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的面具不再是單純的青銅獠牙，而是在此基礎上增加了一層透明的晶體面罩，紅色的資料流在面罩上快速閃過。
“清理完畢。”
為首的黑冰臺隊長聲音經過裝甲處理，變成了冰冷的機械合成音。他甩了甩手中的秦劍，劍身上的血珠瞬間滑落，不留一絲痕跡。
“這就是寫輪眼的力量嗎？”另一名代號“乙”的成員看著自己的雙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太不可思議了。他們的每一個結印，每一條肌肉的抽動，在我眼裡都像是慢動作一樣。”
“不僅如此。”代號“丙”接話道，“裝甲內建的查克拉增幅系統，讓我可以毫無顧忌地釋放大威力忍術，根本不需要擔心查克拉耗盡。”
隊長冷冷地掃視了一圈戰場，面罩下的紅光閃爍。
“這只是初級測試。”
他走到一具屍體旁——那是夜月分家的長老，一位實力接近影級的老牌強者。此刻，他的胸口被整齊地貫穿，臉上還殘留著極度驚恐的表情，彷彿在死前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幻境。
“那個長老中了我的幻術，在幻覺中被自己的雷遁劈死。”隊長淡淡地說道，“寫輪眼配合裝甲的精神波放大器，就算是意志堅定的上忍，也撐不過三秒。”
“走吧。”隊長轉過身，背後的噴射口噴出藍色的火焰，整個人緩緩升空，“將這裡的資料傳回咸陽宮。順便告訴綱手大人，裝甲的散熱系統還需要微調，連續使用功能會導致左肩過熱。”
“是！”
五道黑色身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過五道紅色的殘影，迅速消失在雲層之中。
只留下滿地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舊時代忍者的悲哀。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隻不起眼的忍鷹在雲層上方盤旋了一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然後發出淒厲的鳴叫，向著南方飛去。
那是州牧聯盟最後的眼線。
當這段影像透過忍鷹傳回溶洞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使是剛才叫囂著要進攻的艾，此刻也癱坐在石椅上，看著畫面中那面倒性的屠殺，眼中失去了光彩。
“那根本不是戰鬥……”枸橘矢倉的聲音在顫抖，“那是……虐殺。”
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體術、忍術，在寫輪眼裝甲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戲。每一個動作都被預判，每一個破綻都被精準打擊。
更可怕的是，這種裝甲是可以量產的。
“五十套……”猿飛日斬的聲音彷彿蒼老了十歲，“如果有五十個這樣的怪物……不，哪怕只有二十個，也足以推平任何一個忍村。”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們原以為只要團結起來，憑藉五影的實力和底蘊，至少能有一戰之力。
但現在，現實狠狠地給了他們一記耳光。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所謂的“影級強者”，所謂的“血繼限界”，都成了笑話。
“我們……真的還有希望嗎？”黃土的聲音透過聯絡器傳來，聽起來是那麼的空洞。
羅砂死死地盯著畫面中那猩紅的寶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鮮血滴落。
“有。”
羅砂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陰冷，透著一股瘋狂。
眾人都看向他。
“既然他們能用科技複製血繼限界，那我們為甚麼不能？”羅砂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砂隱村的傀儡術，加上雲隱的查克拉大炮技術，再結合……大蛇丸留下的禁術資料。”
提到大蛇丸，猿飛日斬的瞳孔猛地一縮。
“羅砂，你想幹甚麼？”
“造神。”羅砂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既然正常的方法贏不了，那我們就製造一個怪物。一個足以毀滅一切，連那個贏逸都無法控制的怪物！”
“只要能贏，哪怕變成魔鬼又如何？”
陰暗的溶洞中，復仇的火焰在絕望的灰燼中重新燃起，只是這一次，火焰的顏色變得扭曲而瘋狂。
溶洞內，燭火在潮溼的空氣中發出畢剝的聲響，將五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彷彿某種即將破殼而出的怪物。
“造神……”猿飛日斬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目光落在那捲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卷軸上。那上面熟悉的字跡讓他感到一陣胃部痙攣——那是大蛇丸的筆跡，是他曾經最得意的弟子，也是被他親手驅逐的異端。
“沒錯。”羅砂的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顯得有些嘶啞，他那張常年冷漠的臉上此刻佈滿了病態的紅暈，“帝國那幫瘋子用科技複寫了寫輪眼，用機械代替了肉體。既然他們走了‘外道’，我們就走‘內道’。”
他猛地攤開卷軸，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人體經絡圖和禁術符文，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狂熱：“這是砂隱村最機密的‘己生轉生’改良版，加上雲隱村的查克拉聚變理論，再融合霧隱對於身體改造的獨門秘術，以及……大蛇丸關於細胞移植的最高研究成果。”
“我們要造的不是傀儡，是一個活著的兵器。”羅砂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誘惑，又像是在詛咒，“一個擁有云隱的肉體強度、砂隱的無限查克拉核心、霧隱的癒合能力，以及……能夠承載多種血繼限界的怪物。”
“這是褻瀆。”一直沉默的枸橘矢倉突然開口，他的娃娃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把活人改造成這種東西，我們和那個所謂的帝國有甚麼區別？”
“區別？”艾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矢倉的衣領，雙眼赤紅如血，“區別在於我們是被逼的！區別在於我們是為了活下去！矢倉，你想想那些死在霜雷峽谷的兄弟，想想那五個穿著黑甲的屠夫！如果不變成惡鬼，怎麼去咬死閻王？！”
矢倉被吼得身體一顫，他看著艾眼中幾乎要溢位來的淚水和恨意，最終無力地垂下了手。
“我們需要……素材。”猿飛日斬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他緩緩閉上眼睛，彷彿這樣就能逃避內心的審判，“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再談道德。木葉的封印之書中，有關於靈魂禁錮的術式，可以用來穩定實驗體的精神……我會提供的。”
這句話一出，溶洞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位曾經被譽為“忍雄”，將“火之意志”掛在嘴邊的老人，終於在絕望面前，親手摺斷了自己的脊樑，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向著深淵邁出了無法回頭的一步。
“素材不是問題。”羅砂冷冷一笑，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單，“各村都有重傷瀕死卻不願接受帝國治療的死硬派。告訴他們，這是一個復仇的機會，是燃燒最後生命去給帝國一擊的機會。我相信，會有很多人搶著當這個‘容器’的。”
“我們還需要核心能源。”一直沒有說話的黃土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普通的查克拉根本無法驅動這種怪物。如果你們想要它能對抗那種寫輪眼裝甲，就需要更高密度的能量源。”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黃土身上。
“巖隱村……或者說艮州，最近正在開採一種名為‘黑金’的礦石。”黃土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動，指節發白，“那是大野木……那個男人為了討好贏逸，特意在土之國深層地下挖掘出來的。據說那是上古時期神樹殘根化作的礦脈，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能不能弄到？”羅砂急切地問道。
“那個男人看得非常緊。”黃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我可以試一試。他最近在忙著給帝國籌備‘登基大典’的獻禮，那是防守最薄弱的時候。”
“黃土，一旦暴露……”猿飛日斬擔憂地看著他。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黃土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悽慘的笑，“從我決定背叛那個年輕的‘父親’開始，我就只是一具行屍走肉。如果在死前能看到那個帝國流血，我也算對得起巖隱村的列祖列宗。”
……
三天後，艮州，巖隱村地下核心礦區。
巨大的鑽探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無數身穿囚服的苦力在皮鞭的驅使下，將一塊塊散發著幽幽紫光的黑色礦石搬運到運輸車上。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黃土身穿土影輔佐的制服，在兩名黑冰臺監察官的陪同下，巡視著礦區。
“黃土大人，這批‘黑金’是陛下欽點的貢品，純度必須達到百分之九十九。”一名黑冰臺監察官冷冷地說道，面具下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如果出了差錯，土影大人可是會很難辦的。”
“我知道。”黃土面無表情地點頭，“我會親自核驗每一箱的封印。”
他走到一輛運輸車前，揮手示意周圍的守衛退後。“開啟。”
箱蓋被掀開，一股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的查克拉波動撲面而來。那是一種冰冷、狂暴的力量，僅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體內的查克拉在躁動。
“這就是神樹殘根的力量嗎……”黃土心中暗驚。
他伸出手，假裝檢查封印符文，實際上，他的掌心悄然浮現出一個微型的土遁術式。
“封印似乎有些鬆動。”黃土眉頭一皺，轉頭對黑冰臺監察官說道，“這箱礦石極不穩定，如果長途運輸可能會發生爆炸。為了安全起見，我需要將它帶回精煉室進行二次加固。”
黑冰臺監察官的電子眼掃描了一下那箱礦石，確實檢測到了不穩定的能量波動——那是黃土剛才悄悄注入的土遁查克拉引起的。
“既然如此，請便。”監察官並沒有起疑，畢竟在他看來，大野木父子是帝國最忠誠的狗，“但必須在一個時辰內完成，運輸隊不會等人。”
“半個時辰就夠了。”黃土蓋上箱子，揮手讓兩名心腹搬起箱子，朝著精煉室走去。
直到走進精煉室厚重的鉛門，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黃土才猛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迅速開啟箱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特殊的封印卷軸——那是猿飛日斬親手製作的空間卷軸。他將幾塊純度最高的“黑金”核心迅速塞進卷軸，然後用早已準備好的普通礦石填補空缺，最後重新施加了極其複雜的封印術掩蓋氣息。
做完這一切，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父親……”黃土看著那些被調包的礦石，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負罪感，但很快就被那個年輕而冷酷的面孔所取代。
“不，你是為了巖隱村。”他對自己說。
就在這時，精煉室內的通訊器突然亮起，大野木那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黃土，動作快點。陛下剛剛傳訊，他對這批黑金非常期待。另外……聽說你最近在整理家族倉庫的時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黃土的心臟猛地一縮，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敢停頓。
“父親多慮了。”黃土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只是最近為了篩選合格的礦石，有些疲憊。”
“是嗎？”通訊器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隨後傳來一聲輕笑，“那就好。要注意身體啊，我的兒子。畢竟在這個新時代，像你這樣‘識時務’的人才不多了。”
通訊切斷。
黃土死死地盯著已經黑下去的螢幕，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發現了嗎？不，如果發現了，現在走進來的就不是聲音，而是“塵遁”了。
他在玩弄我。
黃土咬著牙，將封印卷軸貼身藏好，推著箱子走出了精煉室。
……
此時此刻，數千裡之外的渦之國，咸陽宮御書房。
贏逸慵懶地靠在寬大的龍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棋子。在他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巖隱村地下精煉室的畫面——從黃土支開守衛，到調包礦石，再到大野木的那通通訊，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甚至連黃土額頭上滴落的每一滴冷汗，都被高畫質捕捉。
“這就是所謂的‘天衣無縫’嗎？”贏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真是拙劣得讓人想要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