九分鐘?”

“生理期。”

贏逸看著她。

三秒。五秒。八秒。

御書房裡安靜到能聽見垂燈燈絲的嗡鳴。

“綱手。”贏逸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下來,柔和到帶了一絲近乎溫情的東西,“朕一直覺得,你是朕手底下最聰明的人。比白起聰明,比蒙恬聰明。朕把整個科研部交給你,不是因為你的醫療忍術,是因為你從來不會犯低階錯誤。”

他頓了一下。

“所以朕很困惑。”

贏逸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綱手面前。兩人之間不到一米的距離。

“如果你真的去了衛生間,為甚麼不走主實驗室旁邊那間,而要穿過整個走廊去二課的方向?”

綱手的嘴角微微一動。

“主實驗室那間的馬桶那天堵了。我讓後勤部報修了,維修單據你可以調出來。”

贏逸盯著她的眼睛。

綱手直直地迎著那道目光,沒有移開。

她知道贏逸在看甚麼。不是在看她的眼神,是在看瞳孔的微縮變化、是在看虹膜邊緣的毛細血管充血程度、是在看她每一根睫毛抖動的頻率。

這個男人的觀察力不屬於忍界。

“井上目前情況如何?”綱手主動開口了。

贏逸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怎麼,關心起一個倉庫管理員了?”

“他是我部門的人。”綱手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標準的冷漠,“如果因為門禁系統的故障讓一個無辜的中忍受了不必要的審訊,科研部計程車氣會出問題。”

“故障?”

“帝國的門禁系統上線不到八個月,部長級許可權卡的加密協議存在已知漏洞。”綱手推了推防風鏡,“我三個月前就提交過安全評估報告,建議更換第二代加密晶片。你批了,但後勤部拖了兩個月才開始換。”

她的聲音平穩到像是在做例行彙報。

“在舊協議的框架下,許可權卡訊號是可以被近場複製的。任何一個距離部長級卡片兩米以內、且持有基礎門禁讀取器的人,都有能力製造一次虛假的部長級刷卡記錄。”

贏逸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大腿側面輕輕敲了兩下。

“你是在告訴朕,有人偽造了你的刷卡記錄?”

“我是在告訴陛下,門禁日誌不能作為唯一證據。”綱手的語氣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贏逸低頭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一種很輕的、帶著某種意味的笑。

“綱手。”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知道朕最怕甚麼嗎?”

綱手沒有回答。

“朕不怕敵人。不怕反叛。不怕整個忍界聯起手來。”贏逸的聲音降到了一種近乎耳語的程度,“朕怕的是——朕信任的人,在用朕給的權力,挖朕給的牆。”

御書房裡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陛下多慮了。”綱手的聲音依然穩定。

贏逸看了她五秒。

然後他退開一步,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來。

“井上的審訊暫停。”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朕會讓白起驗證你說的門禁漏洞。如果報告屬實,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綱手微微欠身:“多謝陛下。”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框的時候,贏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對了,綱手。”

她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朕決定對天樞晶片做一次全網韌體升級。”贏逸的聲音很隨意,隨意到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所有已植入的晶片,全部更新第四代覆寫協議。訊號死角,一個不留。”

綱手的脊背僵了一瞬。

非常短。短到她自己都不確定贏逸是否看到了。

“升級方案需要我來做嗎?”她問。

“不用。朕讓白起的技術組來做。”贏逸端著茶杯,透過氤氳的熱氣看著她的背影,“你手頭的雷罰專案更重要。專心忙你的。”

綱手邁出了門檻。

白大褂的下襬消失在門框之外。

贏逸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門禁日誌上。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把檔案推到了桌子邊緣。

“白起。”

側牆的陰影裡,一雙藍色的電子眼亮了。

“末將在。”

“門禁漏洞的事,不用查了。”

白起頓了一下:“主公?”

“她說的是真的。朕批過那份安全評估報告。”贏逸的手指在桌面上緩慢地畫著圈,“但朕要你做另一件事。”

“請主公示下。”

“從現在開始,綱手所有的行動軌跡,二十四小時全程記錄。不經過她的監控系統,用神之眼的底層協議直接抓取。”

贏逸抬起眼。

“朕要看她晚上睡覺翻了幾次身。”

---

咸陽宮地下第十三層。

畫面還在迴圈。

餘燼的拳頭穿透那名雲隱忍者的胸腔。慢放。第三十七遍。

自來也已經不看那面牆了。他的後腦勺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灰黑色的消音合金,跟地板一個顏色。

他在想。

不是想怎麼逃出去。兩條廢了的腿、斷了的肋骨、空了的查克拉。逃是不可能的。

他在想餘燼說的最後幾句話。

“能源不是機器,是人。”

“贏逸的身體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綱手說——他的細胞裡有一種不屬於忍界的東西。”

自來也的眉心擠出一道深紋。

他從最開始就覺得贏逸不對。不是實力上的不對——忍界從來不缺天才。而是一種更根本的違和。

這個人出現得太突然了。

木葉三十三年,渦之國廢墟上憑空冒出來一個村子。沒有家族背景,沒有忍者傳承,甚至沒有任何大陸上的人聽說過“贏逸”這個名字。

然後,短短十五年,他的技術力量就碾壓了整個忍界。

電腦。訊號基站。晶片。這些東西不是忍術的延伸。忍術再怎麼發展,也不會發展出半導體。

除非有人把知識帶了進來。

“從外面帶進來的。”自來也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

哪個外面?

他想到了贏逸在十三層說過的那句話——“上輩子在海上的時候”。

海上。

忍界沒有“在海上”的說法。五大國被陸地包圍,海洋只是邊境盡頭的虛無。

自來也攥了攥被綁在扶手上的手指,指尖發涼。

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技術。用這個世界的人當能源。

這不是入侵。

這是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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