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火影緩緩站起身,那張蒼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堅定的神色。
“木葉……”他深吸一口氣,“願為聯盟盟主。”
四人的手,在昏暗的燭光下緊緊握在一起。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州牧聯盟。”羅砂沉聲道,“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推翻帝國的暴政,恢復忍界的自由!”
“推翻暴政,恢復自由!”
四人的聲音在地下神社中迴盪,帶著決絕與悲壯。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神社外的密林深處,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黑冰臺成員緩緩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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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宮,御書房。
贏逸正在批閱奏摺,白起的身影突然出現。
“主公,州牧聯盟的會議已經結束。”白起的電子眼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所有對話內容,已全部記錄。”
他遞上一卷竹簡。
贏逸接過,緩緩展開,目光在上面掃過。
“陽奉陰違……秘密據點……推翻暴政……”他輕聲念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主公,需要立即處置嗎?”白起問道。
“不必。”贏逸放下竹簡,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魚兒剛剛咬鉤,現在收網,未免太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咸陽宮。
“傳令下去,繼續監視。朕要知道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秘密據點的位置。”
“是。”
“還有……”贏逸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通知綱手,加快裝甲的量產進度。朕要讓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看看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遵命。”
白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贏逸重新坐回書案前,提筆在竹簡上批註了幾個字:“養寇自重,待其羽翼豐滿,一網打盡。”
窗外,夜色更深了。
而在這看似平靜的夜色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艮州,巖隱村議事廳。
黃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熟悉的山脈,心中卻湧起一股陌生感。
三天前,他的父親大野木從咸陽宮歸來,帶回了一個全新的身體,以及一顆徹底改變的心。
“黃土,你在想甚麼?”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黃土轉過身,看到的是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
那是他的父親,大野木。
但此刻的大野木,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腰板挺直,面板光滑,眼中閃爍著年輕人才有的銳利光芒。
“父親……”黃土的聲音有些乾澀,“您真的決定了嗎?”
“決定甚麼?”大野木走到他身邊,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將巖隱村所有的核心技術,全部上交給帝國。”黃土咬牙道,“那可是我們世代相傳的秘密!”
“秘密?”大野木冷笑一聲,“黃土,你知道我為甚麼能重獲新生嗎?就是因為帝國掌握了比我們所謂的更高層次的技術。”
他轉過身,看著黃土:“我們守著那些所謂的秘密,就像守著一堆破銅爛鐵。而帝國,已經在研究如何改寫生命本身。”
“可是父親……”黃土想要反駁,卻被大野木抬手製止。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大野木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你擔心巖隱村會失去立足之本,擔心我們會被帝國吞噬。”
他走到黃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要明白,這個世界已經變了。強者制定規則,弱者只能服從。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成為帝國體系中最強的那一個州。”
“成為最強的州……”黃土喃喃自語。
“沒錯。”大野木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只要我們全力配合帝國,提供最完整的技術資料,我們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更先進的技術,甚至……更多的名額。”
他頓了頓:“到那時,整個艮州的高層,都將獲得永生。我們將成為帝國最核心的力量,而不是被邊緣化的棄子。”
黃土沉默了。
他知道父親說的有道理,但內心深處,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父親,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黃土突然開口。
“說。”
“您現在……還是原來的您嗎?”
大野木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笑了起來:“你在懷疑甚麼?懷疑我被帝國洗腦了?還是懷疑我已經不是你父親了?”
“我……”黃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黃土。”大野木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我還是我,只是……我看得更清楚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山脈:“我活了七十多年,見證了太多的戰爭和死亡。我曾以為,只要守住巖隱村,守住我們的傳統,就能保護好這片土地。”
“但現在我明白了,那不過是自欺欺人。”大野木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悲涼,“真正的保護,是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活得更好,活得更久。而帝國,恰恰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黃土看著父親那張年輕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他,也必須做出自己的選擇。
……
議事廳外,十幾名巖隱高層正在等待。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和憤怒。
“黃土大人出來了。”一名上忍低聲說道。
黃土推開門,看著眼前這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心中五味雜陳。
“諸位。”他深吸一口氣,“父親的決定,我已經知道了。”
“黃土大人!”一名族長猛地站起身,“您一定要勸勸土影大人!那些核心技術一旦上交,我們巖隱村就真的完了!”
“是啊!”另一名族長也跟著附和,“我們爆破部隊的秘術,是世代相傳的。如果被帝國掌握,我們還有甚麼優勢?”
黃土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緩緩搖了搖頭:“父親的決定,不會改變。”
“甚麼?!”
“黃土大人,您這是……”
“我知道你們的擔憂。”黃土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帝國的力量,遠超我們的想象。與其抵抗,不如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一名老族長冷笑一聲,“黃土大人,您這是要讓我們放棄祖先留下的一切嗎?”
“不是放棄,是……”黃土頓了頓,“是為了更好的未來。”
他的話音剛落,議事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大野木走了進來,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絲冷意。
“諸位,既然黃土已經把話說清楚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大野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艮州所有血繼家族,必須在三日內提交完整的技術資料。”
“土影大人!”
“這不可能!”
“我們不同意!”
議事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大野木冷冷地掃視一圈,那雙年輕的眼睛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同意?”他冷笑一聲,“那你們可以試試拒絕的後果。”
他抬起手,一股強大的查克拉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那是比年輕時更加強大的力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土影大人……您的實力……”一名上忍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就是的力量。”大野木緩緩放下手,“不僅恢復了年輕時的身體,連查克拉量都提升了三成。而這,僅僅只是第一階段的改造。”
他頓了頓:“帝國承諾,只要我們全力配合,第二階段的改造,將讓我的實力達到超影級別。”
超影!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所以,諸位。”大野木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我再說一次,三日內,提交完整的技術資料。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議事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那名老族長緩緩站起身,聲音嘶啞:“土影大人,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我必須這樣做。”大野木的語氣沒有一絲動搖,“為了艮州的未來,為了巖隱村的未來。”
老族長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悲涼:“那……老朽告退了。”
他轉身離開,身影顯得無比蒼老。
其他族長對視一眼,也都默默離開了。
很快,議事廳內只剩下黃土和大野木兩人。
“父親……”黃土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您真的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嗎?”
大野木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黃土,你要記住,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他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三日後,我會親自去檢查各家族的技術資料。如果有人敢陽奉陰違……”
他的聲音在走廊中迴盪,帶著一絲殺意。
黃土站在原地,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那還是他熟悉的父親嗎?
還是……一個被“永生”改造過的,全新的怪物?
……
夜深了。
巖隱村的某個秘密據點內,十幾名族長聚集在一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名族長憤怒地拍著桌子,“大野木已經瘋了!他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
“可是我們能怎麼辦?”另一名族長苦笑,“你們看到了,他現在的實力比以前更強。而且帝國還在背後支援他。”
“那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
“不……”老族長緩緩開口,“我們還有一個選擇。”
所有人都看向他。
“州牧聯盟。”老族長的聲音很輕,“我收到訊息,木葉的猿飛日斬、砂隱的羅砂、雲隱的艾,還有霧隱的矢倉,他們已經秘密建立了一個聯盟,專門對抗帝國的暴政。”
“州牧聯盟?”眾人面面相覷。
“沒錯。”老族長點頭,“他們正在暗中聯絡各州不滿帝國的勢力,準備在時機成熟時,一舉推翻帝國的統治。”
“可是……”一名族長猶豫道,“大野木現在完全倒向帝國,如果我們加入聯盟,豈不是要和他為敵?”
“那又如何?”老族長冷笑,“他已經不是原來的大野木了。為了所謂的,他可以出賣巖隱村的一切。這樣的人,還配做我們的土影嗎?”
眾人沉默了。
良久,一名族長緩緩開口:“老族長,您的意思是……”
“聯絡州牧聯盟。”老族長的聲音斬釘截鐵,“告訴他們,巖隱村內部,還有願意反抗的力量。”
“可是黃土大人那邊……”
“黃土……”老族長嘆了口氣,“他現在還在猶豫。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甚麼才是真正的正確選擇。”
就在這時,據點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黃土。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黃土大人……您……”老族長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黃土看著眼前這些族長,緩緩說道:“我都聽到了。”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黃土大人,我們……”
“不用解釋。”黃土抬起手,“我來這裡,就是想告訴你們……”
他深吸一口氣:“算我一個。”
黃土站在秘密據點的昏暗燭光中,看著眼前這些滿臉期待的族長們,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黃土大人……您剛才說……”老族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算我一個。”黃土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卻堅定,“但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我要親自去見州牧聯盟的人。”黃土的眼神變得銳利,“我需要確認,他們真的有能力對抗帝國,而不是在做無謂的送死。”
老族長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可以。三天後,羅砂會派人來接應。地點在火之國邊境的廢棄礦洞。”
“三天……”黃土喃喃自語,“夠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下腳步:“還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父親知道。一旦洩露,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明白。”
黃土推開門,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他抬頭看著天空,那輪殘月被烏雲遮住了大半,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黑暗、壓抑、看不到希望。
“父親……對不起……”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消失在夜色中。