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緊張地握住了武器。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黃土鬆了口氣,開啟門。進來的是一名巖隱暗部,正是他最信任的部下。
“黃土大人,有緊急情報。”暗部壓低聲音,“帝國科研部傳來訊息,綱手完成了裝甲的升級版。”
“升級版?”
“是的。”暗部的臉色很難看,“據說這次升級,融入了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能力。穿上裝甲的人,可以使用寫輪眼的洞察力和幻術。”
“甚麼?!”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怎麼可能?”一名族長失聲道,“寫輪眼是血繼限界,怎麼可能被複制到裝甲上?”
“帝國做到了。”暗部苦笑,“而且據說效果比真正的寫輪眼還要強。因為裝甲提供了額外的查克拉支援,使用者不會像宇智波一族那樣因為過度使用而失明。”
黃土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這下麻煩了。”老族長的聲音帶著絕望,“如果帝國真的量產這種裝甲,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不……”黃土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還有一個辦法。”
“甚麼辦法?”
“毀掉科研部。”黃土的聲音很冷,“只要毀掉綱手的研究成果,帝國的軍事優勢就會大打折扣。”
“可是科研部在咸陽宮地下三層,守衛森嚴……”
“所以我們需要州牧聯盟的幫助。”黃土打斷他,“這不是我們一個州能完成的任務。”
他轉向暗部:“立刻去聯絡羅砂,告訴他這個訊息。我們需要召開緊急會議。”
“是!”
暗部消失在夜色中。
黃土看著窗外那片沉睡的村子,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父親……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但我必須這樣做。”
……
咸陽宮,科研部地下三層。
綱手站在一個巨大的培養艙前,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培養艙裡,漂浮著一套全新的裝甲。它比之前的“天罰”裝甲更加精緻,表面鑲嵌著三顆猩紅的寶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綱手大人,寫輪眼裝甲的最終測試已經完成。”一名研究員走過來,遞上一份報告,“所有資料都達到了預期目標。”
“很好。”綱手接過報告,仔細檢視,“洞察力提升300%,幻術抗性提升500%,查克拉消耗降低40%……完美。”
她抬起頭,看向培養艙:“準備進行實戰測試。”
“是!”
幾分鐘後,一名黑冰臺成員走進實驗室。他的實力只是普通上忍,但當他穿上寫輪眼裝甲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開始測試。”綱手冷冷地說道。
黑冰臺成員點了點頭,走向訓練場。
訓練場上,已經有十名精英上忍在等候。他們都是從各州挑選出來的高手,實力遠超普通上忍。
“開始!”
隨著綱手的命令,十名精英上忍同時發動攻擊。
然而,穿著寫輪眼裝甲的黑冰臺成員,卻如同鬼魅般在他們之間穿梭。那三顆猩紅的寶石不斷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名精英上忍倒下。
不到三分鐘,十名精英上忍全部被擊敗。
“太強了……”一名研究員喃喃自語。
綱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贏逸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那套寫輪眼裝甲上。
“陛下。”綱手立刻行禮。
“做得不錯。”贏逸走到培養艙前,伸手觸控著裝甲表面,“這套裝甲,能量產嗎?”
“可以。”綱手點頭,“但需要大量的寫輪眼作為材料。目前宇智波一族提供的寫輪眼數量有限,只能生產五十套。”
“五十套……”贏逸沉思片刻,“夠了。”
他轉過身,看向綱手:“這五十套裝甲,全部配備給黑冰臺精銳。朕要讓他們成為帝國最鋒利的刀。”
“是!”
贏逸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咸陽宮。
“州牧聯盟……”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玩味,“朕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折騰出甚麼花樣。”
窗外,夜色深沉。
而在這看似平靜的夜色下,一場更加殘酷的風暴,即將來臨。
清晨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硝煙味,但這並非因為戰鬥,而是因為恐懼。數百名爆破部隊的成員跪伏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那個站在高臺上的身影。
那個身影年輕、挺拔,散發著令人戰慄的查克拉波動。
他是大野木,曾經的那個被歲月壓彎了腰的老人,如今卻擁有著比任何年輕人都更加旺盛的生命力。
“黃土。”大野木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這就是你整理的技術資料?”
他手中捏著一卷卷軸,那是爆破部隊世代相傳的“起爆黏土”核心配方。
黃土站在父親身後半步的位置,低垂著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衣領上。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心跳,讓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穩:“是的,父親。這是狩族長連夜整理出來的,沒有任何遺漏。”
“沒有任何遺漏……”大野木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緩緩走下高臺,來到跪在最前方的狩面前。這位曾經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爆破部隊隊長,此刻身體卻在劇烈顫抖。
“抬起頭來。”大野木命令道。
狩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年輕卻充滿滄桑與冷酷的眼睛。
“你在害怕甚麼?”大野木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狩的臉頰。那隻手不再幹枯如樹皮,而是面板細膩,如同少年。
“屬……屬下不敢……”狩的聲音帶著哭腔,“屬下對帝國……對土影大人……絕對忠誠……”
“忠誠?”大野木輕笑一聲,手指突然發力,捏住了狩的下巴,“如果你真的忠誠,為甚麼這份配方里,關於查克拉配比的關鍵資料,被刻意模糊了百分之三?”
狩的瞳孔猛地收縮:“那……那是筆誤!屬下這就去改……”
“晚了。”
大野木的手掌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沒有任何慘叫,沒有任何鮮血。狩的頭顱在白光中瞬間分解,化為無數細小的分子,消失在空氣中。只剩下一具無頭的屍體,緩緩倒向一旁。
“啊——!”跪在後面的族人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
大野木甩了甩手,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他轉過身,那雙冰冷的眼睛直直地刺向黃土。
“黃土,這就是你向我保證的‘毫無遺漏’?”
黃土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他看著狩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份資料是他親自稽核的,那百分之三的誤差也是他默許留下的後手。
父親發現了。
不僅發現了,還當著他的面殺了人。
這是警告,也是試探。
黃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悲憤與驚恐。他知道,現在只要露出一絲破綻,不僅他會死,整個巖隱村的反抗力量都會被連根拔起。
“噗通!”
黃土重重地跪在地上,額頭磕在碎石上,鮮血直流。
“是孩兒失職!”黃土的聲音痛心疾首,帶著一絲被矇蔽的憤怒,“孩兒沒想到狩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眼皮子底下欺瞞您!孩兒這就去肅清爆破部隊,將所有涉事人員……”
“夠了。”大野木打斷了他。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眼中的冷意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失望”的情緒。
“起來吧。”大野木淡淡地說道,“你還是太心軟,太容易相信別人。在這個新帝國,仁慈就是最大的軟肋。”
“是……父親教訓得是。”黃土顫抖著站起身,臉上滿是羞愧與惶恐,完美的演技掩蓋了他內心正在滴血的傷口。
“剩下的檢查,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筆誤’。”大野木轉過身,背對著黃土,“否則,下一次消失的,可能就不僅僅是一個族長了。”
“孩兒明白!”黃土大聲應道,眼神卻死死盯著父親年輕的背影,眼底深處藏著足以焚燒一切的仇恨。
……
火之國與河之國交界處,一處隱秘的地下溶洞。
這裡是州牧聯盟新的臨時據點,四周佈滿了隔絕感知的結界。
昏暗的燭火搖曳著,映照出四張陰沉的臉。
“巖隱村那邊傳來訊息了。”羅砂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乾澀,“狩死了。大野木當著黃土的面,用塵遁殺了他。”
“那個老混蛋!”艾一拳砸在石桌上,岩石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中迴響,“他真的徹底瘋了!連自己幾十年的老部下都下得去手!”
“這不是瘋,是立威。”猿飛日斬抽了一口菸斗,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顯得格外疲憊,“他在警告黃土,也在警告整個艮州。任何一點小動作,在他那雙‘新生’的眼睛裡都無所遁形。”
“黃土那邊情況如何?”枸橘矢倉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他撐住了。”羅砂嘆了口氣,“但也快到極限了。大野木逼得太緊,每一次呼吸都是試探。如果不想辦法打破這個局面,黃土遲早會崩潰,或者……被同化。”
“所以我說,直接動手!”艾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兇光,“情報不是說那個科研部有了新突破嗎?甚麼寫輪眼裝甲?我們不能再等了!趁著他們還沒量產,集結我們手裡所有的精銳,突襲咸陽宮地下,毀了那個該死的實驗室!”
“太冒險了。”猿飛日斬搖了搖頭,“那是咸陽宮,是贏逸的眼皮底下。黑冰臺重兵把守,白起坐鎮,更有那個深不可測的帝王。我們這點人手衝進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你說怎麼辦?!”艾怒吼道,“就像現在這樣,看著家族一個個被清洗,看著秘術一個個被奪走,最後變成大野木那樣的傀儡?!”
“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猿飛日斬堅持道,“那個寫輪眼裝甲到底有多強?有沒有弱點?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貿然行動只會葬送我們最後的希望。”
“情報?等有了情報,我們的人都死光了!”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時,溶洞的結界突然產生了一絲波動。
一名雲隱暗部渾身是血地跌了進來,背上還插著半截斷裂的黑色劍刃。
“雷影大人……”暗部聲音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艾臉色大變,瞬間衝過去扶住他:“發生甚麼事了?不是讓你帶人去接應夜月一族的分家嗎?”
夜月一族分家,因為拒絕交出雷遁查克拉模式的核心秘術,連夜出逃,準備投奔州牧聯盟的秘密據點。
“全……全滅……”暗部抓著艾的手臂,眼中滿是恐懼,彷彿看到了地獄,“怪物……那些穿著黑色裝甲的怪物……他們有寫輪眼……他們能看穿一切……”
“多少敵人?”艾急切地問道。
“五……五個……”
“五個?!”艾瞪大了眼睛,“你們可是有三十名上忍!還有三名精英上忍!”
“沒用……都沒用……”暗部的瞳孔開始渙散,身體劇烈抽搐,“幻術……動作被預判……雷遁……雷遁被他們……”
話未說完,暗部的手無力地垂下,氣絕身亡。
溶洞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名上忍,三名精英上忍,面對五名敵人,全軍覆沒。
而且,對方似乎毫髮無傷。
“寫輪眼裝甲……”羅砂喃喃自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才是帝國真正的獠牙嗎?”
……
與此同時,雷之國邊境,霜雷峽谷。
這裡原本是夜月一族分家預定的撤離路線,此刻卻變成了一處人間煉獄。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霜雪。空氣中瀰漫著雷遁灼燒後的焦臭味和濃重的血腥氣。
而在屍山血海之中,屹立著五道黑色的身影。
他們身著墨色流線型裝甲,裝甲表面流轉著幽冷的光澤,胸口和雙肩處鑲嵌著猩紅的寶石,正如同一隻只睜開的眼睛,散發著詭異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