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下首的白起,那雙幽藍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資料流:“主公,根據計算,那幾塊‘黑金’足以支撐一個準影級強度的能量核心運轉三個小時。若是用來製造爆炸物,威力足以摧毀半個龍影村的外圍防禦。”
“需要現在截殺黃土嗎?”白起的聲音冰冷無情。
“截殺?”贏逸輕輕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盤上,“為甚麼要截殺?那是朕賞給他們的。”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正在以驚人速度崛起的鋼鐵帝國。遠處,“神之眼”專案的巨型訊號塔正在閃爍著紅光,那是秩序的燈塔,也是監控眾生的眼。
“一群絕望的老鼠,在黑暗中拼湊出一隻怪物,企圖用來挑戰巨龍。”贏逸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與戲謔,“如果不在他們最有希望的那一刻將其粉碎,又怎麼能讓他們明白甚麼是真正的絕望呢?”
“而且……”贏逸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朕也很好奇,大蛇丸的禁術加上這群舊時代遺老的智慧,究竟能造出個甚麼東西來。或許,能給朕的‘生物兵器’部門提供一點新的靈感。”
“傳令下去。”贏逸淡淡地說道,“讓黑冰臺撤銷對那批運輸線路的一級警戒,給那隻忍鷹留條活路。既然他們想玩‘造神’的遊戲,那朕就做個慷慨的觀眾,甚至……做個天使投資人。”
“另外,通知大野木,這齣戲他演得不錯。告訴他,等這齣戲落幕,朕許諾給他的‘完全體永生’,會如期兌現。”
“遵命,主公。”白起躬身應道。
贏逸重新看向螢幕,畫面中,黃土正推著那個裝著假礦石的箱子,滿臉“如釋重負”地走向運輸隊。
“跑吧,黃土。”贏逸輕聲低語,彷彿在對一隻掌心的螞蟻說話,“帶著朕給你的‘希望’,跑得越快越好。你們的掙扎越劇烈,這場終幕的煙火,才會越燦爛。”
……
風之國與川之國交界處,一處被遺棄的古老要塞。
這裡曾經是砂隱村製造戰爭傀儡的秘密工廠,如今已經被重新啟用。巨大的廠房內,並沒有機械運轉的轟鳴,只有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壓抑的低吟。
幾十名醫療忍者正在忙碌著,他們穿著白大褂,上面卻沾滿了黑紅色的血跡。
在廠房的中央,是一張特製的手術檯。一個身軀龐大的男人被死死地束縛在上面,他的身上插滿了管子,四肢已經被截去,取而代之的是泛著金屬光澤的傀儡義肢。
但這並不是普通的傀儡義肢,那些關節處連線的不是查克拉線,而是蠕動的、活生生的血肉組織。
“啊啊啊——!”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聲音已經不像是人類,更像是野獸瀕死前的哀嚎。
“加大鎮靜劑劑量!靈魂穩定術式準備!”千代婆婆站在手術檯旁,她的雙手如飛般結印,蒼老的臉上滿是汗水。她那雙曾經以操控“近松十人眾”而聞名的巧手,此刻正在進行著最違揹人倫的縫合。
“羅砂,這個容器快撐不住了!”千代大喊道,“他的身體在排斥雲隱的細胞!”
“撐不住也要撐!”羅砂站在高臺上,眼中滿是瘋狂,“這是第三個實驗體了,也是適配度最高的一個!如果他死了,我們去哪再找一個擁有這種體質的怪物?”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猿飛日斬:“火影大人,靈魂禁錮!”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他的雙手在顫抖,但他還是結出了那個印——那個被二代火影列為禁術的印。
“屍鬼封盡·解·靈縛!”
無數黑色的符文從猿飛日斬手中飛出,如同一條條黑色的鎖鏈,鑽進了那個男人的七竅之中。
男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雙眼猛地翻白,隨後又迅速被一片詭異的漆黑所取代。他的身體停止了抽搐,那些蠕動的血肉組織彷彿得到了某種指令,開始瘋狂地與金屬義肢融合。
“成功了……”千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靈魂被強行固定在了肉體裡,排異反應壓下去了。”
羅砂看著那個安靜下來的“怪物”,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名暗部衝了進來,手裡捧著那個沾著泥土的封印卷軸。
“風影大人!黃土大人……把‘核心’送來了!”
羅砂猛地搶過卷軸,解開封印,幾塊散發著幽幽紫光的“黑金”滾落出來,那狂暴的能量瞬間充斥了整個廠房。
“哈哈哈哈!”羅砂發出一陣狂笑,“天助我也!有了這個,我們的‘弒神者’就完成了!”
他抓起一塊黑金,狠狠地塞進了那個怪物胸口早已預留好的空洞之中。
“嗡——!”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瞬間爆發,將周圍的醫療忍者全部震飛。那個躺在手術檯上的怪物,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只剩下殺戮慾望的眼睛。左眼是渾濁的土黃色,右眼是血腥的赤紅色。
“醒來吧……”羅砂張開雙臂,彷彿在迎接神明的降臨,“為了毀滅那個帝國,為了復仇……醒來吧,我們的……零號機。”
風之國邊境,廢棄要塞的地下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那是高密度查克拉灼燒空氣留下的餘韻。在那張特製的手術檯上,那個被稱為“零號機”的怪物正在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不是人類的聲音,更像是某種來自地獄深處的野獸,在咀嚼著骨頭時發出的悶響。
“各項數值都在飆升!”千代婆婆那雙蒼老的手正在飛速顫抖,十指連線的查克拉線緊繃到了極致,“黑金的能量太暴躁了!它正在吞噬這個容器的經絡!”
“不能停!”羅砂雙眼通紅,像是一個賭上了全部身家的瘋狂賭徒,“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不讓它適應這種狂暴,它怎麼去撕碎那些穿著裝甲的秦兵?!”
手術檯上,那個被拼湊起來的軀體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移植自雲隱忍者的強壯肌肉在黑金能量的刺激下,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血管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如同爬滿全身的毒蛇。嵌入胸口的黑金礦石散發出耀眼的紫光,將原本屬於人類的心跳聲,替換成了類似於引擎轟鳴的震動。
“咚——!咚——!咚——!”
每一次震動,都要塞的地面都隨之顫抖。
“還要加!還要加更多的靈魂封印!”羅砂轉頭看向角落裡的猿飛日斬,那個曾經被忍界尊稱為“教授”的老人,此刻正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墨汁的手。
“火影大人!”羅砂的吼聲讓猿飛日斬渾身一顫。
“我知道了……”猿飛日斬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緩緩結印,那是他在翻閱封印之書時,曾經發誓永遠不用的禁忌術式。為了穩定這個怪物的精神,他們不得不將幾個因為反抗帝國而被處死的血繼忍者的殘魂,強行塞進了這個軀殼裡,以此來中和黑金的副作用。
這是一種褻瀆。對死者的褻瀆,對生命的褻瀆。
“屍鬼封盡·偽·靈飼!”
隨著猿飛日斬一聲低喝,幾道扭曲的半透明虛影慘叫著被吸入了怪物的眉心。
“吼————!!”
怪物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渾濁的土黃色左眼此刻佈滿了裂紋,彷彿隨時會碎裂;而那隻血紅色的右眼,則瘋狂地轉動著,最後死死地鎖定了面前的羅砂。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怪物為中心爆發開來,瞬間震碎了周圍的醫療儀器。千代婆婆被這股力量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羅砂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狂笑起來,他不顧一切地衝上前,雙手按在隔離結界上,“看著我!我是你的創造者!我是你要服從的神!”
怪物歪了歪頭,那張被金屬和腐合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類似於嘲諷的表情。
下一秒,它消失了。
不是瞬身術,而是純粹肉體力量帶來的極速。
“轟!”
一聲巨響,堅不可摧的隔離結界像玻璃一樣粉碎。羅砂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巨大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手掌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風影大人!”旁邊的雲隱暗部驚恐地大叫。
“別動!”羅砂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他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但眼中的狂熱卻絲毫不減,“它……它在認主……它在感受我的查克拉……”
怪物的右眼死死盯著羅砂,胸口的黑金核心瘋狂閃爍。就在羅砂感覺自己的頸椎快要被捏碎的時候,怪物突然鬆開了手。
羅砂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成功了……”他抬起頭,看著那個靜靜站在原地,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怪物,發出了一陣神經質的笑聲,“我們成功了……有了它,就算是贏逸……就算是那個暴君……”
“我們需要測試。”一直沉默的艾走了過來,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著這個怪物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光有力量是不夠的,它需要實戰。”
“實戰?”羅砂擦去嘴角的血跡,陰冷地說道,“離這裡五十公里,有一個黑冰臺的物資中轉站。大概駐紮著一個小隊的黑冰臺成員,和三個小隊的秦軍。”
“那是最好的磨刀石。”猿飛日斬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意看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畫面,“讓它去吧。讓我們看看,這隻為了復仇而生的野獸,到底能不能咬死那些穿著黑甲的死神。”
……
咸陽宮,科研部。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風之國邊境的畫面。雖然沒有聲音,但那恐怖的能量波動資料,已經在螢幕右側刷出了一片紅色的警告。
“融合度百分之七十八,排異反應被暴力壓制,能量核心極不穩定。”綱手穿著白大褂,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冷漠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簡直是粗製濫造的垃圾。把這種東西稱之為‘生物兵器’,是對科學的侮辱。”
“但這垃圾的破壞力看起來還不錯。”贏逸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而且,它很有創意。集合了忍界五大國的技術殘渣,加上朕故意流出去的黑金……這就像是一道用剩飯剩菜做成的大雜燴。”
“主公,那個中轉站的守衛擋不住這種級別的怪物。”白起站在贏逸身後,幽藍的電子眼中閃爍著冷光,“需要派遣黑龍衛進行攔截嗎?”
“攔截?”贏逸搖了搖頭,“為甚麼要攔截?那是朕特意留給他們的舞臺。”
他站起身,走到螢幕前,手指輕輕劃過那個怪物的影像。
“只有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才會投入更多的資源,才會把所有的底牌都壓上來。如果不讓他們覺得自己能贏,這場遊戲豈不是太無聊了?”
贏逸的眼神深邃而冰冷:“傳令給中轉站的守衛,死戰不退。我要這隻怪物的全部實戰資料。它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能量爆發,每一次殺戮……都要記錄下來。”
“可是主公,那是五十條人命……”綱手皺了皺眉。
“五十條人命,換取‘神之眼’專案的核心資料補全,很划算。”贏逸淡淡地說道,“在這個新帝國裡,犧牲是榮耀的。他們的名字會被刻在英靈碑上,他們的家屬會得到最優厚的撫卹。但他們的命……現在是朕的籌碼。”
綱手沉默了片刻,最終低下了頭:“是,陛下。”
“另外……”贏逸轉過身,看向東北方向,那是巖隱村所在的位置,“那出父慈子孝的戲碼,也該到高潮了。朕不想再等了,讓大野木收網咖。”
……
巖隱村,土影宅邸。
今晚的月色很美,銀白的月光灑在庭院的枯山水上,透著一股靜謐的禪意。
餐廳裡,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這本該是一次溫馨的家庭晚宴,但空氣卻凝重得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